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近了……
祁長生在過馬路的時候視線都沒有離開米昭昭半分。
隨著距離的越來越近,他的眼神也越發的有點痴。
正在橫穿馬路的他無意識的放慢了些腳步,卻讓路上正要經過的一台車不滿了。
年輕的車主一腳踩停自己的奧迪,把頭探出車窗就打算破口大罵。
本來遠遠看這老頭的速度正常走是應該能過去馬路的,但卻忽然慢了下來。
老不死的頭髮都快白完了,跑到馬路上發什麼顛。
莫不是想要碰個瓷給家裡孩子留下點東西?
結果這小伙子的話還沒等罵出口就噎住了,愣了一下之後訕訕的將腦袋縮回了車裡。
因為跟在祁長生身後的季春風正眯著眼睛看著他,眼裡的神色很危險很嚇人。
小年輕車主也看出來了。
他剛才的話要是真敢罵出來,怕是今天真要倒大霉。
就算是他縮回了車裡,那個眼神嚇人的男人依舊站在他車頭跟前死死的隔著前擋風盯著他。
而另外一個女人則是對著他不屑的笑了笑,跟在老人身後沒有停下腳步。
奧迪車上的小伙子被看的渾身汗毛倒豎,不由得在車裡低下了頭。
直到那仿佛對危險毫無所覺的老人踏上路邊的台階,那男人才從他車頭跟前離開。
見狀小伙子連忙掛擋踩油門,瞬間逃離了這讓他渾身發冷的恐怖地方。
「老公,你沒事吧?」副駕駛的女人這個時候才敢開口。
剛才的陣勢她也看見了,到現在心臟都跳的很快。
雖然攔在車頭的那個男人沒有看她,但她依舊被嚇得不輕。
開車的年輕人悄悄咽了咽口水,然後露出了一個勉強的笑容。
「沒事,放心吧……。」
嘴上這麼說,但他的後背衣服已經汗濕透了。
雖然車裡開著很涼爽的空調……
想必有這麼一出之後,他以後開車也不會太暴躁了吧。
……
米昭昭在前面忙乎了一陣子,聽到後廚大師傅的呼喚之後就開心的跑了回去。
她知道,又有好吃的嘍。
只是她不知道,她開心的笑著跑開了,卻讓店外路邊的一個人有點著急。
女兒跑了,看不到了。
有些心急的祁長生邁開腳步就要往店裡去。
結果下一刻他就停下了腳步,而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也瞬間如臨大敵。
……
一個抱著一條小狗,戴著鴨舌帽看不清眉眼的男人已經走到了他們跟前。
雖然此時的天氣很熱,但這人依舊穿著嚴實的長袖長褲。
露在外面的手蒼白有力。
按說應該看到這樣的穿著都覺得熱,但此時季春風和江照影卻反過來覺得有些冷。
三人都站著沒有說話,眼神沒有一點離開這怪人身上的意思。
男人也沒有說什麼,只是安靜的走到店門口,將手裡的小狗放回了門口那個精緻漂亮的狗屋裡。
然後靜默的轉身擋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
「此路不通。」
聲音嘶啞如同惡鬼,微微抬起的帽檐下,露出的雙眼冷漠無情。
……
寧九在祁長生他們出現在這條路上的時候就察覺了。
發現對方只是坐在平時蘇烈坐的地方觀察,所以他也沒有什麼表示。
只是帶著小威風並沒有走遠。
可這三人居然坐不住了要闖進來,那可就不行了。
米昭昭身邊不能出現陌生武人,這是寧九的規矩。
就連當初的蘇烈也被寧九攔下來過。
……
本來提起警惕的祁長生三人在聽到寧九的話之後同時放了心。
顯然這人是護著昭昭的,不然不會這麼說。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啊,從來沒聽說過這麼一號選手。
這特麼的不說話根本不會認為他是個人好吧,更像是個鬼。
這麼熱的天氣,這人讓人看了居然渾身泛冷意。
不過,不管他是人是鬼,不是敵人就好。
……
祁長生認真的把沉默不語的寧九打量了一遍,輕笑一聲向前一步。
「你在保護裡面的米昭昭?」
雖然聽出祁長生語氣里沒有任何敵意,但寧九依舊沒有說話。
他沒有必要,也沒有義務回答眼前這頭髮花白的中年人的問題。
祁長生也沒有在意,依舊輕笑著點了點頭。
不回答,那就是默認了。
陸威那小傢伙是真捨得下血本啊,這麼恐怖的一個人居然放在了昭昭身邊。
這人要是當時也在海城,怕是戰局早就結束了。
一個多出來的恐怖高手對局勢的影響力簡直不要太大。
由此也可見陸威那小傢伙身邊可用之人的深度厚度是何等的誇張。
想必自然和陸錚那老傢伙脫不了關係。
不過祁長生在心裡欣慰的同時也在暗自點頭。
如果換成是他,他也願意把這樣的人放在女兒身邊。
什麼勢力,什麼地位金錢,哪有自己的女兒重要。
心裡想著這些,祁長生看向寧九的視線也變了不少。
「我從海城來。」
寧九依舊沒有任何表示,還是死死的盯著祁長生。
「我臨行前,陸威說過不會刻意讓人阻攔我。」
直到這句話說出來,寧九的眼神才有了些許的波動。
他認真的盯著祁長生的臉看了看,心裡仿佛有了一些明悟。
不過,他腳下依舊站的牢牢的,沒有任何移動讓開的意思。
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稍微有點不高興了。
陸威都說過不會刻意阻攔了,這怪人到底是什麼意思?跟他自家的小爺對著幹?
眼前這怪人雖然不一般,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恐怖。
但他倆聯手就算是楊森那種人都能攔下片刻,這人莫不是有些不自量力?
他們還是不明白眼前的寧九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就算是楊森動手也不會不顧一切,也要想著雙方的關係或者考慮一下其他。
但寧九動手,你死,我也想死。
就在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打算做些什麼的時候,面前的寧九嘶啞著嗓子緩緩開口了。
也讓本來滿臉微笑胸有成竹的祁長生傻了眼。
「陸威說不刻意阻攔你們,那你們就去找陸威的人。」
「跟我沒關係。」
「我並不是陸威安排的人。」
「所以,此路依舊不通。」
不僅僅是祁長生傻眼了,就連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也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話,繞口令嗎?
到底是陸威說話不算話,還是眼前這怪人在胡扯八道?
媽的,拿我們當傻子耍麼?
兩人頓時就想硬闖,寧九的眼神也在瞬間變的更加死氣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