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世祖而已……。」
或許說話之人本來是想趁著現場噪音極大的時候跟身邊人吐槽兩句而已。
可恰巧觀眾們很配合郭班主和余大爺,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收了聲。
而本來應該混雜在歡呼與掌聲中的吐槽,就這麼極其突兀的被許多人聽到了。
不僅僅是陸威他們,就連周圍近一點的人也都訝異的看了過來。
顯然這些人也都是聽到了的。
雖然不知道話里是什麼意思,是說誰,但好多人還是把視線投向了第一排的陸威他們。
因為按照常理來說,越靠前的身份就大概率越尊貴。
能被第二排的人吐槽是二世祖世家子,那也就是第一排的人了。
現場安靜了一瞬間之後立刻響起了窸窸窣窣的竊竊私語。
顯然是觀眾們在相互傳遞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
台上的郭班主和余大爺兩人滿臉尷尬,同時也有點心慌。
媽呀,可千萬別出什麼大事才好……
就在郭班主朝前走出幾步打算說些什麼的時候,陸威輕笑搖搖頭的同時抬起了手。
郭班主頓時停下了腳步,輕嘆一聲退了回去。
如果人家沒有表示,那自然是把處理的機會留給了他。
可如今人家小爺抬手攔住他,那就說明這小爺打算親自處理了。
就算心裡忐忑至極,郭班主也只能聽之任之。
這種時候,開口說一個字都可能是錯的。
但願這小爺能看在大青衣的面子上稍微收著點吧。
郭班主都不動了,比郭班主還要精明的余大爺自然也一動不動。
老爺子不但不動,反而撐著跟前的台面輕鬆的笑了出來。
他的身份不低,活的歲數也夠大,自然能看出來的東西也更多一些。
……
這短暫的時間裡,現場大部分觀眾都通過交頭接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劇場裡安安靜靜的,所有人都目不轉睛的看著最前面的兩排。
祁長生與駱紅妝他們沒什麼表示,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很是耐人尋味。
米昭昭的眉頭輕輕皺著,顯然是有點不太明白後面的人為什麼會這麼說。
陸威給了身邊人一個放心的笑臉,若無其事的站起了身。
他這一站起來,頓時就讓劇場內所有人都微微屏住了些呼吸。
要來了嗎,要起衝突了嗎?
有人滿臉擔憂,有人卻是滿臉興奮,人間百態。
……
陸威轉身,隔著自己的座位看向第二排還坐著的年輕男人。
這人一身大牌,顯然也富貴非凡。
不過這小子顯然也沒想到自己的吐槽那麼巧會趕上全場安靜的時候,臉上稍有些尷尬。
他身邊還有個依舊在微笑的漂亮姑娘。
看來這姑娘對她身邊的大少很放心,也很有信心。
「朋友,怎麼說?」
陸威輕笑一聲,挑了挑眉。
滿場皆靜,就算陸威的聲音並不大也足以讓所有人聽清楚。
一身富貴的年輕人顯然覺得陸威輕笑挑眉是看不起人,頓時也不覺得尷尬了。
他往後一靠就翹起了二郎腿,同時伸手攬住了身邊的漂亮女孩。
「能怎麼說,就剛才那麼說。」
「你不是都聽到了麼。」
囂張跋扈的樣子讓台上的郭班主皺起了眉頭,但也讓陸威來了興致。
他從小到大就喜歡弄這種貨色,很有成就感。
一看陸威咧嘴笑了起來,極為了解陸威的米昭昭就輕輕拉了拉陸威的衣角。
「怎麼了,怕我打不過他?」
陸威低頭輕笑一聲,米昭昭卻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不是,我怕你打死他。」
陸威哈哈一笑,輕輕揉了揉米昭昭的頭表示自己不會打死對方。
而他們倆旁若無人的交談卻讓富貴的年輕人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是不是有點太看不起人了?
還想打死我?
想到這裡,一身富貴的年輕男人頓時火冒三丈的猛然起身。
「說你是世家子二世祖都是抬舉你了,難聽點你就是個暴發戶二混子。」
這個時候,就連本來沒當回事的祁長生駱紅妝他們也驚訝的轉過了頭。
這愣頭青到底從哪裡看出陸威是暴發戶二混子?
陸威倒是沒有在意,辱罵他只要不是連爹帶媽的,他一般都不是很在意。
掏出一根煙給自己點上,舒服的深吸了一口。
憋了半天了,好不容易借著這個機會趕緊來一根。
……
「說說看。」
「理由不錯的話,放你一馬。」
「理由不太好的話,打斷你的腿。」
陸威話音一落,滿場譁然。
這年輕人,臥槽。
打斷人的腿這種話,就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來了?
還是在這種大庭廣眾之下?
「切,大話誰不會說,你打一個試試。」
富貴年輕人不屑的一笑。
只是一揮手,劇場角落就有幾個魁梧的漢子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
祁長生他們絲毫不擔心,只是無語的搖了搖頭。
螳臂當車,自尋死路。
在陸威這臭小子面前炫什麼不好,炫武力?
真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
……
根本不用陸威動手,駱紅妝只是輕輕一點頭,花遇春就笑嘻嘻的迎了上去。
幾乎只是眨眼的工夫,本來寂靜的劇場裡就響起一陣譁然。
陸威他們輕笑搖頭,富貴年輕人則是一臉目瞪口呆。
他引以為傲的四個保鏢大漢,僅僅是一個照面不到的功夫就全都安靜的睡在了地上。
他不由得咽了咽口水,驚懼的看向了邊搖頭邊往回走的花遇春。
這人看上去就像個花花公子,卻用簡單至極的四個耳光,讓他的保鏢們都睡了過去。
他的保鏢們甚至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
「你還有人嗎?」
「要不要再給你個機會?」
聽到陸威依舊輕佻的調侃聲,富貴公子頓時一愣,然後心慌的趕緊搖頭。
不僅僅是他,就連他身邊本來一臉自信的女孩也變的滿臉驚恐。
他們要是還看不出來眼前的人是什麼層次,那就真是傻子了。
別說他們,就連滿場的普通觀眾都看出雙方的差距了。
「那就說說吧。」
「還是一樣,理由不太好的話,打斷你的腿。」
陸威說完就將一口濃煙噴向了眼前的年輕男女,像個欺男霸女的惡棍。
富貴公子這下老實多了。
強壓下心頭的慌亂看向了陸威,再沒有了一點之前的囂張。
他那四個保鏢都沒受住一個耳光,他更不用提了。
「你們的位置本來是我的,是我早就定好的。」
「剛才趕來的時候卻只能坐在第二排……。」
囂張富少這會兒不但不囂張,甚至好像還有點小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