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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山河劍陣誅皇裔,雲宮渺渺現佳人

2026-04-19 18:03:47 作者: 館主三十九

  「你們兩個怎麼回來了?」

  王也被幾人吵醒,一睜眼便瞧見了歷飛雨和韓立,心中不由一陣奇怪。

  那歷飛雨回來倒也不足為奇,韓勞模竟會把自己置於險地?

  新鮮啊…….

  韓立苦澀一笑,以神識溝通,解釋原委。

  原來這二人送走村民之後,始終覺得心頭難安,為王也性命擔憂。

  最終,交情大過理智,決定重返村莊,強行拽走王也,一同跑路逃命。

  歷飛雨本就心頭不忿,又是敢豁出性命,且不在乎生死的狠人,否則當初也不會吃那消耗壽元的抽髓丹。

  韓立要回來,他自是舉雙手雙腳贊成。

  說實話,王也很意外!

  無他,蓋因這不是韓勞模的作風!

  以他的性情,應該早已遠遁千里之外,找個地方隱藏起來才對。

  不說並肩作戰,能重涉險地,就已極其難得了…….

  「你身上應該還有六丁六甲符和遁地符吧?」

  「等下見勢不妙,先走。」

  說完,王也便轉身看向面前那四名結丹,眸底泛起一抹凝重。

  四個結丹?

  此前與那兩名假丹,數十名築基一戰,他對自身實力便有了大致估量。

  應當也是在結丹左右,但具體是哪個階段,就不太確定了……

  要對付四個,怕是不太容易。

  不過,王也卻占據地利之便!

  他選擇於村莊鬥法,蓋因此地被辛如音布下歸藏陣法,又是雙陰之土交疊。

  丑符星紀內蘊大地生機,六儀之戊鈞天劍性屬陽土,二者結合,是為山河劍陣!

  再配上此間大陣,便可以陽土填補陰土欠缺,使陣法陰陽共濟,徹底完善。

  劍陣與大陣亦會產生呼應,彼此威力倍增,可掌大地權柄,令地脈與劍心共鳴,山河與劍氣一體。

  也還有幾分勝算!

  葉垂華嗤笑一聲:「今日當真是開了眼界。」

  

  「我有些好奇,似你這等無腦蠢貨,古怪之人,是如何活到現在的?」

  不等王也回話,鬼靈門的沈白便拱手說道:「兩位道友,區區一個築基修為,何勞你們動手?」

  「為感謝兩位不殺之恩,我們願代勞……」

  未等他說完,葉清商便擺手打斷了他:「沈長老,這個人衝撞我們兄妹,自是應該由我們對付。」

  呵,老鬼怕是想奪得此人身上重寶,藉此寶物與我們再戰吧?

  被看穿心思的沈白退了回去,臉色更為黯淡。

  葉氏皇族本就法寶繁多,再拿了這小子身上的,自己生存機率更為渺茫。

  唉……

  若他是個結丹修士,尚且還能抵擋一二,我可趁機逃命。

  可惜,只是個微不足道的築基……

  思量間,葉清商抬手一點,於腰間一個青色納物袋中,飛出一道流光。

  流光落於地面,化作一頭狼類靈獸。

  它體型矯健流暢,較尋常野狼大上一圈不止。

  皮毛之上,有月光銀輝流轉,泛著清冷光澤。其雙瞳腥紅,四蹄烏黑,且纏繞噼里啪啦的紫電弧。

  葉垂華見狀,輕笑問道:「區區一個築基而已,皇兄犯得上動用紫電狼嗎?」

  「這已經是我品質最差的靈獸了。」

  葉清商淡淡回應,繼而抬手一點,沉聲喝道:「去!」

  「吼~~!」

  話落,紫電狼仰天嘶吼一聲,四蹄猛蹬地面,周身紫電光華大盛,瞬間化作一道紫色驚鴻,朝著王也撲殺而來!

  沈白和傅懷安心中暗自感慨:「不愧是大晉皇族,修真第一世家。」

  「品質最差的靈獸,也是靈獸榜排名第十七位的紫電狼?」

  「成年紫電狼的實力,不遜結丹初期,也難怪他們敢如此橫行霸道…….」

  「就憑這份底蘊,再加背後靠山,到哪不是橫著走?」


  眼見紫電狼撲殺而來,王也當即運轉元炁,內定中宮,內景呈現七十二候陣圖。

  腳下陣紋交織勾連,風后奇門圖瞬間鋪展,覆蓋方圓一千零八十丈!

