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王府,白綾飄舞。
所有得知這一消息的人全都一陣嘆氣,為那個活了近百年的老人。
津門大青衣,海城祁長生,川蜀魏青山與長安城齊家等等眾多大佬都是親自前來。
福城安家以及兩廣谷江山,還有港城賭城等等這些沒怎麼和京城納蘭家打過交道的勢力也都托人前來弔唁。
甚至還有海外來人……
紅事不請不去,白事不請自來。
納蘭青山的歲數可不小了,九十有餘高齡算得上是喜喪。
但終歸是傳奇人物,悲痛之餘難免失落。
……
出殯這天,人山人海。
虎侯陸錚甚至親自上手幫忙。
見陸錚如此,其餘大佬也不好干看著,也都紛紛上手幫忙。
青門大青衣這次也來了。
遠遠看著一臉平靜幫納蘭元武忙前忙後的陸錚,她忽然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容。
雖然最終也沒結果,她也已經看開了,但依舊欣賞這個男人。
高高在上,卻也足夠接地氣,雖然老了但也依然吸引人。
周圍有些人是和大青衣一樣欣賞陸錚,但其實更多的是敬畏。
同時也都一陣感慨。
納蘭青山這一輩子真的沒白活,走了都有陸錚這樣的人物親自給忙前忙後的送行,值了。
而跟著納蘭青山一起離世的蘇岩峰,也得到了他應有的鄭重對待。
……
最後的宴席上,氣氛終究是輕鬆了一些,不再如之前那麼沉重。
陸錚笑著跟身邊坐著的黃東來碰了個杯。
能在他們這張桌子上坐著的,沒一個簡單人物。
「老黃啊,你得注意保養啊。」
「你瞅瞅這幾天下來把你給憔悴的……。」
一飲而盡的陸錚調侃著黃東來,黃東來也只能苦笑著陪了一個。
「怎麼說歲數也不小了,能不憔悴麼。」
「唉……,忽然覺得人這東西真的是好脆弱。」
見黃東來情緒依舊低沉,陸錚輕笑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說的對,生老病死這玩意兒真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說到這裡,陸錚也輕嘆一聲,給自己和黃東來都斟滿了酒。
「年輕時候的協議,就一筆勾銷吧。」
聽到陸錚的話,黃東來一臉訝異的轉過了頭。
陸錚輕輕搖頭笑著,眼中儘是懷念與感慨。
「那是我和納蘭青山為了你達成的。」
「如今納蘭青山離世了,自然也沒有那個必要了。」
「而且之前納蘭青山說得對,我們都老了……。」
黃東來愣了半天,最終突然笑了一聲,將面前的酒一飲而盡。
「算了,算了……。」
「老王爺走了,我也沒那個心氣兒了。」
「你說的對啊,我們都老了,老了就要服老。」
顯然,不管是陸錚還是黃東來,都讓過去徹底的過去了。
「不過,我那佛珠手串……。」
「什麼佛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看陸錚不要臉的抵賴,黃東來不由得一陣苦笑出聲。
「你丫老了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陸錚則是一臉怡然自得的品著小酒,任由身邊黃東來吐槽。
啥佛珠,他啥也不知道。
那玩意兒想要盤出來可不容易,更何況還是極品的。
自己費時間費心力的折騰,哪有順手來的香……
到我陸老虎手裡的東西哪有吐出去的道理。
雖然大家都叫我虎侯,可我陸錚實際上是個貔貅來著。
……
「陸錚,喝一個?」
就在陸錚與黃東來兩人不顧眾人目光拉拉扯扯的時候,一個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
陸錚愣了一下,但依舊緊緊捂著褲兜沒有讓黃東來得逞。
黃東來雖然沒搶回來東西,可卻突然笑的滿臉開花。
「哎呀哎呀呀,你們聊,我去和元武忙一會兒。」
黃東來根本不顧陸錚的眼神挽留,站起身拔腿就走。
哼哼,拿了老子的東西不給,還想讓老子陪你分擔?
老子不但不陪你,還要把座位讓給人家,你丫就受著吧。
黃東來顯然也是知道陸錚那些故事的,走的時候簡直不要太開心。
看著黃東來毅然決然離開的背影,陸錚心裡暗罵了一聲老王八蛋,然後訕笑著抬起了頭。
拿著酒杯的駱紅妝正笑吟吟的看著他。
……
「好幾天了。」
「你肯定知道我在看你,為什麼不找我說話?」
駱紅妝施施然的坐在本屬於黃東來的位置上,眼含笑意的看著陸錚。
大青衣是有資格坐這張桌子的,可她之前卻和米昭昭以及納蘭明珠那些女孩們在一起。
同一張桌子上的諸位大佬全都一臉笑意。
剛才看了半天陸錚和黃東來的幼稚,這又能看到虎侯與大青衣的戲碼了。
魏青山甚至和祁長生兩人慶祝似的碰了個杯,惹來了陸錚暗中的白眼。
訕訕的笑了一聲,陸錚輕輕與駱紅妝碰了個杯。
「那不是忙麼,而且那場合也不合適。」
「再一個,你不是也沒有找我說話麼。」
看著快速一口悶的陸錚,駱紅妝無語的翻了個白眼。
這狗東西年輕的時候也不這樣啊,怎麼現在變得和陸威那小子一樣賴皮……
「我是女的,你是男的。」
「再說了,曾經一直都是我追著你說話,如今你還想我追著你說話?」
大青衣才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大大方方的調侃著陸錚。
眾人也都難得見虎侯陸錚被人拿捏的時候,根本沒一個人願意離開。
陸錚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只能哐哐哐的連干三杯。
不遠處另一張桌子上的陸威與米昭昭他們都在捂嘴偷笑。
就連本來還沉浸在哀傷中的納蘭明珠在知道是怎麼回事之後也笑了出來。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多少給我這老臉留點面子唄。」
聽到陸錚連干三杯之後的話,大青衣盯著他看了半天之後笑著點了點頭。
「好的。」
「我雖然依舊欣賞你,但不再如年輕時候那般的喜歡了。」
陸錚這才如釋重負。
「我如今是昭昭的乾媽。」
「等昭昭和陸威結婚的時候,我可是要在上座與你們兩口子同座的。」
「而且照相的時候,咱們也會在同一張照片裡……。」
駱紅妝忽然就笑了出來,甚至還有點得意。
陸錚頓時一陣無語,他怎麼就把這個事給忘了呢。
米昭昭認駱紅妝作乾媽的事情並沒有刻意瞞著人,所以大家其實是都知道的。
陸錚無奈的看向了對面的祁長生,就見祁長生笑著對他挑了挑眉。
陸錚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又朝陸威與米昭昭那邊看了過去。
見陸錚看過來,陸威與米昭昭笑著各伸出一隻手在頭上連在一起,一起給陸錚比了個大愛心。
「臥槽……!」
陸錚直接有些破防了,但他周圍的眾人卻是笑的很開心。
難得見虎侯如此模樣。
笑的最開心最肆意的,是坐在他身邊將一切盡收眼底的大青衣。
當然,還有不遠處一直觀察著這邊的黃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