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整整三天的時間,祁長生再也沒有出現過。
米昭昭表現的很平靜,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其實並不平靜。
雖然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但卻能看到她每天都會不自覺的朝之前祁長生總是坐的那個位置看兩眼。
有時候她也會靜靜的坐在那裡發呆。
若是沒有人去叫醒她的話,她能兩眼呆滯的在那裡坐一下午。
在工作的時候也偶爾會心不在焉,麵包烤糊了她都聞不到一點。
沒有人說什麼,都知道她剛剛經歷過什麼事情。
……
米昭昭依舊安靜的坐在祁長生坐的老位置上發呆。
她和陸威打過電話了,陸威說他很快回來。
除了陸威之外,她再也沒有主動聯繫麻煩過任何人。
就在這個時候,她忽然心有所感的轉頭朝窗外看了出去。
雖然看不出什麼異樣,但她能確定一定有人在看著她,而且就是這三天沒有出現的那個男人。
因為此時她心裡的異樣就和之前的時候一樣。
她緊緊的握著小拳頭,眼神快速在外面巡視,最後死死的鎖定在了馬路對面的咖啡店裡。
以她的目力雖然看不太清對面窗戶里那人的具體模樣,但米昭昭知道那就是那個人。
不知怎麼的,她的心情忽然間輕鬆了一點點。
……
米昭昭不知道,對面的祁長生在看到她看過來的時候緊張成了什麼樣。
祁長生從醫院出來之後僅僅是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他不敢這麼快再次出現在米昭昭面前,但卻忍不住想要多看兩眼的內心衝動。
可他沒想到女兒的感覺會這麼敏銳,僅僅找了片刻就把視線定在了這裡。
祁長生緊緊握著手裡的咖啡杯,連熱咖啡搖出來灑在手上也毫無知覺。
父女倆就這麼隔著一條馬路和兩扇窗戶遙遙相望。
直到一群忽然出現的人打破了這場景。
……
「咦?昭昭你不開心嗎?」
一進店裡,陸萬歲就看到了米昭昭。
小丫頭就那麼靜靜的坐在那裡看著窗外,好像對周圍的動靜都沒有知覺。
但那雙平日裡靈動的大眼睛裡卻有著淡淡的哀傷,陸萬歲看出來了。
不僅僅是他,跟在他身邊的老夥計們也都看出來了,頓時一個個的都皺起了眉頭。
米昭昭微微一頓,循聲轉頭就看到了滿臉擔心的陸萬歲。
「爺爺……。」
米昭昭忽然笑了出來,但在老爺子們的眼裡卻是苦笑。
就在這個時候,胡靜悄悄把吳魁拉到了身邊。
「吳大爺,昭昭都三天沒有笑了……。」
吳魁頓時滿臉怒氣,不待胡靜說完話就大步朝著米昭昭走去。
陸萬歲剛打算開口,就被吳魁一膀子給扛了出去。
「昭昭,跟吳爺爺說誰欺負你了,爺爺把他骨頭拆下來!」
吳魁一怒,整個店裡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讓人不自覺的抖了一下。
陸萬歲本來還想怒噴吳魁幹嘛擠他,但一聽這話也變了臉色。
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看著米昭昭安安靜靜的樣子,眼底的怒火也有點壓抑不住。
「丫頭,和爺爺說說,不管什麼事爺爺都能給你做主。」
不僅僅是他們兩人,其他老人也都一臉不虞的圍了過去。
他們來京城就是給這丫頭站台的,沒想到還真有不開眼的狗東西敢觸虎鬚!
米昭昭呆呆的張了張嘴,最後還是無聲的搖了搖頭。
她知道眼前這些老人都是關心她,但……,這話該怎麼說,也不能說啊。
讓關心自己的老爺子們去找那個人的麻煩?
米昭昭心裡覺得這樣不合適。
見米昭昭搖頭不肯說,老爺子們也一時沒辦法。
楊撫仙轉頭朝著一邊看去。
胡靜沐青梨王桃三人被看的一陣不自在,但看了一眼米昭昭之後還是對著楊撫仙搖了搖頭。
她們倒是想說。
但是明顯昭昭不願意,她們也不好擅自開口。
「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嘛?」性子有點急躁的屠雄使勁的撓了撓頭。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大師傅端著托盤從後面走了出來。
剛才發生的他不知道,但恰巧就正好聽到了屠雄的話。
這些老人都是昭昭的爺爺他也是知道的,於是順嘴就把話接了過去。
「前幾天來了個人說他是昭昭的父親,想認女兒,結果……。」
大師傅的話還沒說完就趕緊放下托盤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
因為他已經看到包括米昭昭在內的好多人都朝他看了過來,神情各異。
驚覺自己可能闖了禍的大師傅頓時渾身發毛,轉頭就往後面跑。
那速度,跟他胖乎乎的體格子完全不搭。
……
雖然大師傅的話並沒有說完,不過也夠了。
見大師傅動如脫兔的跑路,所有人都把視線看回了米昭昭身上。
「丫頭,他說的是真的?」陸萬歲一臉驚訝。
除了陸萬歲之外,其餘老人也都是同樣的表情。
他們這些人之前就已經知道了米昭昭的所有經歷,此時自然是驚訝的。
那個米昭昭還沒出生就消失不見的男人,居然出現了?
而且從米昭昭的表現上來看,應該是真的錯不了。
米昭昭一陣遲疑,最後也不得不對著陸萬歲點頭。
她可以選擇不說,但卻不會撒謊。
「爺爺……。」米昭昭輕輕拉住陸萬歲的手,眼眶紅了。
陸萬歲輕嘆一聲,揉了揉米昭昭的小腦袋。
「丫頭,你告訴爺爺他在哪裡,爺爺給你做主。」
其餘眾老人也一陣點頭。
米昭昭沒有絲毫遲疑的搖了搖頭,眼神卻不自覺的朝著窗外對面看了一眼。
這一瞬間的小細節就被老傢伙們捕捉到了。
所有人都齊齊朝著馬路對面看了過去,壓迫力瞬間如山一般。
米昭昭這才知道自己露餡了,連忙站起身擋住了陸萬歲的視線。
「爺爺,不用了。」
「他的確是我的生父,但我已經拒絕了。」
「你們不要生氣,他過一陣子覺得沒有希望之後會離開的。」
陸萬歲輕輕搖頭,按著米昭昭的雙肩將她按回椅子上坐著。
「丫頭,爺爺尊重你的任何想法。」
「不管你是認他還是不認他,爺爺都不會說什麼的。」
「但爺爺還是要過去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到底值不值得你為他這麼傷神。」
「你放心,爺爺就是警告他一下。」
米昭昭聞言遲疑了一下,然後仿佛下定決心一般點了點頭。
若是能讓那人離開,也是好的。
從前各不相識也都過來了,以後若是各自安好也沒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