  坤字,畫地為牢!

  剎那間,地面土石仿若活過來一般,無數砂石泥土,化作條條鎖鏈,纏繞那道紫光,將紫電狼緊緊捆縛。

  細看之下,但見土石鎖鏈內蘊湛湛神光,其上流轉道道古樸符文。

  錚~~!

  一聲清越劍鳴乍響,玄黃流光於乾坤袋中飛出,化作一柄厚重長劍。

  此劍劍身玄黃,內蘊戊土之氣,長八尺九寸,寬約一掌,篆刻繁複紋路,是為:戊己杏黃符。

  「疾!」

  王也抬手一點,口中清喝,但見鈞天長劍化作玄黃流光,以驚鴻一霎之勢,呼嘯而出!

  長劍激射瞬間,此地山河似有共鳴,隱隱迸發轟隆之音!

  此外,鈞天劍每前進一寸,便有地脈之氣匯聚而來,灌輸劍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此外,鈞天劍每前進一寸,便有地脈之氣匯聚而來,灌輸劍身,使其玄光大作,威力暴增!

  嗤~~!

  還不等眾人反應過來,鈞天劍便已貫穿紫電狼咽喉,帶起一道紫色血線!

  劍身透體而出,於空中盤旋半圈,復歸王也手中。

  那紫電狼則嗚咽一聲,趴在地上,雙眸輕闔,電光消散,徹底殞命於此。

  在場眾人,連同已經跑出十餘里的韓立,歷飛雨,均是瞪大雙眸,錯愕原地。

  「這他娘的是築基期?」

  「不可能!」

  沈白難以置信,暗暗驚呼:「縱然他手中法寶再厲害,可修為畢竟是個築基,能發揮多少寶物威力?」

  「怎能一擊絕殺紫電狼?」

  「那可是相當於結丹初期的靈獸!」

  除非……

  他有特殊法門,可在交手之時,亦能隱藏威壓,瞞住實力。

  可修仙界哪有這等奇法?

  再好的隱匿手段,一出手也就暴露了才是……

  韓立怔在半空,眸光滿是疑惑:「王道友一直在隱藏實力?」

  「還是說……」

  對比旁人,他對王也要更為了解,總覺此人所修,所行,所思,均與尋常修士截然不同。

  莫非是有某種特殊手段,築基也能堪比結丹?

  「韓立,你不是說築基和結丹有著雲泥之差嗎?」

  「何以王道友能破了結丹修士的手段?」

  韓立搖搖頭:「不清楚……」

  「或許那個結丹並未全力以赴,小覷王道友,也可能他真有某種法門,能以築基之身,應對結丹修士。」

  「你我再退十里,留下來瞧瞧……」

  葉氏兄妹微微錯愕,隨即便是雷霆震怒!

  「混帳東西!」

  葉垂華踏前一步,喝道:「你竟敢殺我皇兄靈獸?」

  「呵呵……」

  王也輕笑:「說話不過腦子,他都要殺我了,貧道還不能還手嗎?」

  葉垂華柳眉輕挑:「若你是個聰明人,就該束手認栽。」

  「只可惜,你是個蠢貨!」

  「我現在要將你抽魂煉魄,永世受苦!」

  話落,她抬手一揚,打出一條七彩絲線,但見那絲線飄揚半空,一分為二,二分為三,三分千千萬萬。

  轉瞬之間,七彩絲線便已鋪滿天穹,縱橫交織,互相纏結,化作一張內蘊七彩霞光的大網。

  「小子,下輩子做個聰明人!」

  「不對……」

  葉垂華嗤笑一聲:「你已經沒有下輩子了。」

  好歹毒的手段!

  好歹毒的女人!

  王也微微皺眉,這七彩霞光看似美輪美奐,實則暗含陰邪之氣,可拘捕他人靈魂。

  「這等虧損陰德的手段……」

  「得是多麼歹毒心思,方可隨手用之,還輕描淡寫?」

  原本只是做鬥法教訓之念的王也,於此刻動了殺心!

