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鈞宛如一顆火流星從夜空中垂直降落在基地大門口。
前方不遠處,一頭酷似黑豹、通體遍布金色紋理的怪物正冷冷地盯著他。
「我就知道有詐!」
夢魘吞金獸口吐人言,語氣卻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沒想到我黃翰有朝一日竟會驚動大宗師親自對我出手,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它的一雙後腿在沙石地面上用力摩擦著,絲毫沒有要逃跑的意思。
「幾日前你傷我徒兒,這筆帳是時候該清算了。」
「你徒兒?就是那個大塊頭?」
「沒錯。」
炎鈞渾身沐浴著滔天烈火,卻遲遲沒有進一步出手的打算。
夢魘吞金獸似乎也覺察到了異常。
「你捏死我就跟捏死螞蟻一樣容易,為何還不出手,究竟在等什麼?」
……
就在這時,幾公里外一處隱蔽的地點。
季塵悄無聲息地出現。
「終於見到你了,黃翰。」
在他面前,一個不修邊幅的長髮青年正盤腿坐在一堆巨石中間。
若非感受到一縷微弱的精神力波動,季塵還沒這麼快找到他的本體。
黃翰如臨大敵,猛地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又是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吶!」
季塵沒有與其廢話半句,一發S級精神類武技穿魂刺朝他識海中射了過去。
「區區三階巔峰就敢與我較量精神力?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穿魂刺尚未靠近黃翰就湮沒於無形。
季塵當然不會傻到以己之短攻彼之長。
他只是單純為了分散黃翰的注意力而已,哪怕零點幾秒就已足夠!
「極寒領域!」
「雷殛·瞬獄!」
兩大殺招同時動用。
徹骨的寒流席捲而過,讓黃翰感到渾身僵硬,手腳仿佛失去知覺一般,動作都變得遲緩起來。
緊接著,一道快到極致的雷電槍芒在他眼中急劇放大。
這一槍如同瞬發一般,根本不給他半點反應的時間。
黃翰當場被洞穿腹部,整個人被季塵用槍尖挑至半空,狠狠地釘死在一面石壁上。
滾燙的鮮血順著槍身汩汩而流。
將腳下的黃沙都染成了一片暗紅色。
黃翰強忍劇痛,眉心一擰,全部的精神力即將傾吐而出,與季塵展開殊死一搏。
然而一具偉岸的身軀從天上砸了下來。
正是不費吹灰之力解決掉夢魘吞金獸的炎鈞。
他伸出寬厚的手掌,就像是捏雞蛋一樣將黃翰的腦袋捏在手心,隨時可以將其捏爆。
切身感受到死亡的恐懼後,黃翰徹底嚇破了膽。
「別殺我,有話好好說,只要能放了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們。」
季塵站在一旁,聲音冰冷如霜。
「我只要你死,讓那些被你殘害的無辜生命能得以安息。」
炎鈞正欲動手了結黃翰。
「沒猜錯的話,你就是西州城那位鍛刀大師吧?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千幻玄金,這種東西對你的吸引力應該很大吧?」
見炎鈞動作明顯遲疑,黃翰料想自己是賭對了。
他趕忙繼續說道:
「我的夢魘吞金獸對金屬的嗅覺極為敏銳,相信我,真的沒有騙你們!」
炎鈞回頭看了季塵一眼。
後者明顯有些猶豫。
千幻玄金極難尋覓,如果黃翰真能提供線索的話,未嘗不可信他一回。
「說,那個地方在哪兒?」
炎鈞厲聲質問道。
黃翰感覺自己腦袋都快被捏變形了,強烈的窒息感讓他快喘不上來氣。
他顫聲央求道:
「你放了我才好告訴你啊……」
然而炎鈞可不是好說話的。
「你的命在我手上,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黃翰不敢再耍什麼心眼,連忙將千幻玄金的具體地點說了出來。
季塵在地圖上圈定了那個地點。
卻發現距離他們所處的這座金礦僅有不足一百公里。
這麼近的距離,黃翰如果早就發現千幻玄金,為何沒有選擇私吞?
這其中定有蹊蹺!
季塵冷聲道:「還有什麼沒交代完的?」
黃翰早猜到瞞不住眼前這兩人,只好說出了實情。
「幾天前與你一戰過後,我擔心行蹤暴露,就躲到了這附近暫避風頭,剛好發現一個深不見底的地下洞窟。
我用夢魘吞金獸進去探路,發現底下竟然是一座礦脈,不光有千幻玄金,還有不少其他的稀有金屬,價值相當可觀!」
「那你怎麼不當場把那些礦石給吞了?」
黃翰苦笑道:「那個地窟是一群獄火蠍的巢穴,裡面還有一頭無限逼近王級的蠍王,夢魘吞金獸剛進去就驚動了它們,下場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一番思量後,炎鈞決定親自過去一探究竟。
尋找千幻玄金,不光是為了給季塵鍛造飛刀,同時對他也有莫大的好處。
無論如何都值得冒險一試。
……
來到地窟入口。
炎鈞將重傷在身的黃翰轉交給季塵看管。
「炎鈞宗師,小心為上,不要勉強。」
「放心,我去去就回。」
只見炎鈞一躍而下,很快就消失在黑洞洞的地窟深處。
與此同時,地面上只剩下季塵和黃翰二人。
後者顯得比較老實,沒有輕舉妄動的想法。
不過季塵卻一刻也不曾鬆懈,冰冷的槍尖始終抵在對方咽喉之上。
時間緩緩流逝。
期間黃翰多次試圖與季塵搭話,都沒有被理睬。
他擔心繼續拖延下去對自己不利,於是萌生了一個大膽的念頭。
「其實我騙了你們。」
季塵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並未當真。
黃翰突然猖狂地放聲大笑起來:
「地窟下那頭蠍王並非十階,而是真正的王級,他是回不來了!」
炎鈞宗師有危險?
季塵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短暫的失神。
而黃翰剛好抓住這一稍縱即逝的機會,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瘋狂朝季塵襲去。
同時,他順勢從槍下完成了脫身。
等季塵反應過來,黃翰的精神力已經侵入他的識海當中。
「受死吧!」
黃翰發出一聲獰笑,正要將季塵的意識撕得粉碎。
然而下一刻,他驟然愣在原地,雙目圓睜,臉上浮現出震駭萬分的表情。
季塵的識海深處,一尊巨大的青銅神像緩緩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