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長生沒有如願弄死杜梟,反而讓兩人之間的明爭暗鬥更加兇險。
這也讓祁長生心裡心心念念的米知意暫時沒有了出山相聚的機會。
就如今他和杜梟兩人之間的狀態,米知意只要出現就等於踏上了一條隨時會有危險的路。
祁長生很自信,但還沒有自信到能一直護著米知意安然無恙的地步。
他面對的情況和後來陸威照顧米昭昭的情況有所不同。
小滑頭陸威沒有什麼生死大敵,身邊的關係以及人手都很多。
而祁長生則不同,且不說人手夠不夠,杜梟可一直都死死的在暗處盯著他呢。
就等著能找到一個將他一擊而潰的機會。
這個機會,祁長生寧願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也不願發生在米知意身上。
除非把米知意關起來不見天日,不讓她參與到任何社會活動中。
不然的話,要給弟弟報仇的杜梟是不可能放過米知意的。
杜梟拿本身就很牛逼的祁長生沒辦法,不代表拿手無縛雞之力的米知意沒辦法。
圍殺祁長生還要等個千載難逢的落單機會呢,覬覦米知意簡直不要太容易。
只要米知意有落單或者身邊人手不足的情況,杜梟就隨時會出手。
甚至米知意常年躲在房子裡都不一定安全,毒蛇可是會鑽洞的。
永遠不能小看杜梟一點兒,對杜梟極為了解的祁長生深知這個道理。
而祁長生本身就是個滴水不漏的人。
除了被杜梟圍殺的那一次大意之外,他這一生幾乎再沒有犯過錯。
就算是從前硬碰硬的敗給陸錚,也不能說他是大意犯錯。
只能說是少年心氣不願落人後而已。
所以,他不會給杜梟一點機會,米知意也就只能繼續待在深山中。
……
日子月月年年的過。
祁長生心裡的思念沒有絲毫減弱。
他想知道自己的女人如今是什麼樣子。
是會難過?難過是一定的。
過去這麼久了,有沒有好好生活?
阿姨李彩雲會不會更加討厭自己了?
是不是每天不管在做什麼的時候都會輕聲咒罵自己幾句?
自己的孩子也不知道出生長大了沒有,是男是女……
曾經祁長生不是沒有想過回去看看,可是最終都功虧一簣。
他每次出現在川蜀蓉城都會發現有眼線盯著他。
知道盯梢的不可能是魏青山,那必然是杜梟乾的。
無奈之下他只能裝作是來找魏青山敘舊交流感情的,這才算勉強糊弄過去。
他也不是沒有想過偷偷掩人耳目的溜出去,可杜梟派出來的人不一般,根本瞞不過去。
他也無法尋求魏青山這個地頭蛇的幫助。
因為他連自己的祁家人都信不過,怎麼可能信得過魏青山呢。
他也不是沒想過讓別人去幫忙探視,但到最後還是放棄了。
在米知意這件事上,祁長生除了自己之外,不信任任何人。
這些年來除了他自己之外,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山里那個小村的存在,也沒人知道米知意的存在。
杜梟那人的疑心病過重,祁長生根本不敢讓自己的軟肋露出一點點馬腳。
或許杜梟沒往別處想,但僅僅是他祁長生和魏青山的見面就值得杜梟大費周章的盯梢跟隨。
後來,往返川蜀好幾次都無果的祁長生也只能無奈作罷,杜梟實在是盯得太緊了。
這老陰逼時時刻刻都在想著抓住任何有可能的機會,派出來的人也不是那種能輕易拿下的。
在徹底把杜梟弄死之前,米知意只能委屈在大山里了。
……
後來據祁長生了解,杜梟都開始慢慢的把杜家直系往國外送了。
到了國外大家可說不上誰強誰弱,那可是一個眾生平等之器泛濫的地方。
而為了打消杜梟可能產生的疑慮,祁長生還邀請魏青山到海城做了幾次客。
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以杜梟的性格必然會有所懷疑。
而這也間接的促成了祁長生和魏青山之間的關係更進一步。
……
心緒萬千的祁長生緩緩睜開眼。
飛機窗外的下方,是蓉城。
他曾經多少次在這個位置看過蓉城的全貌,卻沒有一次有這次的忐忑與激動。
這次,應該再沒有任何阻礙了吧?
自己應該能見到魂牽夢縈多年的那個身影了吧?
平安飯店裡杜梟自裁的那一刻,祁長生心裡就放下了千鈞巨石。
他當時除了對杜梟的死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之外,更多的就是終於能見到米知意的萬分感慨。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在他覺得終於萬無一失的時候,又蹦出來了個陸威。
陸威居然知道他心裡最深處的秘密,知道大山深處的小村和米知意的存在。
這讓當時的祁長生心裡驚恐大於憤怒。
後來他發現陸威好像並沒有拿捏他,反而有點像是替米知意質問自己的樣子。
看出陸威在這方面沒有任何威脅,祁長生才放心不少的黯然離去。
但凡陸威當時言辭有什麼不當之處,祁長生是真會和陸威拼命的。
別說陸威身邊兵強馬壯,祁長生的底牌還不一定全都打出來了呢。
……
終於能夢想成真了,祁長生心裡居然有了些害怕。
飛機落地,祁長生緩步走出機場。
雙眼微眯的看著天邊的通紅夕陽,他心裡一陣恍惚。
記不清,多少年了……
……
祁長生落地蓉城的時候,海城陸威這邊正在大擺宴席。
除了有些下不了病床的,大部分人都出現在了熱鬧的宴會廳里。
如今只剩和祁長生商定後續事宜,海城差不多算是安定了。
而陸威也相信他和祁長生之間不會再起衝突,他很有信心。
並且陸威也樂的與祁長生共享海城,相信祁長生也會是這樣想的。
只要不是杜梟那樣的人,其實很多人很多勢力都是願意與人共存的。
……
論功行賞。
在場的除了陸威自己帶來的人,還有本身就跟著屠寇在海城駐守的人。
當然也少不了匆匆趕來助陣的大青衣駱紅妝他們。
漂亮阿姨本來第二天就打算離開的,但硬是被陸威軟磨硬泡的留到了現在。
駱紅妝雖然臉上不顯,但心裡卻是極為受用的。
子承膝下的感覺她算是感受到了一些。
雖然不是親兒子,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
每個人都拿到了與自己功勞相匹配的獎賞,受傷的人也得到了數額不菲的補貼。
總之每個人都很開心,全都看著那個站在台上拿著話筒的年輕男人感慨不已。
這就是陸家幼虎,已然有了幾分山君的風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