  他抬手一揮,又是一道清光飛掠而出,化作一枚色澤暗黃,卻又晶瑩剔透之玉符。

  那玉符之中,內蘊一點星光,透發湛湛神輝,厚重氣息。

  王也左手拇指掐住丑位,右手拇指輕點指節,節節攀升,呈登天之梯勢,捏了個丑字印訣,磐石登天印。

  「坤元厚德,載物無聲,丑牛踏地鎮八荒,戊土居中定四方」

  「地脈聽吾敕,山河入劍芒。」

  「山河劍陣,啟!」

  一聲清喝,丑符星紀瞬化流光,沒入鈞天劍內。

  與此同時,地面之上忽現道道玄黃之氣,流入劍身之中。

  嗡~~!

  鈞天劍輕顫不已,嗡鳴不絕,引縷縷玄黃地脈之氣,化作劍身虛影,仿若瞬間碰撞數倍。

  而且,隨著玄黃之氣越來越多,劍身虛影也愈發增長!

  其上篆刻的戊己杏黃符也仿佛活過來一般,一個個符文字體脫離劍身,化作萬萬千千,圍著鈞天劍流轉纏繞,綻放璀璨金光。

  轉瞬間,劍身虛影便已高達百丈,直刺那張七彩大網!

  「呵,不自量力。」

  葉垂華輕笑:「縱然你法寶不錯,我這張七彩天羅網也絕非……」

  嗤~~!

  話未說完,一聲銳響爆發。

  那恢宏浩瀚,霞光湛湛的七彩大網,瞬間被穿透一個窟窿!

  下一瞬!

  萬千符文字體,竟化作道道玄黃利劍,於半空中盤旋絞殺!

  只聽嗤嗤之音不絕於耳,道道七彩絲線絞殺滅形,消弭不見。

  每一聲銳響爆發,空中都會盪起一圈法力波紋!

  波紋席捲四周,引動猛烈罡風,吹得地面飛砂走石,房屋喀喀作響,裂開蛛網痕跡,隨後砰的一聲,徹底支離破碎,捲入半空!

  隨著七彩絲線被絞殺的越來越多,地面罡風也越來越猛。

  最後……

  竟是化作十幾道龍捲颶風,於村莊內狂暴肆虐,橫掃一切!

  好端端的一個村子,在二人鬥法之下,呈滿目瘡痍的狼藉之景。

  唯獨那株古樹不受襲擾,依舊完好無損。

  砰~~!

  隨著最後一根絲線被玄黃劍光絞殺,空中立時迸發一股如同駭浪般的法力波動!

  波紋恍若颱風過境一般,於空中席捲四野八荒!

  那呼嘯不絕的龍捲颶風,竟是被這法力波紋壓制下去?

  整個村子的磚石,草木,溪流等等……也被法力波紋卷到十里開外。

  現場地面變得平整光滑,除去王也幾人,以及他身後的那株古樹,再也找不到任何村子存在過的跡象……

  「竟然破了?」

  沈白和傅懷安瞠目結舌!

  韓立和歷飛雨目瞪口呆!

  葉氏兄妹難以置信!

  葉垂華:「七彩天羅網,乃是我葉氏一族的元嬰後期親手煉製,竟然被他破了?」

  「被一個築基期破了?」

  沈白和傅懷安對視一眼,均心頭狂喜!

  這個築基修士太令人意外,太違背常識!

  有他牽制葉氏兄妹,自己豈不是有一條活路?

  而且……

  還能藏身暗處,觀雙方鬥法,大有漁翁得利之機!

  若事情不妙,再遠遁出逃也來得及。

  「跑!」

  沈白沉喝一聲,當即駕馭遁光,身形激射,飛離村莊,而那傅懷安也緊隨其後,匆匆離去。

  此刻,葉氏兄妹面色凝重,頭一次拿正眼端瞧王也。

  面對這個詭譎難測,令人大感意外的對手,也顧不上鬼靈門那兩個人了。


  葉清商:「小子,你究竟是何修為?」

  你問我,我問誰去?

  「大概,可能是…….結丹後期吧?」

  王也給了一個自己估量而出的結果。

  結丹後期嗎?

  葉垂華雙眸微眯,暗暗思量,若是如此的話,倒也合理。

  可他周身靈壓,為何能保持在築基水準?

