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面前那個頗有古羅馬風情的如同大理石一樣雕琢出來的面孔,李昂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個個體到底是什麼人。
「我看過你的基因圖譜,雖然說亞空間的部分我並沒有參與,但是你的基因突破我確實負責修繕過一部分。你是尼歐斯的第十三號造物,同時也是他給予希望的基因原體……哦,我希望你周圍沒有什麼觀眾。至少我這邊完全沒有。」
「……我周圍只有我一個人,李昂先生。」
「嗯,看樣子你也應該逐漸知道我到底是什麼人了。」
看著面前的基利曼的表情從原本的震驚,再到不敢置信,再到一種無可奈何的樣子,李昂挑了挑眉毛。
他確信自己的存在就像是其他兩個原體的存在一樣,很有可能已經被尼歐斯封鎖了。但是他也很清楚自己的危險性,所以在碰到了對應的情況下,那些靈能封鎖也會很快的就從中解除。
「馬卡多看我不順眼很久了,他一早就想把我殺死,但是卻發現我早就完成了生命本質的改變,他殺不死我。而我也懶得對永生者徹底下死手。帝國現在這個鳥樣子馬卡多到底是怎麼治理的?我知道尼歐斯的計劃一旦失敗,他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裡去。但是馬卡多就算是假死,也應該給帝國留下來很多後手才對。還是說他相信了我的話,終於打算人類自治了?」
「李昂先生……英雄馬卡多已經永久的死去了……是為了拯救我的父親。」
看著面前那個隨口就是萬年前隱秘的個體,基利曼的聲音有些沙啞。
他回想起來了。也回想起來眼前的李昂到底是什麼人。
曾經被宰相馬卡多封鎖起來的記憶逐漸回歸,那些曾經在地球統一戰爭之中出現過的血腥恐怖記錄,還有舊夜時代如此混亂而且瘋狂的罪魁禍首,甚至某種意義上來說重塑了人類又摧毀了人類的個體。
李昂,科學統治會的最大議員,生產建設系的最高指揮者,擅長將一切物質轉變成另一種物質。本身是徹底的永生者,怪物,而且同時無法接觸到任何亞空間。甚至自身周圍攜帶著亞空間抹除立場。並不是無魂者的那種吸收和凹陷,而是在亞空間之中,李昂本身就不存在。
灰蠱技術是他最擅長的科技,而正是因為他本人的設想與科技管理會產生了強烈的衝突後,雖然李昂本人並沒有任何想法,但是麾下的機器人卻掀起了一場難以想像的宏大叛亂,讓人類從鼎盛的黑暗科技時代瞬間跌落到舊夜時代。
甚至某種程度上來說,人類如今半死不活,有一部分還是李昂自己動的手。
而且他非常擅長徹底抹除掉敵人的抵抗意志,用物質字面意義上的將所有敵人徹底埋葬抹除,然後將其能量和物質重新回到自己的軍團之中。
甚至很多當時的學者都認為,舊夜時代和地球混戰時代,人們對統一的敵意如此巨大,抵抗如此強烈,很大程度上因為李昂加入到了帝皇的行列。所以被科技野蠻人還有巫師們視作要毀滅人類文明的終極狂魔,決定攜手進行對抗。
曾經有兩名原體認可李昂的想法,並且試圖將亞空間徹底壓制。而雖然帝國推行的是帝國真理,但是帝皇卻依舊禁止了所有李昂派系的研究以及輔助人員,將其殺死或者關入到黑牢之中,只有帝皇本人和馬卡多擁有管理鑰匙。就是這樣可怕的人物,被帝皇本人封印之後,除了馬卡多,禁軍統帥,還有基因原體外,所有的消息都將被封鎖,清理,只有帝國高領主議會能夠查閱資料。
而看到了李昂的那一刻,基利曼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出來了,不知道用什麼辦法跑到了食屍鬼星區,並且在短短的兩年時間內統治了一片星區,並且開始準備進行下一輪攻擊。這種敵人在基利曼的眼中,甚至要比那些只知道食物的泰倫蟲群還要可怕。
泰倫蟲群不計較利益,也沒有什麼別的想法,腦子裡面只有對生物質的無限渴望。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泰倫蟲群的動向可以說是完全能夠預估的。但是李昂的動向沒有辦法預估。在通過原體的超級大腦思考了一番之後,基利曼很快就從自己的懵逼狀態,迅速調整到了一個可以稱得上是政治家的狀態。
他知道自己的職責和利益所在,對於萬年前的怪物,萬年之後的帝國完全可以嘗試進行接洽和對話。
因為現在的帝國,已經千瘡百孔,經不起什麼動盪了。
就算是有著無數外敵,帝國依舊屹立不倒,矛盾不斷,基利曼想像得到的只有聯繫大家,團結一切能夠團結的力量。至少人類們現在還是應該在收復失地,不能進行內耗。
「李昂先生,我對於您的存在實際上早有耳聞。我希望我們之間彼此能夠進行一串坦率的對話。」
看著屏幕中的影子,基利曼誠懇的說道:
「我們可以商討一下我們在銀河系之中的未來和行動,我們沒有必要成為絕對的敵人。至少目前,我們都有一些共同的敵人要對待。我相信李昂先生您也是人類的一份子,也同樣希望打敗人類共同的敵人。我們或許有分歧,但我們可以求同存異。」
「……是嗎?看起來我要收回對亞空間的評價了。」
在熒幕中,李昂挑了挑眉毛,看著十分誠懇的基利曼評價道。
「它們並不是完全沒有智慧,只是隨著本能進行的怪物。他們看起來有自己的想法,而且很清楚我們之間的差距。」
「看吧,他們這就不是把完全沒有辦法融合的話題拋到了我們的面前嗎?你是一個很不錯的領袖,基利曼。但是很遺憾,我們之間的差距幾乎無法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