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有將近三分之一的戰神級都齊聚在不盡山。
他們此前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會拼命守護這座曾經敵對勢力心目中的神山。
說是守護倒也有些牽強。
如果不是考慮到大夏自身的利益和安危,不盡山愛怎麼噴發就怎麼噴發,他們看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如今局勢所迫,他們若是不出面阻止這一切,整個大夏都會受到殃及。
無奈、憤怒、擔憂……
各種情緒在這些將領的心頭滋生、蔓延。
僅僅十分鐘的時間,多名宗師級和大宗師級別的將領逐漸顯露出疲態。
但他們不言不語,只是強撐著瀕臨極限的身軀,繼續為眼前這道貫穿天地的屏障輸送著屬於自己的一份力量。
在人員全部安全撤離之前,他們一步都不能退,也不敢退!
……
與此同時,島上所有戰機和運輸機均已升空,將第一批人員送回大夏。
沿海一帶的軍艦和運輸船正在靠岸。
走海路毫無疑問是一個充滿未知的危險選擇。
但是營地里的戰士們無一例外,主動將登機的機會讓給那些軍人家屬和施工工人。
軍人優先,是和平年代給軍人的一種優待。
可現在危難當頭,情況則截然相反,軍人理應迎難而上,承擔起守護大夏子民的責任。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季塵帶著雲慕雪和季幼菱,登上最後一艘撤離的軍艦。
同在艦上的還有一些熟悉的面孔。
比如西州軍、北辰軍的參賽者,他們也選擇走在了最後。
「好兄弟,可算找到你了。」
溫良嬉皮笑臉走了過來,一拳砸在季塵的肩膀上。
「聽說你當時就在不盡山那邊?」
季塵點點頭,雙手按在護欄上,目光眺望著前方漆黑如墨的海平面。
「可惜我沒能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別糾結了,這種事不是我們所能左右的。」
程天翊也走了過來,和季塵一樣將雙手搭在欄杆上看海。
自從在搶島大戰中輸給季塵後,他身上那股鋒銳之氣已經少了很多。
「你說的對,我們唯一能做的安全撤離,讓副統帥他們能夠沒有後顧之憂。」
季塵緊接著回頭看了眼不盡山的方向。
火山灰和滾滾濃煙好似一塊黑色的幕布,籠罩在數萬米高空,遮蔽了所有的光亮。
他忽然話鋒一轉,說道:
「這筆帳,必須算在黑龍會的頭上!」
北山誠雖是名義上的罪魁禍首,但他說到底只是一顆被利用的棋子。
真正在幕後操控和謀劃這一切的是黑龍會!
溫良得知真相後,義憤填膺地揮拳怒罵道:
「這群狗娘養的畜生,老子早晚有一天要打進黑龍城,當面問候他們的母親!」
「……」
察覺到季塵和程天翊的異樣眼神後,溫良撓了撓頭,尷尬一笑。
「咳咳~我只是心直口快了些,你們別當真。」
季塵撇了撇嘴:「恐怕這就是你的真實想法吧?」
溫良索性也不裝了,理直氣壯地說道:「那咋了?我就是要親眼看看她們是怎麼生出一群畜生玩意兒的!」
說話間,軍艦忽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
就在眾人不明所以的時候,艦上的警報聲驟然響起。
艦長通過廣播向眾人說明了情況。
「聲吶檢測到前方海域之下有大批不明生命體正在靠近,我現在需要改變航向,同時請大家也做好應急準備。」
季塵始終面無表情。
不盡山爆發時引發了大規模的地震,附近海域的異獸被驚醒是遲早的事。
「靠!真是沒完了!」
溫良一氣之下直接爬上護欄,亮出自己的大戟。
艦船上的其他人也都沒有怨言,只是默默拿起武器,準備隨時進入戰鬥狀態。
「上次不夠盡興,我們再比一次,看誰殺的異獸更多。」
程天翊橫刀胸前,眼神凌厲無比。
季塵瞥了他一眼,笑問道:「跟我比殺異獸?你確定?」
「明知必敗無疑也要敢於挑戰,這就是我的刀道。」
「隨你吧。」
季塵走向不遠處的雲慕雪,對她說道:
「一會兒如果開戰,你哪兒都別去,留在艦船上,替我保護好幼菱。」
雲慕雪沒好氣道:「什麼叫替你保護幼菱?她也是我的妹妹!」
季塵一笑,在她的臉蛋兒上輕輕捏了一下,又揉了揉旁邊季幼菱的腦袋,而後神色漠然地轉過身,一桿黑金長槍被他死死握在手中。
……
不盡山。
以雷洪為首的諸多將領共同構建起的天地屏障,此刻已經開始搖搖欲墜,隨時有崩裂的風險。
他們的力量近乎枯竭,完全是靠著意志力和補充力量的丹藥在苦苦支撐。
隨著時間推移,屏障內積蓄的能量越來越多,導致對他們的消耗也在成倍的增加。
「副統帥,再這樣下去,恐怕我們都會遭到反噬啊!」
這就好比一個失控的水龍頭,你套了個氣球上去,氣球裝的水越多,表面所承受的壓力越大。
最終的結果就是氣球不堪重負被脹破,裡面的水也會濺射向四面八方。
雷洪自然清楚這一點。
就在他猶豫要不要放手撤離的時候,忽然有人驚呼了一聲。
「是統帥!統帥來了!」
漆黑的夜空下,一道閃爍不定的身影正在快速趕來。
那是一個臉上有一道猙獰疤痕,眼神深邃如淵的冷酷男人。
此人正是大夏全軍最高統帥,肩挑七星龍首的無雙上將,狼王段天策。
除他之外,還有數道身影破空而來。
大夏超凡,聯袂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