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我晚上來陪陪你麼?」
林正知道面前的女警失去了唯一的親人,不由自主的關心道。
「不要!」
似乎是感覺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於激烈,
李茉連忙解釋道,
「不是什麼大問題,明天我就能出院了。」
林正仔細觀察起女警探的氣色,不等她反應過來,就把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開始診脈。
「氣血有些虛弱……」
「來例假了?」
「沒……沒有……」
李茉有些不習慣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反應過來自己的舉措有些唐突,林正歉聲道,
「不好意思,我只是有些擔心你。」
「醫生說我應該是精神衰弱,靜養一會兒就好。」
女警探並未責怪對方。
但看著林正真誠的表情,她鬼使神差的,再次催動起了那古怪的能力,
傾聽起了林正的心聲。
「嗯?沒有?」
李茉美眸輕眨,面露詫異。
若不是手上的印記傳來溫熱感覺,她一度懷疑自己的能力是不是失效了。
注意到李茉盯著自己,林正笑了笑,
「我臉上有髒東西?」
「不……沒有。」
女警探有一種被抓了現行的感覺,眼神有些躲閃。
林正只當她是休息不好,精神有些萎靡,
「不然等你休息好了,再處理案子吧。」
「沒關係,說說看,你發現了什麼?」
談到案子,李茉提起了興趣,恢復了警察的機敏和專業。
林正斟酌了一下用詞,把從安吉拉那裡得知的信息告訴了對方。
當然,他不會透露自己捕獲了一隻魅魔的事。
只說自己用金錢換取了情報。
「居然還有這樣的酒吧?」
李茉還是第一次聽說勞伯鳥之歌這樣神奇的存在。
「我還以為你們警察會知道。」
「總有些地方不是我們能干涉的,也許巡警走到門口,就會接到上頭的電話了。」
女警探似乎也經歷過類似的事情,無奈的搖搖頭。
誰說美利堅是法治社會?
只是要看你值不值得他們講人情罷了。
他們玩起人情世故來,不見得比文明古國生疏。
當林正說出自己對雪莉的猜測,女警探若有所思。
「你的推測很合理,但神父說的也很對,如果雪莉沒有實質危害他人的行為,我們很難將她定罪……」
李茉在腦海中搜尋著相應的法條,嘆了口氣,
「最多只能以精神病為由對她進行限制,而且還需要醫院給出相應的診斷。」
林正陷入沉思。
他並不是狂熱的宗教分子,對於稀奇古怪的信仰並沒有趕盡殺絕的想法。
但問題是,眼下雪莉所涉及的邪教儀式,波及到了自己和李茉。
望著手上的一步步趨向閉合的荊棘圓環,林正並不認為這件事會如此輕鬆的結束。
毫無疑問,那隻帶著碩大紅眼的巨獸,早已把自己當成了目標。
圓環閉合之日,林正也不敢說破損的萬魂幡一定就能庇護自己。
而且剛才他注意到,似乎李茉的圓環比他的進度還要快一些。
「既然法律的手段不奏效,也許得試試我的辦法……」
林正下定了決心,
「我們得再去和雪莉聊一聊,既然我們知道了她的底細,應該能打探出更多的信息……」
「至少得先知道她到底要召喚的是哪一位邪神,我們才能有所準備。」
李茉也認可林正的想法。
她當即掏出手機,撥通了萊克特醫生的電話。
「你好,我是李茉警探……」
「抱歉打擾你的工作,我想和你預約對雪莉的探視,我們需要和她了解更多情況。」
「……」
「好的,我知道了。」
「如果有新的消息,務必及時通知我。」
李茉掛斷了電話,臉色凝重,
「麻煩了。」
林正聽出了電話那頭似乎傳來了不好的消息,
「醫生拒絕了探視?」
女警探搖搖頭,
「雪莉已經陷入了昏迷。」
眼見這條線索被掐斷,林正也不由得一怔。
但他很快想到了另一個辦法,
「我想也許還有人會知道一些消息。」
李茉眼睛一轉,想到了答案,
「雪莉的父母?」
「雪莉的父母。」
二人異口同聲道。
李茉當即撥通了警局的電話,讓同事安排了對雪莉父母的傳喚。
不一會兒,警局的同事發來信息,
米勒夫婦會在明天下午來警局接受詢問。
林正:「這麼快?你確定不需要再醫院多休息兩天?」
「我了解我的身體,明天上午我就會辦理出院手續……」
「我知道總是麻煩你很冒昧,但如果方便,明天你也一起?」
這宗案子涉及的超自然元素已經突破了女警探的認知,
而林正在她心中已經成為了一名專業人士,
能獲得他的幫助,對案情推進有極大助力。
「這是我的榮幸。」
林正一口應下,這畢竟也涉及到他的人身安全。
「對了……」
女警探突然想到了自己那個古怪的能力,剛想要詢問林正,但話到嘴邊,她突然停下。
鬼使神差的,她打算晚些再處理這個。
傾聽他人心聲,多麼神奇又實用的能力。
對於常年追尋真相,卻總被嫌疑人的謊言包圍的警探來說,這種能力堪稱完美。
林正:「嗯?」
「奶奶的葬禮,我想定在後天,得麻煩你了。」
李茉不動聲色轉移了話題。
林正:「沒問題,我這就去預約靈堂。」
雖然他知道阿婆的靈魂已經成為了萬魂幡中無意識遊蕩的魂體,哪怕超度法事辦得再漂亮,這位老奶奶暫時也入不了輪迴。
但有時候,葬禮並不是只為了逝者。
也為了生者。
看著坐在床上還在思索案情的李茉,
林正默默削了一個蘋果。
李茉雖然挺飽,但終究沒有拒絕林正的好意,接受了對方的投餵。
……
芝加哥西北大學附屬醫院。
上一次凱爾斯醫生鬧出的風流韻事已經告一段落。
監控視頻暫時排除了那位年輕醫生用強的嫌疑。
但這終究是一件違反道德的事情。
好在醫院的高層對於這位頗具潛力的醫生還算照顧,並沒有直接解僱他。
在向對方家屬賠償了一大筆錢後,雙方達成和解,只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
但小護士布蘭達心中愈發的不滿。
她對心上人的遭遇既心痛又難過。
向來無憂無慮的她,最近飽受失眠的困擾。
「布蘭達,打起精神來,要是被護士長發現你上班睡覺,又得教訓你了。」
另一名年輕護士推了推在座位上打盹的小姑娘。
布蘭達強忍困意撐過了一早上,到了下午,實在有些熬不住了。
「蘿拉,幫幫忙,讓我睡半個小時,我幾天都沒睡好了。」
布蘭達趴在桌上,露出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
大傢伙都知道小姑娘最近為凱爾斯醫生的事情傷透了心,
蘿拉嘆了口氣,默默的拿起本該布蘭達負責的病人的藥品,向病房走去。
「你們在幹什麼!」
病房裡突然傳出的尖叫聲,驚醒了布蘭達。
那是蘿拉的聲音。
她趕忙沖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