  算了,不是疑惑這等事情的時候。

  她搖搖頭,抬眸看向王也:「你可聽說過大晉皇族葉氏?」

  原來是人界第一修真世家,難怪從骨子裡就透著傲慢……

  不論實力,勢力,底蘊,人家也確實有傲慢的資格。

  「聽說過。」

  葉垂華繼續道:「你既然聽過葉氏,就該知曉對比我們,你不過螻蟻罷了。」

  「但……」

  「本皇女見你還算有點本事,可賜你天恩,既往不咎,饒你性命。」

  「只需你跪地俯首,以大道起誓,一生效忠葉家,永不背叛。」

  她話音剛落,識海便傳來皇兄葉清商的傳音:「你給他開這麼豐厚的條件?」

  葉垂華回道:「那兩人已然逃遁,若是回去叫來元嬰老怪,你我如何應對?」

  「眼下,不宜和他再起衝突。」

  「況且,這人本領特殊,能在鬥法交戰之際,隱匿自身修為。」

  「賜他一場造化,也不無不可。」

  葉清商想了想,回道:「也對。」

  「只是便宜這小子了。」

  「這般容易就做了我葉家奴僕,看來他也是個有大福緣的人。」

  「呵。」

  這時,王也輕笑一聲:「貧道對什麼大晉皇族,第一世家沒興趣。」

  話落,他目光一沉,以元炁擴散音波,喝道:「兩位。」

  「貧道即將開啟殺陣,可能要費一番手腳,你們若就此離去,貧道不留。」

  「若繼續留在這……」

  「必!殺!」

  嗖,嗖~~!

  兩聲呼嘯乍起,藏身暗處,打算撿漁翁之利的鬼靈宗二人,當即衝上九霄,遠遁逃走。

  等下山河大陣徹底開啟,還不知會有怎樣惡鬥?

  兩個結丹藏身暗處,實在叫人心中難安。

  如今逃遁,王也總算沒了後顧之憂……

  「你竟然拒絕葉氏邀請?」

  兄妹二人一臉錯愕,異口同聲:「你知不知道,你錯過了怎樣的大機緣?」

  尋常結丹修士求都求不來的大機緣,你竟然給拒了?

  王也沒有理會,自顧手捏印訣,口誦真言:「星紀映玄樞,鈞天鎮中黃,地脈連劍魄,吾身即山王。」

  「一粒沙石一柄劍,半掬黃土半刃霜,千岳壓頂神魂滅,萬鈞沉淪天地同。」

  「坤輿劍域,山河大陣,聽吾敕令.......」

  「鎮!」

  吼~~!吼~~!吼~~!

  一聲鎮字落下,地脈玄黃之氣咆哮而出,化作無數條金光綽綽的蒼龍,直衝天穹之下的玄黃利劍。

  九條金龍灌入鈞天劍中,餘下盡數沒入那萬萬千千的玄黃光劍之內。

  轟隆隆…..

  與此同時,地面爆起轟鳴之音,一座座金光交織、宛若琉璃琥珀般的半透明山脈拔地而起,其山勢巍峨磅礴,鎮壓四方地氣。

  山脈間,一條條澄澈如碧的靈河顯現,其水光瀲灩,清輝湛湛,環繞山巒奔騰流轉,散發無窮生機。

  天穹,龍脈化劍,裁決萬物!

  大地,千岳成峰,靈河奔涌!

  萬千利劍,山川河流,勾勒出一幅瑰麗壯觀的山河畫卷,散發赫赫無窮威壓。

  「不好!」

  葉氏兄妹臉色劇變,眸底再無輕視蔑瞧之意,那滲入骨子裡的傲慢,也被驚恐取代。


  兩人急忙手段盡出,打出各式各樣的法寶,靈獸!

  或金色巨尺,或璀璨花籃,或碧玉髮簪,或玄色玉盤……

  即便韓立二人已經跑出很遠,依舊受到波及,震得氣血翻騰,法力亂竄,急忙又退二十餘里,方才好轉許多。

  王也手捏劍指,向下猛地一點,口中沉喝一字:「落!」

  言出陣起,天地皆殺!

  天穹上,鈞天巨劍迸發龍吟劍鳴,化作一道金色光柱,攜整個山河畫卷之偉力,朝著葉氏兄妹當頭鎮下!

  其勢之猛,仿佛天穹傾塌,其速之快,好似超越思維!

