拗不過熱情豪邁的魏青山,陸威幾人只能在川蜀蓉城多待了一天。
陸威和米昭昭也是第一次見到了魏青山的閨女魏羨雨。
很活潑開朗的一個女孩,性子有點隨了她爹魏青山。
雖然她本人並不喜歡親爹魏青山的過於豪邁,但還是從小耳濡目染的被影響了。
魏青山有兩個孩子。
大兒子魏羨雲在幫忙打理自家產業,小女兒魏羨雨在京城藝術學院上學。
這兩個孩子的名字可不是魏青山給取的,他那樣的大老粗那個時候可沒這文化。
都是魏青山的老婆花錢請人給起的名。
當年給老大魏羨雲起名的時候魏青山可是被他老婆結結實實的揍了一頓。
實在是魏青山腦洞大開想的名字過於拿不出手。
魏必勝……
聽聽這是個人名麼,未必勝。
挨揍之後的魏青山也恍然大悟,連連訕笑道歉的同時也對自家老婆佩服不已。
特娘的,光想著必勝了。
忘了自己姓魏……
要不是有老婆的暴走阻攔,他那大兒子以後出門都得被人笑死。
而魏羨雲本人也時常對自己的幸運感到慶幸,幸好有個靠譜的老媽。
……
川蜀大山深處。
小墳前有紙錢燃燒,還有貢品擺放。
墳前跪著正在喃喃自語的祁長生。
花白的頭髮早已重新長了出來,祁長生也沒有再染回去。
雖然米昭昭也問過他,但他還是搖頭拒絕了。
自家閨女都不在乎雙鬢的白髮,他怎麼會在乎這些。
看著跪在兩座小墳前的男人,陸威與米昭昭相視一笑走回小院裡。
他倆已經祭拜過了,把更多的時間留給了祁長生。
院子裡還有事情等著他倆忙乎呢,畢竟明天就是除夕了。
……
「哎,這得收拾到什麼時候啊……。」
看著院子裡堆放的各種東西,陸威一陣頭大。
用魏青山的話來說,就是大過年的一定要過好點。
他們倒是扔下東西就跑了,可這麼多東西卻讓陸威犯了愁。
此時的陸威有點羨慕祁長生了,甚至都開始懷疑祁長生是不是故意的。
老傢伙跪在墳前就不起來了,莫不是在逃避幹活?
「想什麼呢?動手啊。」
在陸威發愁甚至是懷疑祁長生的時候,米昭昭卻是笑著擼起了袖子。
「東西雖然看著多,但是分門別類的整理好之後也就沒多少了。」
「千里之行始於足下,動起來。」
說話打氣的同時,擼起袖子的米昭昭就幹勁十足的開始忙碌。
陸威輕嘆一口氣,只能無奈的跟上搶著干。
由此就能看出些許端倪來。
陸威就算是活的再粗糙,那也是頂層人家從小長大的孩子。
面對眾多雜亂堆放的年貨,他的確是一時間有點無從下手了。
這一點和直接上手幹活的米昭昭有著天壤之別。
……
「這一堆是煙花爆竹,放到那邊那個小窩棚里就行。」
「這些排骨還是放回屋裡去,放在外面容易被山裡的小傢伙們偷了……。」
米昭昭一邊分門別類,一邊指揮著陸威每一樣東西應該放到哪裡去。
「土豆,去一邊玩去,別搗亂。」
一隻肉敦敦的狗子被米昭昭推著屁股推到了一邊,不樂意的橫躺在了地上。
米昭昭開心的哈哈一笑,下一刻就一臉無語。
因為另一隻狗子正叼著一個袋子的一角,十分努力的想要把袋子拖走。
無語之後的米昭昭走過去對著小狗屁股就是一巴掌。
「玉米,我看你很是欠揍哦。」
狗子一個激靈,瞅了米昭昭一眼,拔腿就跑。
米昭昭輕笑搖頭,轉身繼續幹活。
兩隻長大很多的狗子很是活潑健康,給這山裡的荒村增添了不少生氣。
毛色偏灰一些的叫土豆,偏黃一些的叫玉米。
米昭昭還記得祁長生給她介紹這兩隻小狗名字的時候那有些尷尬的樣子。
土豆,玉米……
還真是省事,簡單形象。
……
除夕這天,小院裡三人兩狗都挺忙碌。
所有的一切都和外界沒多少不同,只是沒有一點紅色。
沒有紅色春聯,沒有紅色福字。
米昭昭在準備各種食材,兩隻小狗就跟在她身邊。
偶爾還能混上一口好吃的。
陸威和祁長生兩人就是純純的苦力,米昭昭安排他們幹什麼他們就幹什麼。
悄悄看了眼忙碌的米昭昭,正在從井裡打水的陸威輕聲喊住了剛劈好柴打算抱去灶前的祁長生。
「怎麼了?」
祁長生疑惑的走到陸威跟前,放下柴火的同時拍了拍身上的灰。
陸威先是再次偷偷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米昭昭,然後神秘的湊到了祁長生近處。
「老頭,你昨晚是不是做噩夢了?」
還不等臉色微變的祁長生說話,陸威就繼續低聲開口。
「是不是米婆婆在夢裡收拾你來著?」
祁長生頓時一臉豬肝色,滿臉複雜的看向了雞賊偷笑的陸威。
他算是看出來了,陸威這小子是在嘲笑他。
不管陸威這臭小子是怎麼知道的,但祁長生能肯定這臭小子就是在笑話他。
小王八蛋,還把老子騙過來殺……
……
「你怎麼知道的?」
祁長生最終還是忍住了想拿柴火在陸威賤兮兮的腦袋上來一下子的想法。
昨晚是他們三人第一次一起住老房子裡。
米昭昭回來了,自然是住回她自己的小房間裡。
而陸威和祁長生只能一起住在老太太那屋。
曾經兩人寧願擠在米昭昭的小房間裡,也不願意、不敢住老太太的房間。
這下好了,兩人一起誰也跑不掉。
……
聽到祁長生的問話,陸威嘿嘿賊笑了一聲。
「你昨晚都被嚇得說夢話了,我怎麼可能不知道。」
「我記得你說……,嗚嗚嗚。」
陸威還沒等說完就被祁長生圈住脖子死死的捂住了嘴。
兩人鬧騰起來的樣子也引起了米昭昭的注意。
不過米昭昭只是往這邊看了一眼,就無語的繼續低頭忙碌。
這一老一小兩人經常折騰打鬧,她都已經習慣了,見怪不怪。
見米昭昭沒有在意,祁長生才偷偷鬆了口氣,同時鬆開了手。
「臭小子,你也別笑我。」
「我就不信你沒做夢。」
祁長生眼神肯定的看著陸威。
他都做夢了,就不信陸威能跑的了。
果然,陸威瞬間就面色訕訕。
「瞧你這說的,米婆婆是喜歡我的。」
聽到陸威的嘴硬,祁長生不屑的一笑,抱起柴火就走。
等祁長生走遠之後,陸威才嘿嘿笑著撓了撓頭。
跟祁長生這一場又打了個平手,這老傢伙不好糊弄。
昨晚夢裡米婆婆可是也把他揍了一頓,拐棍舞的虎虎生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