夏玉峰驚駭欲絕!
求生本能驅使他立刻轉身逃跑。
S級的空間系天賦神通【相位閃爍】被運用到極致。
茫茫大海上,他的身影化作一個小黑點,不停地進行無軌跡瞬移。
只要在他視野範圍內。
就能跳過兩點之間的空間,不留下一絲物理移動的軌跡。
只是轉瞬間,他便已經逃出十幾公里的距離。
然而……
那股令他感到心悸的氣息並未就此消散!
只見荒島上空的雪霧旋渦中。
一隻赤足緩緩踏出——
腳踝纖細,肌膚光潔如初雪,指甲泛著珍珠般的微光,輕巧地踩在虛空中,足下漣漪凍結成一朵冰蓮。
緊接著,那柄權杖刺破雪霧!
杖身由某種深邃幽藍的玄冰雕琢而成,裡面流淌著銀河般的細碎星芒。
權杖頂端鑲嵌的並非寶石。
而是一團不斷坍縮、凝聚的絕對零度核心。
僅僅是泄露的一絲氣息,就讓周圍的光線都發生扭曲。
雪霧猛地向兩側排開!
一位女子身影隨之顯現。
她容貌絕美卻冰冷至極,青絲如瀑垂至腰際,身披一襲仿佛由萬載寒霜織就的純白長袍。
雙眸好似凍結的碧藍色湖泊,其中倒映著至高的威嚴。
她注視著夏玉峰逃亡的方向,提起手中權杖,看似隨意的輕輕一頓。
咚!
並非真實的聲音。
而是規則被叩響的律動!
權杖落點,一圈無形的漣漪瘋狂向四周蔓延開來。
霎那間。
整片天地都失去了色彩,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純粹至極的【冰封】規則無視空間距離,無視一切防禦,直接作用在肉眼已不可見的夏玉峰身上。
在規則降臨的萬分之一秒內。
夏玉峰體內所有分子層面的運動、生命的脈動,都被強制歸零。
他的肉身、奔涌的氣血、乃至細胞深處的活力……
都在那股降臨的絕對寒意之下被徹底凍結、凝固!
與此同時。
那女子指尖不帶絲毫煙火氣地隔空一揮。
一抹令夏玉峰靈魂發顫的冷白劍光瞬息而至。
他的身體毫無知覺,動彈不得。
只有識海中磅礴的精神力還能勉強調用。
夏玉峰拼死掙扎,終於在劍光將他梟首前的一瞬間,通過精神力將自己被凍結的肉身挪開一個微小的角度。
咔——
伴隨著一聲輕微的、仿佛琉璃碎裂的脆響。
他的右臂被生生斬下,墜入海中。
切口處光滑平整,沒有一絲鮮血溢出。
只有殘餘的寒冰系規則之力閃動著冰冷死寂的光暈。
夏玉峰終於覓得一線生機,毫無保留地燃燒自己的生命力,換來一次撕裂空間的機會。
在那女子下一次攻擊到來前。
他斷臂求生,險而又險地撞進新開闢的空間裂縫,在落點未知的情況下消失在原點。
見此情景。
荒島上空的赤足女子無聲地嘆了口氣。
隨後,她回頭看了眼島上眾人,目光落在雲慕雪的身上,滿是憐愛。
雪霧緩緩消散。
那女子的身影也在一陣耀眼的白光中歸於虛無。
好似從未出現過一般。
……
沉默了一會兒。
島上驟然爆發出陣陣歡呼聲。
「耶!我們活下來了!」
「贏了!」
「好險啊,差點以為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楊天瑞一本正經道:「我查過了,明天有雨,你本來也見不到太陽。」
「哈哈哈!」
又是一連串歡樂的笑聲。
季塵和雲慕雪離開大部隊,在海邊慢悠悠的散著步。
「剛才那位……是你拜的師父吧?」
「嗯!她叫符凝,我是她唯一的親傳,師尊對我特別好,就像女兒一樣。」
雲慕雪笑吟吟地說道。
看得出來,她在天樞院修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
當初沒有選擇去聖武大或許是一個正確的決定。
符凝身為大夏唯一的SSS級寒冰系覺醒者,沒有人比她更適合當雲慕雪的老師了。
「那條吊墜是怎麼回事?」
季塵無法分辨剛才出現的符凝究竟是真身還是什麼。
那股壓迫感以及對規則的掌控實在太真實了。
「那只是師尊的一道精神力投影,給我保命用的。」
精神力投影?
季塵若有所思。
難怪符凝現身後一句話也沒說。
不過……
他眉頭微蹙,問道:
「只是投影就這麼強嗎?」
雲慕雪莞爾一笑,驕傲地挺了挺胸脯:
「師尊可厲害著呢,剛才那道投影頂多能發揮出她不到一成的實力吧!就連天樞院裡別的老師都怕她怕得不行!」
季塵絲毫不懷疑這番話的真實性。
「可惜還是讓夏玉峰給跑了……」
他凝望著對方最後逃亡的方向,暗暗攥緊拳頭。
夏玉峰今日的所作所為等同於叛國。
大夏已經沒有他的立足之地。
接下來,他很可能叛逃至大洋彼岸的米國。
一位極有潛力成為戰神級精神念師的對手,將來勢必會給大夏帶來莫大的威脅!
就在這時,荒島上空傳來戰機的轟鳴聲。
眾人紛紛抬頭看去。
只見艙門打開,一個全副武裝的中年男人空降下來。
「我是東嶽軍駐東海基地指揮使,許博。」
說著,他看向眼前這幫年輕人,目光關切的問道:
「你們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