  萬萬千千的玄黃光劍緊隨其後,如疾風驟雨,似銀河傾瀉,隨鈞天巨劍俯衝而下。

  大地上,山巒虛影,奔涌靈河,嗡嗡作響,起山河共鳴之勢,於萬千利劍遙相呼應。

  那嗡鳴之中,蘊地脈之氣,坤輿之力,起封鎖鎮壓之效,令葉氏兄妹難以動彈分毫。

  萬劍垂落,擋者披靡,不論葉氏兄妹的法寶如何厲害,均是七零八落!

  轟~~!

  鈞天巨劍率先貫穿葉清商,直刺地脈深處,迸發轟鳴巨響。

  萬千玄黃光劍接踵而至!

  劍雨落處,噼啪爆鳴不絕於耳,法力波紋層層交疊,,總有一個故事,在等你翻開。激起滔天氣浪

  ……

  少傾,異象消散,天地歸於平靜。

  葉氏兄妹癱在血泊之中,周身千瘡百孔,望著手持兩道三陽焚邪符走來的王也,神色寫滿驚恐。

  「你…..你,你要殺我?」

  「你敢殺我?」

  葉清商驚慌吼道:「我們兄妹若是有個三長兩短,大晉皇族絕不會……」

  「廢什麼話?」

  「你們既對貧道動了殺意,就該有被殺覺悟。」

  「貧道不濫殺,更不會因口舌之爭而殺人,便交由天道裁決吧。」

  話落,符出。

  葉氏兄妹周身驟起三陽真火,嘶吼慘叫。

  「啊啊啊~~!」

  「你竟敢如此對待葉氏皇族?」

  「你死定了!」

  「不,你會比死還慘上千倍,萬倍……」

  寥寥數語過後,便已煉化成灰。

  「呼,呼……」

  王也喘著粗氣,望著滿地法寶殘片,喃喃低語:「這修仙界環境殘酷,人心險惡,作孽者眾,善類者少啊……」

  此刻,他對自身實力,已然有了較為精準的評估。

  算是個略遜元嬰,較為強力的金丹後期吧……

  「嗯?」

  「他們的所有法寶皆已破碎,這尺子竟絲毫無損?」

  王也抬手一招,金尺落於掌心,繼而以神識探查其性。

  「庚金戊土交融,可承載天地,演化萬物。」

  「地支為辰龍,蘊含無窮變化,且有辛金作為星辰刻度,采周天星斗之輝。」

  「蘊丈量,界定,修正,裁定之威。」

  「這法寶若是威能盡顯,可如山河大陣那般,呈一方法則領域。」

  「唯獨施展消耗時間太長,是個明顯弊端。」

  「否則,即便能拿下這對兄妹,也得付出不小代價。」

  煉製法寶,屬性功能強弱,取決於搭配是否合理,煉化之術是否高明,是否遵循天地造化之道。

  而最重要的……還是材料品質高低!

  這些法寶殘片,均為極品天材地寶煉化,可用兩儀還源術重新點化,還道太初。

  屆時,便可重新煉製十二玉符,三奇六儀劍,再次鳥槍換炮。

  至於這杆金尺,用萬御均平煉化一番吧。

  心念及此,王也內定中宮,鋪展風后陣圖,施展萬御均平之法,洗去葉清商的元神烙印,令它與自己心神相連。

  並且,還用兩儀還源術點化一番。

  而點化之後的金尺,失去原有色彩,通體碧透,宛若琉璃。


  「既有丈量界定之能,便叫你經緯尺吧。」

  王也收起經緯尺,又把法寶殘片盡數收入乾坤袋中,隨後看向那兩人遺留的納物袋。

  他故技重施,以萬御均平之法,洗去元神烙印,將納物袋內的物品盡數倒出。

  「好傢夥……」

  「不愧是大晉皇族,這底蘊就是豐厚啊。」

  「兩個結丹小輩身上,便有足足三十二顆上品靈石?」

  「而且這……這天材地寶也太多了吧?」

  地面之上,金光燦燦,飛霞湛湛,或出於稀有靈植,或出於某種玉精,寶石。

  此外,還有數冊功法密錄,一張地圖。

  王也看了看那張地圖,與自己手中的秘境方位圖完全吻合,且內容更為豐富。

  其上有一片區域宮殿成群,雲海起伏。

  於宮殿群中,一根青色蔓藤連結天地,旁邊寫有一排篆字:靈界至寶,玄天青藤。

  「靈界的寶物?」

  雖說靈界之人,亦可進入人界之中,只是極其困難而已。

  但…..

