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人你就想走？」
「兄弟們，揍他！」
囂張跋扈的高呼著跑至近前的，赫然是以前的那群人，每一張臉李偉都認識。
但這些人在認出他之後只是微微一愣，然後就一點不念舊情的朝他沖了過來。
看著一張張熟悉卻很是猙獰的臉，李偉不由得心裡苦笑了一聲。
念什麼舊情啊……
人家曾今和他也沒有什麼真正的情分，更別提現在了。
他從以前到現在，都沒被這些人看得起過。
想到這裡，李偉心底最深處那一些柔軟也徹底被他抹除掉了。
看著即將罵罵咧咧衝到面前的一群彩毛，李偉不屑的搖搖頭，伸手攔下了身後打算上前的兩個漢子。
「不用了，我親自來。」
他在開口的同時挽起了袖子，抬眼看向第一個衝到他臉跟前的彩毛冷笑出聲。
……
一聲慘叫。
沖的最快的小混混沒有飛出去也沒有栽到一邊，而是直接砸倒在了李偉腳下。
他居然被看上去和他體型體格差不多的李偉一拳擂倒在原地。
其他混混頭皮一麻，看向李偉的眼神都變了。
但已經衝到了跟前，收不住腳的他們只能一咬牙，一擁而上打算靠人數捶翻李偉。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卻是骨感的讓人無語。
七八個人連李偉兩分鐘的時間都沒有耽擱，就一個個的和高強一樣躺在地上開始慘叫。
而李偉這時才好整以暇的把袖子放下來，然後輕輕皺起眉頭拍了拍腰胯上的腳印。
還是沒有練到家，居然被這麼幾個花架子踹到了一腳……
早說了，如今的李偉早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或許他在陸威身邊的那些人里，基本上屬於排不上號的那一類。
但是收拾幾個乾瘦到只剩囂張跋扈的花架子簡直不要太容易。
街頭打架才是什么小場面啊，他可是經歷過真正高級大場面的新晉刀槍炮。
……
見李偉皺著眉頭朝眾人走來，躺在地上哀嚎的小混混們不由得面色驚恐往後挪了挪。
這尼瑪還是李偉嗎？
還是那個讓他們隨手打罵都一臉笑意的小卡拉米麼？
這人到底是經歷了什麼啊？
想到這裡，所有小混混都偷偷咽了咽口水，就連最早被踹翻的高強都不例外。
他之前只以為李偉是仗著那兩個漢子，完全沒想到李偉本人就如此厲害。
看著站定在身前的李偉，鼻青臉腫的眾人心裡一陣惴惴不安。
……
「大哥呢？」
聽到李偉的問話，所有小混混都一陣面面相覷。
「問你們話呢。」
就在眾人不知該如何開口的時候，最開始被李偉一拳擂倒的那個小混混忽然眼神一亮的指向了馬路對面不遠處。
「大哥在那~！」
李偉順著對方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下一刻就一陣無語。
馬路對面搖搖擺擺走著的那個人，是曾經的大哥沒錯，但又有所不同。
身上髒兮兮的一臉憨笑，流著口水的同時還不停撕咬著手裡的破塑料瓶子。
好像那是什麼雞腿豬蹄之類的美味一樣。
李偉眼神複雜的沒有說話，地上趴著的小混混們也沒敢吭聲。
就這麼目送著曾經的大哥傻乎乎的越走越遠……
……
「他怎麼這樣了？」
聽到李偉的問話，大概感覺李偉不會再收拾他們的小混混趕緊接過話頭。
「他不是被汽車帶起的石子崩了頭麼，那次你也在。」
李偉點點頭，那次他的確在。
而且也是他人生開始發生巨變的開端。
「他昏迷了好久好久，咱們這裡醫療不行，他家也沒什麼錢。」
「拖了好久好久他才醒來，但醒來之後就已經是個傻子了。」
「就是你剛才看到的那樣。」
……
傻子嗎？
李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向傻子大哥消失的路口處微微皺了皺眉。
「他這樣，你們沒有照顧一下麼？」
地上的小混混們再次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個膽子大點的開了口。
「他都那樣了，誰還願意跟著他玩啊。」
「至於照顧他，他家人都不管他了，我們又能怎麼著。」
「最多是路上遇到他被小孩子們欺負的時候多一嘴……。」
這人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乎不可聞。
顯然也是覺得自己這些人做的有點稍微不厚道。
李偉微微搖頭，嗤笑了一聲。
「不奇怪，符合你們的作風。」
「要是你們真的幫襯照顧他，我才會奇怪。」
簡單的兩句話說的滿地混混紛紛低下了頭，也不知道有沒有臉紅。
……
李偉也懶得再搭理這些壞、又壞不到骨子裡的渣渣，他還有事呢。
長長的輕呼一口氣，他終於把曾經的幻想親手打碎了。
他要回家了。
懶得再看地上的故人一眼，李偉朝後退了兩步看向了破碎店門裡的陸威他們。
「小爺，師傅，我先回家了。」
「去吧。」
陸威和霍雁回對著李偉擺了擺手，彼此相視一笑。
還行，進步很快。
雖然在他們看來有些笨拙且低端，但放在李偉身上已經很不容易了。
李偉輕笑點頭，忽略了地上如同空氣一般的小混混們，帶著兩個漢子直接上了路邊等待許久的路虎。
隨著路虎車門利索的開關聲以及一腳油門揚長而去，小混混們驚呆了。
地上的冰涼髒污都沒有引起他們的注意，全都面目呆滯的看著路虎車遠去的方向。
對於他們來說，李偉開路虎的震撼甚至比剛才一個人挑翻他們一群人來的還要誇張。
……
直到過了半天，路虎車早已連尾燈都看不到了，一群小混混才反應過來。
「那……，那是他的車？」
其他人都聽到了高強不可置信的喃喃聲。
眾人一個個的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無言的忍痛爬了起來。
這還用說麼，還有什麼好懷疑的。
李偉的改變，還有他身後跟著的兩個漢子，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能夠說明了。
李偉，已經在短短時間內成了他們高不可攀，甚至仰望都不一定能仰望到的存在。
這，才是最打擊人心的。
「我……，我先回家了。」
隨著一個小混混的失落離開，大家也都一陣沉默之後紛紛踏上了不同的方向。
已經離開的李偉還不知道，他展現出來的一切基本打散了一群小混混的心。
有的可能會想要開始改變，而有的也許會繼續沉淪的更深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