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的嗎？」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漫無目的的祁長生愣住了，連正拿著麵包的手都輕顫了一下。
是……，是他的昭昭……
……
米昭昭從後面走出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祁長生的背影。
雖然店裡也還有其他顧客，但祁長生卻是最為出眾的那個。
的確如剛才同事所說，給人的感覺很奇怪。
米昭昭還不知道，她感覺到的奇怪和剛才同事說的奇怪完全是兩碼事。
但她還以為她現在心裡的怪異感和同事一樣呢。
越看越覺得奇怪，越看越覺得心裡悸動。
直到看了一會兒發現這怪老頭拿起這個放下那個的行為也很怪，米昭昭才不得不走到近前詢問。
只是她不知道，她這輕聲的詢問已經讓此時背對她的祁長生墨鏡下的眼眶紅了。
……
「沒事，隨便看看。」
「有什麼是我這樣的老人可以吃的，不要太甜的。」
祁長生刻意粗啞著嗓子回應。
沒有像剛才一樣拒絕幫助，反而還真的在尋求幫助。
「不太甜的……，您跟我來，看看這幾款您喜不喜歡。」
「這幾款都是低糖或者不含糖的，老人買的會多一些。」
米昭昭輕笑著帶祁長生在展櫃間來回。
祁長生沒有說話，安靜的乖乖跟在米昭昭身後。
墨鏡下的雙眼一直沒有離開過米昭昭身上分毫。
不管米昭昭介紹哪款甜點麵包，他都一直點頭。
偶爾手也微微顫抖一下，不過米昭昭並沒有在意。
因為她見過的很多老人手都不太穩，偶爾發抖也是正常的。
她卻不知道身後的老人根本不是老人，手抖也不是因為年紀大。
那是她的親生父親……
……
「結帳的話，是在這裡。」
米昭昭帶著祁長生走到收銀台前，將拿著的東西都放到了收銀台上。
祁長生默默點頭，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米昭昭與收銀的同事笑著點點頭，轉頭看向了安靜站著等待打包的祁長生。
「老人家，您一會兒路上慢點。」
「有什麼需要幫助的您隨時找我，我就先去忙了。」
米昭昭輕笑一聲就打算離開，卻在剛轉身的時候圍裙被人拉住了。
米昭昭訝異的轉頭，就看到戴著墨鏡的老人大手輕顫的牢牢抓著自己的圍裙一角。
不知怎麼的，米昭昭忽然感覺自己的心臟微微漏跳了一拍。
這老人不僅僅是手在抖，就連墨鏡下面的嘴唇都在微微顫抖。
米昭昭渾身上下都覺得一陣怪異，但還是露出了一個親切的笑容。
「老人家，您是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祁長生也反應過來自己有點唐突了，連忙鬆開了手裡緊抓的圍裙。
剛才見米昭昭要離開，他下意識的想要把人留下。
「沒……，沒有。」
「我是想問問，我能在你們店裡歇一歇吃點東西嗎？」
說話的同時祁長生將自己的臉轉向了靠牆靠窗的那一邊。
那裡放著幾張不大的小圓桌和椅子，顯然是供給客人在店裡用餐休息的。
米昭昭一臉恍然大悟，笑著點點頭回應道：「當然可以，那就是提供給客人休息的。」
這老人應該是第一次來店裡，而且還是那種很客氣不願意給人添麻煩的人。
雖然的確有點怪異，但這樣的老人家其實是最好打交道的。
「我扶您過去。」
米昭昭一手提起已經打包好的東西，一手攙住了祁長生的小臂。
感受到攙著自己胳膊的小手，祁長生墨鏡下的眼睛又紅了紅，使勁忍住了眼淚。
他認真的點點頭，跟著米昭昭的腳步朝著桌椅那邊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收銀台里的收銀員悄悄給旁邊的同事使了個眼神。
「這老人好像對昭昭不一般。」
「雖然他一直戴著墨鏡看不見眼睛，但我好像能感覺的出來。」
聽到收銀員的悄悄話，旁邊的同事輕輕搖頭說道：「你想多了。」
「哪個來咱們店裡的老人不都是這樣和昭昭相處的。」
「在他們眼裡，昭昭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收銀員微微一愣，然後也不得不笑著點點頭。
的確，在他們店裡的那些熟客老人眼中，昭昭的確是最好的孩子……
……
「您就在這裡坐著休息，這個位置不會被空調直接吹到。」
「這是我們店裡自己熬的涼茶，您嘗嘗看，不收費。」
「我得去忙工作了，您有事的話再叫我。」
將祁長生安排坐好又給他倒了涼茶，米昭昭就笑著離開了。
即便是祁長生再不捨得再不願意，也沒辦法。
過猶不及，這才第一次見面，還不是時候。
所以他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米昭昭離開，強行控制住了又想拉住人家的手。
……
米昭昭的身影消失在後面之後，祁長生的情緒沒一會兒也平緩了下來。
他這才真的有空好好把店裡的環境打量了一遍。
好地方，也的確適合自己的女兒。
聽陸威說，丫頭喜歡烘焙，而且很有天賦。
臭小子的安排真是周到啊。
想來為了自家閨女，那臭小子沒少往外搭人情……
不過，以那臭小子的身份地位，估計那些人都是十分樂意的。
想到這裡，祁長生不由得收回視線自嘲的笑了笑。
就在他打算拆開包裝嘗嘗味道的時候，餘光卻不小心看到了窗外的兩個身影。
季春風和江照影兩人雖然是蹲著逗弄小狗，但眼睛一直都在他的身上。
哎呦，被近距離見到女兒的情緒衝擊到了，把這倆人都給忘了。
祁長生無奈的笑了笑，然後不露痕跡的對著窗外的兩人擺了擺手。
他今天哪都不打算去了。
好不容易能進來了，當然不會輕易離開。
他還想多看兩眼呢。
窗外的兩人看到自家老闆的手勢之後先是愣了愣，然後也無奈的點了點頭。
就算老闆沒說，他們倆也看出來了。
今天這家店打烊之前，老闆應該是不會出來了。
他倆得找地方解決自己的吃喝，老闆顯然是不會和他們一起也不會管他們了。
輕輕揉了揉小威風的狗頭道別，兩人轉身朝著馬路對面走去。
雖然知道老闆不會有任何危險，但還是離得近點能看到比較好。
對面這個咖啡店就是個不錯的選擇，就是店裡的女人們有點花痴。
無傷大雅，反正老闆今天也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