  靈界至寶封存秘境,怎麼看都有點扯。

  試問,哪個人界修士得到此寶,不會煉化吸收,反而存放於此?

  「嘩,王道友你發了啊!」

  思量間,身後傳來歷飛雨的聲音。

  王也回頭看去,但見他和韓立見這邊鬥法結束,重新折返回來。

  韓立眸光湛湛,嘴巴微張,視線來回掃視,一臉羨慕之狀。

  「九品紫芝,天蟬靈葉,清心三葉草,九龍葵花…...」

  「這都是早已絕跡的極品靈植?」

  鬥法的收穫這麼大嗎?

  「韓道友,你過來瞧瞧這個……」

  ……

  一刻鐘後。

  韓立捧著那副輿圖,皺眉道:「若是王道友口中的靈界寶物,那確實頗有蹊蹺。」

  「畢竟,誰也不會得了此寶,卻不煉化吸收,而是留在此處。」

  「但……」

  「此圖竟然能引來大晉皇族子弟,那大晉皇族總不會未加確定真假,便來此尋寶吧?」

  王也搖搖頭:「未必。」

  「大晉皇族底蘊豐厚,僅元嬰修為便有數十位之多。」

  「若真是確定了靈界靈寶,豈會派兩個結丹修士來拿?」

  韓立點點頭:「沒錯,但這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大晉皇族的元嬰修士,因為某種事情無瑕來此。」

  「可這種概率應當很小。」

  「王兄,韓某以為,不妥之處當占九成之多,屬實之處占據不足一成。」

  「或許,這就是一個陷阱。」

  「我們還是別進去了。」

  王也擺擺手:「嗨,來都來了,不進去太過可惜。」

  「我有辦法遇到危機之時,瞬息傳送而出。」

  「可你們……」

  話未說完,神識忽傳異樣,他轉身看去,原是辛如音見鬥法結束,王也勝出,駕著飛行法器而來。

  「辛道友你來的正好。」

  「如今這大陣已毀,貧道想請你幫個忙,重新布置一座三才通天陣。」

  辛如音一愣:「何謂三才通天陣?」

  ……

  所謂三才通天,乃是取天地人三才,引動地脈之氣,沿著那座陣法,溝通秘境。

  此陣需三人方可布置,一人引九幽地脈,一人鎖異域天穹,一人掌遁甲樞紐。

  如此,王也便可用子符玄枵,隨時通過地脈之氣傳送出來。

  聞聽解釋之後,辛如音不由再次感慨:「王道友於陣道之上,實在令人望塵莫及啊。」

  「好。」

  「如音願助道友一臂之力。」

  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若非王也答應秘境取得寶物之後,會分她一成,她也不會留下幫忙。


  隨即,三人便按照王也吩咐布置陣法。

  後者則是找到那些村民,將雪中和大唐收集得來的銀兩,盡數給了他們。

  並送他們遠離邊境,去往車騎國深處重新定居。

  畢竟那魔道六宗即將從此處過境,入侵越國七派,凡人留在此處屬實不妥。

  此方世界的魔道,可不是大唐的魔道。

  殺害凡人,抽取精氣,煉製傀儡這等事,不是沒做過!

