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接連數道神雷撕開天幕,眨眼間擊穿天地,命中眼前的三名殺手。
那兩名七階瞬間遭受重創,戰甲表面躍動的黑白色電弧,不停發出「滋滋」的聲音。
就連兵器都無力脫手,掉落在地。
季塵將目光落在那個八階中級的殺手身上。
由於戰甲抵擋了大部分的神雷之威,此人傷勢並不嚴重。
他手握一柄戰刀,殺氣騰騰地沖向季塵。
殊不知季塵手中那杆暗紅色長槍,已經加持了一道散發著寂滅氣息的神雷。
待到對方靠近的一瞬間,季塵一槍刺出。
「雷殛·破軍!」
然而對方從小接受殘酷的訓練,強大的戰鬥本能讓他早早做出了防範。
只見其驟然收刀,將刀背橫於胸前,精準地擋住了季塵這頗具威脅的一擊。
「鐺——」
刀兵相接的清脆錚鳴迴蕩在四周。
神雷與S級武技融合後的恐怖殺力透過刀背,瞬間傳遞至殺手的手腕,最終遍及全身。
對方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倒飛出去數十米遠。
直到撞上一面山體才堪堪停下。
兩人都有些不可思議地注視著對方。
殺手是驚訝於季塵的實力之強。
而季塵則是疑惑他剛才那一槍居然沒能對殺手造成致命的傷害。
是因為實力差距太大了嗎?
五階初級對八階中級,雙方還都有A級戰甲護身。
他的雷殛槍法再怎麼厲害,終究無法直接作用在對方身上,而是會先被戰甲卸走一部分威力。
「既如此,那就試試這一招!」
季塵長槍指天,一道神雷轟然降臨,附著在槍身之上,涌動著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
殺手扭了扭脖子,滿臉不屑的表情。
還想故技重施?
同樣的招數對他可沒用!
「雷殛·破軍!」
季塵的下一步舉動印證了殺手的猜測。
果然是黔驢技窮,只會這一招了嗎?
他冷笑著揮刀上前,刀光如瀑,朝季塵傾瀉而去。
就在這時,一縷金光在槍尖之上綻放。
「天金神裂!」
這是季塵首次動用的SS級金屬性天賦神通。
在原有的破軍槍勢基礎上,一線金光率先撞上殺手的合金戰刀。
無聲無息!
戰刀被金光瞬間裂解成無數的金屬粒子。
對方揮斬出的刀光也戛然而止。
殺手只覺手中空空如也,一種強烈的不安和恐懼湧上心頭。
緊接著,那一線金光作用在他的A級戰甲上。
一道暗金色的裂痕悄然浮現。
洶湧的槍意順著這道裂痕瘋狂灌注進去,頃刻間便將那名殺手的肉身攪得七零八碎。
「轟」的一聲。
殺手捂著胸前戰甲上那道裂痕,仰面倒在地上,帶著無盡的錯愕與茫然,徹底死去。
【天金神裂】:將任何接觸到的金屬物體瓦解成粒子形態(自身實力越強,能夠瓦解的金屬強度越高)
季塵目前最多只能將三級合金瓦解成粒子。
譬如剛才那名殺手的戰刀。
至於強度更高的金屬戰甲,雖說無法完全瓦解,卻能在其表面割開一條裂縫,使其防禦能力形同虛設。
如此離奇的手段把正在與羅誠纏鬥的一種殺手都給看傻了。
他們本以為三打一已經勝券在握。
只要解決掉季塵後,他們就能騰出手來,活活把羅誠給耗死。
沒想到……
季塵居然反殺了一名八階中級的殺手?!
難道少族長和二叔提供的情報有誤?
可事已至此,他們早就沒有退路。
要麼殺死季塵,帶著他的人頭回去復命。
要麼所有人以死謝罪!
