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唉,造孽啊。」
最後女人輕嘆一聲,上前輕撫著兩隻嗚咽的小狗。
祁長生沉默的走到近前看著,最後抿了抿嘴。
「它們倆活下去的花費我來承擔,每月給你加一千塊錢。」
祁長生的話音才落,女人就忙不迭的站起來擺手拒絕。
「不用不用,它們倆才能吃多少東西啊,真的不用。」
祁長生壓根不管女人怎麼說,只是靜靜的看著兩隻小狗子。
「你帶回家養也行,或是每次來順便給它們帶些吃喝也行,隨你。」
「但錢是必須收的,算是給我留點關於這個村子的念想吧。」
聞言女人一陣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
「行吧,是走是留還是要看它們自己的意思,尊重生命。」
女人說話的同時站起身來。
「我這就要回去了,今天耗費的時間多,得抓緊時間趕山路。」
「它們要是跟著我,我就帶它們回鎮子裡養。」
「它們若是不跟,那就留它們在這裡陪著,我每次來的時候餵養它們。」
女人的話讓祁長生兩人一陣點頭認同。
縱然只是小狗也要尊重一下,而且時間的確是不早了。
這女人只是個普通人,趕山路可不像他們倆或是山民一樣那麼輕鬆自如。
「大妹子,你朝前走吧,是走是留看它們自己的意思。」
「我們倆回那邊的墳上祭拜一下就走,等下能追上你,我們同行。」
聽了祁長生的話,女人點點頭。
她在墳前默默辭別之後,看了一眼兩隻小狗轉身就走。
兩隻小狗見狀連忙追上去了一小段距離,但很快就遲疑著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看土墳,再看看走出去一段路回過頭的女人。
最後左右搖擺遲疑了一陣,還是跑回來趴在了土墳跟前。
見狀女人輕嘆一聲,朝祁長生兩人點點頭之後轉身離開。
祁長生兩人也是一陣感慨,看向兩隻小狗的目光甚至有些敬佩。
不離不棄……
這一點,他祁長生甚至都比不過兩隻狗子……
……
「米叔叔,李阿姨,對不起……。」
「知意,我要走了。」
「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我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祁長生在墳前喃喃自語,最後再次磕了幾個頭。
一邊的季春風心裡一陣無奈,他之前就差不多知道結局註定了……
……
兩人都不是普通人,即便是祁長生的身體狀況堪憂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沒多久的時間他們就在山路上追上了提前離開的女人。
「老先生的身體真是不錯啊。」
女人看著臉不紅氣不喘的祁長生笑著誇讚道。
祁長生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這與他年歲差不多的女人好像一直把他當老人家一樣的尊敬?
就在這個時候,祁長生身邊的季春風無奈的拿出了自己的手機。
打開相機前置鏡頭之後無言的遞給了祁長生。
接過手機的時候祁長生還有點莫名其妙,但下一刻他就一臉的恍然大悟。
手機屏幕上出現的男人雖然臉上血污已經擦拭乾淨,但那一頭灰白摻雜的頭髮卻是那麼的刺眼。
再加上他面色憔悴的模樣,可不是人家會把他認成老人家。
怪不得,怪不得……
祁長生不愧是祁長生,面對自己發生如此巨大的變化居然沒有絲毫神情改變。
反而他心裡覺得這才對,這才應該是給他的懲罰。
他覺得自己這樣的人不配活的那麼久,虧損壽命才是對他這樣的人最好的懲罰。
祁長生幾乎是瞬間就接受了自己身上的變化,只是自嘲的笑了一下之後就把手機還給了季春風。
「無妨,就如我說過的,些許風霜罷了……。」
與祁長生這個當事人的泰然自若不同,季春風卻是有點難以接受,但最終也不得不輕嘆點頭。
女人不知道身邊這兩個男人在打什麼啞謎,只是笑笑之後繼續低頭趕路。
這山路上有這兩個牛逼的男人同行,安全感簡直爆表。
她可沒忘記對方徒手摳碑的事情。
……
快到山口的時候手機有了信號,季春風很熟練的拿出手機叫了之前約好的摩的師傅。
女人也同樣如此,只是剛拿出老舊的手機就被季春風阻止了。
「不用了,我叫了三個,我們一起。」
女人只是遲疑了一下就點了點頭,對季春風表示了感謝。
她知道叫摩的師傅的這點錢對眼前這兩個男人來說不算什麼,也不太敢忤逆這個徒手摳碑的男人。
很快,在三人的簡單聊天中,三台摩托車風塵僕僕的趕來了。
一直將三人送到鎮子上祁長生他們的車邊才離開。
女人此時心裡有點小小的無語。
要是平時她自己叫車,這會兒是直接把她送到家門口的。
但她也不敢說什麼,只能默默的打算步行一段距離回家。
也不是什麼大事,走幾步路而已。
只是她還沒等邁開腳步,就被祁長生笑著叫住了。
「大妹子,上車,順便送你回家。」
看著坐在車後排的祁長生,女人剛打算拒絕就閉上了嘴巴。
因為她看到了駕駛位上的季春風正在看著她。
女人抿了抿嘴,點頭的同時小心翼翼爬上了這台她可能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坐一次的豪華汽車。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台車叫庫里南,也不知道值多少錢,但知道一定不便宜。
……
女人的家並不遠,在不大的小鎮上擁有一處和李偉家差不多的平房小院。
院門口的空地,下車的女人一陣感謝。
還不等下車的祁長生說什麼,大門裡就走出了一個有點一頭霧水的男人。
男人顯然是剛結束工作不久,身上的工作服甚至都沒來得及更換。
他雖然不明白眼前的一幕是怎麼回事,但終究見識會比自家媳婦多一些。
見自家媳婦悄悄使眼色,他沒有多問,也跟著一起感謝。
走下車的祁長生只是笑了笑,直接從車後備箱提下了不少東西。
有煙有酒,看上去就不是普通禮品。
「使不得使不得。」
「您送我回來就很感謝您嘞,怎麼還能要您的東西。」
而祁長生則是根本不管兩人的拒絕,直接將手中的東西輕輕放到了院門口地上。
「拿著吧,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
「我與那家是故人。」
「如今你時常前往打掃維護,我也是要感謝你的。」
祁長生只是輕笑一聲,轉身上車。
見狀女人眉頭一陣糾結,最後還是輕聲喚住了準備離開的車子。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