  ……

  冬至日,子時,秘境中。

  王也置身萬里雲海,腳下渺茫無涯,恍若流動銀河,鋪陳於天地之間。

  遠處,仙音縹緲,清越的鐘聲盪開雲靄,一片宮闕輪廓緩緩顯現,懸浮流雲之上,承接日精月華。

  他凝神端瞧,但見天宮玉宇,乃無瑕靈玉為基,琉璃作瓦,通體流淌一層溫潤寶光。

  飛檐斗拱皆合周天之數,檐角盤踞瑞獸青鸞雕像,凝玄龜虛影,縹緲而生動。

  其光華紫氣為底,金輝為表,氤氳成團,宛若道道虹霞,似下萬道瑞彩,又如瓔珞流蘇。

  「這秘境當真非凡啊。」

  王也瞧了一眼手中輿圖,向著正前方主殿飛身而去。

  殿門大敞,有藍色光膜隔絕內外,穿梭而過,頓呈另外一番異景。

  入目所見,乃是鬱鬱蔥蔥,瀰漫蒼古靈氣之浩瀚樹海。

  樹木高聳入雲,纏繞青光靈藤,林間漂浮輕紗靈霧,天光朦朧碧翠。

  「一座殿宇一方小世界嗎?」

  「留下這秘境之人,想必擅長空間神通。」

  喃喃自語一句,王也漫步林間,左右環顧,搜尋生門出路。

  不多時,忽聞水聲潺潺,乃是來到一片碧玉湖泊之前。

  湖水清澈,毫無雜質,內蘊磅礴靈氣,盎然生機,在其浸染滋潤下,湖畔生長無數靈植仙葩,引得陣陣異香撲鼻。

  「水生木,木通幽。」

  「湖為鏡,映照大千,水為媒,溝通兩界。」

  「是為乙木通幽局。」

  風后奇門,內蘊天地至理,演一千零八十局。

  而一千零八十局又變化莫測,演天地之妙,理論上可拆解為無限局,布下無限種陣法,另有無數種術法手段。

  這便是為何王也精通陣道,可一眼看穿布局之緣故。

  「是你?」

  思量間,耳畔忽聞一悅耳女子聲音。

  王也抬頭看去,一婀娜倩影於林中走出,她步履輕盈,柔美飄逸,如扶風弱柳,似輕雲出岫。

  行走間,恍若湘紋飄逸,隨風起舞,散衣香於舞風,拭珠瀝於羅袂。

  「南宮婉?」

  此女雖面帶薄紗,遮擋面貌,但身上那獨有清香,以及身段輪廓,還是被他一眼認出。

  「你怎麼會在此處?」

  好生無禮的築基!

  南宮婉柳眉挑動了幾下,但並未發作,而是好奇詢問:「你又怎會在此?」

  王也並未隱瞞,直接述說由來。

  「哦?」

  聞聽過後,南宮婉雙眸微眯,精光閃爍:「你那裡也有秘境地圖,從車騎國邊境傳送至此?」

  王也點點頭:「南宮姑娘是從何傳送而來?」

  「元武國一處山谷。」

  她雙眸微眯:「這就怪了……」

  「同一處秘境,竟是分作兩個傳送點?」

  「這在過往歲月,可是未曾見到,未曾聽聞。」

  王也想了想,道:「就怕不止是我們兩個……」

  「此話何解?」

  他攤開手中輿圖,將玄天青藤一事講述而出。

  「咦?」

  聞聽過後,南宮婉驚疑了一聲,取出她的地圖:「你看看我的。」

  王也垂眸看去,但見她手上輿圖,與自己這張幾乎沒有差別,唯獨核心位置的玄天青藤,替換成一件古寶。


  「呵,看來這輿圖非但不止一張,還是個很好的誘餌。」

  南宮婉輕笑一聲,又皺起眉頭:「那布下誘餌之人,吸引修士前來,怕是沒安好心。」

  「可令人疑惑的是……」

  「究竟是誰為這布局之人,投放輿圖的?」

  「其目的又是為何?」

  這就是險惡環境,造成思維邏輯不同的緣故。

  王也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那核心位置,還有一件古寶。

  而南宮婉則想到的是危機,陷阱。

  考慮到凡人世界的殘酷,王也更願意相信南宮婉的分析。

  雖然沒啥邏輯,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學學韓勞模,謹慎一些,總不會有錯。

  「就算真有殺局陷阱,也該是大殿核心位置。」

  「而這布局之人手段通天,殿內靈草無數,仙植遍地,採摘一番過後再回去也不遲。」

  聞聽王也低聲自語,南宮婉笑了笑:「恐怕我們連這座大殿都很難離開。」

  「我已困在此處數月,尚未瞧出生門所在,你…..」

  未等她說完,王也抬手點向湖心:「那裡便是生門。」

  南宮婉回眸瞧去,並未看出任何異常,疑惑道:「當真?」

  我堂堂結丹修士,都瞧不出的名堂?

  你一個築基剛進來就找到生門了?

  她有點不太確信,但轉念一想,陣道無關修為高低,或許此人還真是一位陣道大家……

  咕咚~~!

  在南宮婉思量之間,王也已盡數搜刮湖畔靈草,躍入湖水之中。

  霎時間,陣陣陰寒之氣透過護體神光而入,沁進肌膚,深入骨髓,黃庭二十四景。

  「好厲害的湖水!」

  「怕不是凝聚了太陰真華,又以大神通煉化而成。」

  他心念一起,內定中宮,演七十二候之術。

  穀雨三候,戴勝降於桑!