「留幾個人拖住他,剩下的人跟我一起上!」
他們再不敢掉以輕心,準備集結最強戰力,優先解決掉季塵。
至於羅誠不在他們的計劃內。
殺不殺都無所謂。
此刻,見季塵成功脫險,羅誠徹底沒有了後顧之憂。
「想殺他?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羅誠口中爆發出一聲怒吼,粗壯的右腿高高抬起,再狠狠地踩踏在大地之上。
「沃土之兵!」
這是他的A級土屬性天賦神通。
隨著話音落下,眾人腳下這片大地仿佛活過來了一樣,不停地搖晃震動起來。
緊接著,一群身高足有丈許的岩土傀儡從地下鑽了出來。
這些岩土傀儡看似笨重,實則雙腳與大地共為一體,速度絲毫不弱於有戰甲加持的殺手。
「殺!」
羅誠振臂高呼。
這些堪比七階的岩土傀儡蜂擁而上,擋住了殺手的去路。
亂戰一觸即發。
季塵原地觀察了片刻,發現這些岩土傀儡防禦驚人,雖然爆發力只有七階,但是極為難纏。
縱使是訓練有素的高階殺手也無法輕易擺脫它們的糾纏。
再加上羅誠這個九階煉體武者的加入,場面瞬間呈現出一邊倒的局勢。
「羅大哥,我來助你!」
季塵也沒有閒著,提槍沖入戰陣,手中長槍如同一條恐怖的雷蛇,一招一式都極為刁鑽。
他配合著岩土傀儡的進攻,加上天金神裂瓦解防禦的效果,每一擊都直奔對方的要害。
短短一分多鐘的時間,戰鬥就此結束。
「羅大哥,留一個活口,我要問清楚究竟是誰要除掉我。」
「沒問題。」
羅誠收回岩土傀儡,粗壯的胳膊拎著還剩一口氣的殺手來到季塵面前。
「說,是不是蕭家派你們來的?」
面對季塵的質問,殺手不屑一顧地說道:
「你永遠都別想知道。」
說完,他選擇了當場自爆,絕不供出有關蕭家的任何線索。
「躲開!」
羅誠升起一面厚重的土牆,擋在季塵身前,隔絕了殺手自爆的威勢。
季塵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
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幹脆的赴死。
還真是一片忠心吶!
「季塵小兄弟,你知道他們的來歷?」
羅誠疑惑的問道。
這時,一直藏身在基地的阿坤也終於現身。
他只有六階修為,若是牽扯進剛才那場大戰中,不僅發揮不了任何作用,還會成為季塵和羅誠的拖累。
所以他很自覺地躲了起來。
只要不連累他們,就是自己做出最大的貢獻了。
「季塵,你怎麼確定他們不是盜取礦石的兇手?」
季塵看著眼前兩人,說道:
「上京城蕭家你們知道吧?我殺了蕭家家主的孫子,昨晚剛好又得知西州是蕭家的老巢,他們很可能早就盯上我,準備伺機下手報仇了。」
「原來如此……」
阿坤朝他豎起大拇指,一臉崇拜的表情。
「還是你牛!連蕭家嫡長孫都敢殺!」
季塵對此毫不在意,只是冷冷地瞥了眼地上的屍體。
「沒猜錯的話,這些人都是蕭家精心培養的殺手,從他們身上很難找到足以指控蕭家的證據。」
儘管如此,他還是將這些屍體全部收走。
回城之後讓溫良轉交給西州軍,看看能不能調查出一點蛛絲馬跡。
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他很難扳倒偌大一個蕭家。
突然,阿坤發出一聲驚呼。
「不好,隊長他們好像出事了!」
就在剛剛,他收到了徐強發出的緊急求救訊號。
季塵面色一寒,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徐隊長他們該不會和兇手正面碰上了?
「他們在哪兒,給我一個坐標,我們抓緊時間過去!」
三人很快登上戰機,朝著徐強他們去的那座礦山全速前進。
季塵一直以為兇手只在晚上作案。
現在看來,對方根本毫無顧忌!
「這次絕不能讓他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