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輝好不容易穩住體內氣息,還不等他動手,震耳欲聾的雷聲再度炸響。
這一次,聲勢和威壓更甚!
從遠處看去,此時整座城市的上空都被一層厚重的黑雲所籠罩,遮天蔽日,仿佛末日降臨。
雲團之中,雷聲大作,電光四射。
一股毀天滅地的能量正在快速醞釀成型。
「怎麼可……」
肖輝目瞪口呆,顫抖的嘴唇張到一半,聲音戛然而止。
粗如巨蟒的雷霆光柱再次擊穿他的身體。
他像是失去了知覺,木楞地釘在原地,一雙眼珠子幾乎要鼓了出來。
然而,這一切並未結束。
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以鷺島市區為中心,整個世界都黯然失色,只剩下一片混沌的黑白。
無窮盡的雷火與電光在天地間交織閃爍,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最為純粹且霸道的雷屬性能量。
這恐怖的一幕,搭配上這座廢棄百年的荒城,一同構建出了一幅蒼涼而死寂的末日圖景。
肖輝強行定住心神,取出一管綠色的藥液服下。
他體內躁動不安的氣血暫時被壓制下去,受損的經脈和臟腑也在快速修復當中。
回歸巔峰狀態的他選擇硬扛下一道天雷的轟擊。
再一再二不再三!
無論季塵的天賦再怎麼強大,他只有區區四階修為,體內的異能是極其有限的。
這種遠超尋常S級的天賦神通,必須依靠浩瀚的雷屬性異能才能發動。
這是武道修行的入門常識。
哪怕一個高中生都知道這一點。
肖輝心裡盤算著自己只要抗下這一擊,季塵就會立刻進入虛弱狀態,只能任他宰割。
「拼了!」
他緊咬牙關,直面那座藏匿於雲團之中的狂暴雷池,手中多出一件形似龜甲的防禦法寶。
這是肖輝兩年前用功績點在軍區資源庫兌換來的。
源自一頭九階的玄甲海龜,其防禦力相當不俗。
「嚯嚓——」
第三道天罰神雷毫無徵兆的降下,正中那塊被肖輝舉過頭頂的龜甲。
而他本人並未受傷,只是受到了一定的衝擊。
感知到神雷餘威消散後,肖輝直起身子,眼神輕蔑地看向季塵,戲謔一笑:
「接下來,該到我的回合了吧?」
季塵冷冷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揚:
「誰跟你說結束了?」
「呵,連續動用兩次這麼變態的天賦神通,你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罷了,怎麼,想拖延時間,等待援兵到來?」
肖輝深知自己現在的處境十分危險,必須要速戰速決。
「我可不會給你這樣的機會!」
他一聲暴喝,不顧一切地殺向季塵。
「嚯嚓——」
「嚯嚓——」
「嚯嚓——」
……
密集的雷聲在天地間迴蕩不休。
在肖輝準備出手的剎那,接連數道神雷從天幕之上倏然降下。
「你媽……」
他下意識爆出一句粗口,隨即立刻收起攻勢,轉而雙手將龜甲舉過頭頂,呈現出防禦姿態。
「轟——」
數道神雷同時擊中那塊龜甲。
巨大的衝擊力讓肖輝難以招架,身體瞬間下沉了半米,膝蓋近乎彎折,腳下的水泥地面更是當場崩裂。
「咔——咔嚓!!!」
伴隨著一連串乾脆的響聲,龜甲終於不堪重負,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進而崩碎成無數碎片,從肖輝手中散落一地。
肖輝已經徹底懵了。
他依舊保持著雙手舉甲的姿勢,然而此刻手中已經空無一物,看上去顯得有些滑稽。
但是季塵卻不想笑,也笑不出來。
面對近在咫尺的殺人兇手,他現在滿腦子只剩下給隊長趙振報仇的念頭。
「去死!」
雷聲隆隆。
數不清的黑白雷霆從天而降,一遍又一遍地擊穿肖輝的身體。
那件A級戰甲也和先前的龜甲一樣徹底崩碎。
肖輝的肉身裸露在雷火電弧瀰漫的空氣中,身上的衣物被燒成灰燼,皮膚浮現出蛛網般焦黑的裂痕,同時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脆響……
他已經徹底失去了反抗的餘力,雙目無神地跪在地上,如同一個正在承受天殛的末路刑徒。
季塵此時殺意凜然,儼然已經失去了理性,一心只想著殺了肖輝給老趙報仇。
他甚至都不記得自己一共使用了多少道天罰神雷。
肖輝渾身抽搐著,嘴角流下一行帶著焦味的血液,他發出一聲痛入骨髓的呻吟,隨後整個人背脊斷裂,如同一攤爛肉般撲倒在地上。
季塵提槍走了過去。
他用槍尖托起肖輝血肉模糊的下巴,聲音冰冷地問道:
「你選擇叛變,動手殺人的時候,可曾想過會是這樣的下場?」
肖輝艱難抬起頭,眼前只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他何嘗沒考慮過自己會有身份暴露,被東瀾軍通緝追殺的一天。
可是,他怎麼也想不到親手將他拿下的,竟然是一個區區四階的偵察大隊新人……
「嗚——哇——」
肖輝張嘴吐出一口黑血,想說些什麼,可是他已經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
接連遭受超過二十道神雷的轟擊,他現在已經是瀕死之軀,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
這時候隨便一頭低階異獸都能一口咬死他,把他給吃掉。
見他已經無力答話,季塵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持槍,槍尖對準了肖輝的腦袋,準備徹底了結對方的性命。
肖輝見狀,滿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槍尖帶起一陣呼嘯的勁風,從肖輝的耳邊刮過。
「季塵,住手!」
與此同時,一道身影疾速從天而降。
肖輝驚疑地睜開眼,發現季塵的長槍擦著他的頭皮,刺入了身後的水泥地里。
他,活下來了!
但是肖輝絲毫沒有死裡逃生的竊喜。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接下來將會面臨更加殘酷和非人的審判。
另一邊,羅陽看著季塵最終偏開軌跡的一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
好險!
他其實來晚了一秒。
如果不是關鍵時候,季塵的理性占據了上風,肖輝恐怕已經身首異處,徹底殞命了。
「羅隊。」
季塵收回長槍,抖落上面的血跡,一臉歉意地看向羅陽。
「抱歉,我差點壞了軍部的大事。」
羅陽愣了一瞬,隨後目露欣賞,說道:
「我理解你想為老趙報仇的想法,如果不是他還有利用價值,連我也恨不得立刻將他斃命。」
說罷,他拍了拍季塵的肩膀:
「辛苦了,這次記你頭功一件。」
季塵輕輕點頭,臉上卻不見一絲喜色。
隨後兩人同時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肖輝。
羅陽心中驚詫不已。
竟然傷得這麼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