  是為:靈禽棲木,太陰自納,乙木化罩,萬邪不侵。

  其術法要義,為:戴勝鳥降於桑樹,乃春末陰陽調和之吉兆。

  桑木稟東方乙木之精,而戴勝鳥頭戴羽冠,其形如冕,其性通靈,能引太陰月華。

  故而,可於體內凝練一縷先天乙木本源,木主生發,可成屏障。

  剎那間!

  於王也周身,籠罩桑樹與戴勝鳥虛影,縷縷太陰寒氣吸納其中,更是助長虛影屏障之威。

  體內寒氣,剎那消弭。

  他也看到了傳送陣眼,連忙踏足其上,灌輸元炁。

  下一瞬,便是離開湖底,來到另外一座大殿。

  ……

  此處大殿,依舊是一方天地。

  天穹上,烈日炎炎,熱浪灼灼,太陽真華充斥萬方,呈酷烈之性,透灼燒之意。

  金色沙丘,連綿無盡,流淌刺目光華,仿若一片燃燒赤金。

  「不是太陰至寒,便是太陽至炎……」

  「怎麼感覺有點故意折騰人的味道?」

  正思量間,身前空間忽的盪起層層漣漪,南宮婉憑空現於身前。

  「冷,冷,好冷……」

  她臉上薄紗已褪,呈現一張精緻絕倫面容,唯獨嘴唇凍得紫青,臉色蒼白無比。

  一身法力,被太陰至寒氣凝固,難以撼動運轉。

  南宮婉稍作緩解,連忙盤膝而坐,欲要吐納此間太陽真華。

  「不可!」

  王也急忙叫停:「此處太陽真華經人煉製,呈酷烈之性。」

  「若吸納體內,非但無法化解寒意,反而會引來陰陽相衝。」

  南宮婉也察覺不妙,哆哆嗦嗦道:「那,那該如何……」

  「你盤膝坐好,我為你驅逐寒氣。」

  話落,王也再度運轉七十二候術,掌心與南宮婉雙掌相對,將一縷先天乙木本源,緩緩渡入她的體內。


  好溫暖,好溫柔……

  南宮婉只覺全身舒暢至極,恍若籠罩暖陽之中,寒意消退,溫溫和和。

  抬眸看去,目光落在王也臉上,心中暗覺奇怪。

  他一個築基修士,竟能化解寒流?

  是有什麼秘寶在身嗎?

  忽的,掌心傳來酥酥麻麻的異樣之感。

  少傾。

  重新戴上面紗的南宮婉,語氣不再清冷,透著幾許溫柔:「多謝王道友相助。」

  「否則,在下就算能夠化解,也要受些損傷。」

  「些許小事,無妨。」

  王也擺擺手:「我看這地方果真透著詭異,再探查一兩處便回去吧。」

  「嗯,好。」

  南宮婉點點頭:「敢問道友,真是築基修為?」

  王也環顧四周,尋找生門,心不在焉的回道:「嗯……看來要找生門所在,還要好好探查。」

  「我們走吧。」

  說完,便邁步前行,神識擴散,搜查四方,邊走邊捏指掐算。

  南宮婉緊隨其後,視線始終在他身上打量。

  此人精通陣道,神通也頗為厲害,若就此錯過,未免太過可惜。

  應當趁此獨處之機,拉入掩月宗內。

  ……

  大晉修仙界,葉家某座殿宇之中。

  此殿氣勢恢宏,透發盎然道韻。

  三十六根巨柱擎天撐地,柱身非金非木,流淌溫潤光澤。

  穹頂為玄晶琉璃,地面為萬年溫玉,方台為九天星鐵,靈植為萬年魂木,壁畫為月華日輝勾勒。

  此間種種,無不彰顯仙道皇族之底蘊,威嚴。

  方台上,一名白髮老者正盤膝而坐,吐納調息,呼吸間靈氣氤氳,凝聚不散,內斂湛湛神光。

  「嗯?」

  突然!

  白髮老者睜開雙眸,面露悲傷之色:「清商和垂華……隕落了?」

  「而且還是在天南地界?」

  他騰然起身,化作流光,衝出殿宇,直奔遠處那座更為雄偉的大殿而去!

  「不論你是何方神聖,膽敢傷我葉家子弟。」

  「等著被抽魂煉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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