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著【洪荒之力】的百倍力量增幅,季塵能夠爆發出超越八階巔峰的純粹拳力。
但是跟真正的九階煉體武者比起來,顯然還是有些不夠看。
一番對拳之後,光頭男僅僅後退了半步,而季塵足足倒退了十餘步。
然而明顯占據上風的光頭男卻根本高興不起來。
他的手就像是被按在滾沸的岩漿里煮過一樣,劇烈的燒灼感讓他無比痛苦,幾乎要忍不住嘶吼出聲。
「再來!」
季塵穩住身形後,再度發起猛烈的攻勢。
雙方你來我往,拳勢如潮,互換了足足上百拳。
光是價值10000異能點的【炎魔魂鎧】,季塵就兌換了三次。
既然短時間破不了光頭男的金剛不壞體,他乾脆不再圖快,而是採取溫水煮青蛙的策略,一點點把他給耗死。
反正他異能點多的是。
季塵瘋狗一樣的打法折磨得光頭男頭疼不已。
雖然每次對拳都是他占據優勢,可季塵壓根兒就沒怎麼受傷。
反倒是他的黃銅身軀正在被烈焰逐漸侵蝕。
光頭男本打算一鼓作氣打破季塵身上那套烈焰鎧甲,而他也確實成功做到了。
可他剛揚起嘴角,還沒來得及笑出聲,就看見一套嶄新的烈焰鎧甲將季塵罩在其中。
這是絕對顛覆他世界觀的一幕。
像這樣逆天的手段,動用一次之後不應該需要恢復很長一段時間嗎?
怎麼可能這麼快又故技重施?!
光頭男瞬間傻眼。
但他不信邪,堅定地認為這是季塵在虛張聲勢。
於是他拼盡全力第二次將【炎魔魂鎧】的耐久度磨掉。
這時候的光頭男氣喘如牛,自身已經瀕臨極限。
就在他以為勝利在望之際,季塵又一次「滿血復活」,徹底擊垮了他的心理防線。
「你他媽到底有完沒完?!」
季塵不語,只是一味的出拳。
「草你大爺的,老子真是怕了你了!」
光頭男的金剛不壞體已經難以維持,所以他實在沒底氣繼續和季塵打下去,灰溜溜地朝沼澤外圍逃走。
季塵當然不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一路追了上去。
在金剛不壞體消失的那一瞬間,漆黑的夜空閃爍了一下,一道黑白交織的天罰神雷貫穿天地,精準地擊中了光頭男的頭頂。
他的身體僵在原地,隨後被12把金屬飛刀穿胸而過。
光頭男痛苦地倒在一地血泊中,眼睜睜看著那尊火焰魔神走向自己。
「我說過,我會撕爛你的嘴。」
季塵履行了自己的承諾,扒開光頭男的嘴,雙手分別摳住上下頜,用盡全身力氣。
「嘶啦——」
隨著一聲慘叫和裂帛般的聲響,光頭男的腦袋被季塵徒手撕成兩半。
晚風帶著絲絲涼意吹過水麵,漾起一圈圈漣漪,連帶著水草也在風中輕輕搖曳。
然而眼前血腥的一幕卻破壞了這份靜謐與和諧。
季塵面無表情地從屍體上跨過去,臨走時打出一團烈火,將光頭男焚為灰燼。
……
這場戰鬥持續了大概十幾分鐘,戰場也進行了多次轉移。
當季塵返回原點時,卻發現楚語汐不見了。
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差點被光頭男一夥殺掉的那三男一女。
「語汐!」
季塵喊了一聲,四周無人回應。
突然,不遠處的一些痕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湊近仔細一看。
「這是異獸的爬行痕跡!」
從形狀和一些細小的特徵來看,應該是某種水下生物的。
他早就料到這座沼澤腹地隱藏著一些恐怖的存在,沒想到偏偏選在他和光頭男生死對決的時候現身。
楚語汐有可能是察覺到危險,自己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了。
但也不排除還有另一種可能……
她被那三男一女給帶走了!
對方來歷不明,是好是壞尚未可知。
不是說跟光頭男那伙惡人爆發衝突的就一定是好人,也可能是一場狗咬狗、黑吃黑。
楚語汐如果真落在他們手裡,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
季塵跟著地面上的爬行痕跡一路尋找,最終在叢林深處找到了那頭異獸。
他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嗜血巨鱷,九階!
這傢伙體長近十米,四肢極為強壯有力,滿是腥臭涎液的巨口一張一合,似乎正在咀嚼著什麼東西。
察覺到季塵的到來,嗜血巨鱷緩緩扭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鮮血橫流,牙齒縫裡還掛著一塊布料。
季塵眼神一凝,心中猛然湧現出不好的預感。
這畜生竟然在吃人!
由於距離較遠,加上光線太暗,他無法分辨那塊布料是否與楚語汐身上所穿的衣物一致。
他的眼睛布滿了血絲,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從他胸腔之中噴發出來。
「給我去死!」
蒼穹之上,雷聲大作。
數不清的天罰神雷接連降下。
以他和嗜血巨鱷為中心,方圓百米的天地仿佛化作一片絕對的生命禁區。
帶著寂滅氣息的雷霆之力充斥整座空間,轟擊著除季塵以外的一切事物,勢要將這裡夷為平地。
嗜血巨鱷前一秒還在享受嘴裡的鮮活血肉,下一刻就被莫名其妙的天罰神雷擊中。
劇烈的疼痛讓它忍不住在地上翻滾起來。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盛怒之下的季塵幾乎失去了理智,腦海中只剩下殺戮二字。
如果楚語汐真出了什麼事……
他沒辦法跟楚叔的在天之靈交代。
沒辦法跟蘭香阿姨交代。
更沒辦法原諒自己的疏忽大意。
此時此刻,他的殺意毫無拘束,攀升到了極致,只想以最快、最殘暴的方式將那頭嗜血巨鱷置於死地。
嗜血巨鱷的軀體堅如磐石,同階武者都很難將它重創。
可季塵卻僅憑六階武者的身份,靠著不計其數的神雷轟擊,愣是一點點鑿開了嗜血巨鱷的防禦,將它劈得皮開肉綻、血肉模糊。
正所謂水滴石穿。
一道神雷或許對它造不成多大傷害。
那10道,100道,1000道呢?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嗜血巨鱷已經是奄奄一息,兇狠的獸瞳也失去了光彩,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季塵徑直走過去,撬開它的嘴,發現了一條尚未被吞入腹中的人腿。
那一瞬間,他鬆了口氣。
的確是一個女人,但並不是楚語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