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給點穿衣服的時間可以麼?」
陸威笑著看向了對方,臉上沒有絲毫生氣發怒的樣子。
如今的他已經成長到了一定的地步,心境的進步也是飛快。
要是放在過去,還沒等張定邊暴起呢,他就先動手了。
除了陸威之外,當然也有其他能鎮定平靜看待這事的人。
這裡是羊城,他們是外來的過江龍。
方方面面都毫無根基。
對抗任何人和事都可以,但唯獨不合適與眼前這類帶著證件的人對抗。
這人明顯是領命而來,真正重要的是這邊上面的人的態度。
拿下眼前這幾人很簡單,只需要動動手,但卻要惹一屁股麻煩。
在這個節骨眼上,沒那個必要。
……
見兇悍的陸威居然如此好說話,對面的帶頭人不由得有點詫異。
但他還是靜靜的點了點頭。
殺人不過頭點地,穿衣服的時間也不給人家實在是說不過去。
更何況他們只是來傳話的小蝦米,沒必要借勢裝逼給自己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說到底,雙方都是有一定的克制的。
……
十多分鐘之後,陸威一行所有人就都流落在了羊城深夜的街頭。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啊,真噁心……。」
古童一臉無語的倚在一根路燈杆子上,抽著煙的同時輕聲吐槽。
但同時他的眼睛也有點忙不過來,夜晚街上的漂亮女孩有點多。
其他人也都大差不差,都有點哭笑不得。
他們甚至都想著谷江山會在半夜的時候突襲上門,卻沒想到還能這麼噁心人。
而且說巧不巧的正好打在了他們目前最薄弱的地方。
關係,目前真是一點關係都沒有。
陸威蹲在馬路牙子上抽著煙,轉頭正打算說什麼就被逗笑了。
莫圓圓坐在樹坑裡,靠著樹幹睡的那叫一個香。
街上來回的車輛嘈雜聲對他沒有絲毫影響。
時不時還吧唧一下嘴,也不知道他夢到了啥。
霍雁回與花遇春兩人賊兮兮的笑著蹲在跟前拿手機拍照,還偶爾用草葉子擾一下莫圓圓的鼻孔。
莫圓圓也只是嘟嘟囔囔的揉一下,根本不帶醒來的。
這苦中作樂的樣子讓大家都莞爾一笑,心裡的那點小鬱悶也基本上消失了。
……
「再找找其他酒店?」
收回看向莫圓圓那邊的笑眼,宮素素輕聲問道。
陸威沒有說話,只是輕笑著點了點頭,毫不在意半夜流落街頭。
因為他在旁邊的樹坑裡找到了一個螞蟻窩……
丁漢生看了看興致勃勃捅咕螞蟻窩的陸威,然後笑著看向了宮素素。
「素素姐,我來吧。」
「不過大家還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對方既然要這麼玩,那顯然就不是這麼一下子能結束的。」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我們今天怕是真沒地方住了。」
丁漢生說話的同時拿出了手機開始操作,其他一些人也跟著一起。
幾分鐘之後,丁漢生眾人全都無語的搖了搖頭,果然不出所料。
不論是打電話還是通過軟體,只要一提來路就被拒絕了。
甚至理由都是出奇的統一。
檢查,沒房……
由此可見,獨斷一方的谷江山將手裡的地盤經營的多麼鐵桶。
……
「這老狗真特麼的壞……。」巴圖不由得一陣吐槽。
曾經面對杜梟的時候他們都沒有這麼噁心過。
要說谷江山真比杜梟或是朱厭壞的話,也不見得。
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特點,谷江山顯然比杜梟他們會噁心人,也能噁心到點子上。
就在這個時候,幾台閃著燈的車子停到了眾人面前的馬路邊。
看到從車上下來的制服人員,包括陸威在內的眾人全都眯了眯眼。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顯然也是衝著他們來的。
貌似領頭的先是走到他們面前出示了一下證件,然後面色平靜的開口詢問。
「誰是帶頭的?」
陸威嗤笑一聲,扔掉手裡的小棍兒就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是我。」
對方依舊面色平靜沒什麼表情,但說出來的話卻讓不少人壓不住火了。
「接到舉報,你們在聚眾滋事。」
陸威面色沉了下來,霍雁回卻是從莫圓圓那邊走了過來。
「你說聚眾我承認了,但這個滋事是從何談起?」
那人搖搖頭說道:「這個你說了不算,我說了也不算。」
「會有人和你們談的,現在還是請你們先跟我回去吧。」
就在這個時候,樹坑裡熟睡的莫圓圓迷迷瞪瞪的醒來了。
「腫麼了啊,有住的地方了嗎?」他還揉著眼睛有點懵逼。
只是現在沒有人顧得上嘲笑他,大家全都一臉怒氣。
噁心人噁心到這個份兒上,谷江山還真是特娘的費心了。
本來陰沉著臉的陸威卻在這時忽然輕笑出聲。
他嘴裡叼著煙兩步走到對方帶頭人的面前直視著對方。
帶著笑卻沒有絲毫笑意的眼底滿是冷意,讓人看了心裡直發冷。
「跟你走一趟不是不可以,但能不能給個打電話的時間?」
對方也看出來了,眼前彪悍的年輕人看似在詢問,但其實是不容置疑的。
不願意輕易得罪人的他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
「可以,你打吧。」
……
陸威在電話被接通的那一刻就換上了一臉可憐兮兮的表情。
「昭昭……。」
陸威的裝模作樣讓他面前的人一臉懵逼,卻讓身邊的自己人全都無語的笑了一下。
「怎麼啦陸威?」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覺啊?」
電話對面的米昭昭顯然是被陸威的電話給擾醒的,聲音還有些懵懵的。
聽到米昭昭聲音的陸威輕笑一聲,但還是儘量讓自己的動靜聽起來委屈一點。
「昭昭,我在羊城被人欺負了,連睡覺的地方都沒有……。」
「現在又有人要來把我帶走……。」
不知道為什麼,看著面前可憐兮兮告狀的陸威,對方那些人心裡全都一陣突突。
陸威身邊的自己人都有點快要忍不住笑了,電話那邊遠在京城的米昭昭卻是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聽的出來陸威的語氣是故意逗她,但她還是一骨碌從床上坐了起來,臉色嚴肅。
這是陸威真正意義上第一次毫不遮掩的向她求助,即使米昭昭知道陸威自己也能搞定。
「你說,我聽著呢……。」
陸威現在一切的所作所為都已經不再刻意瞞著米昭昭了。
米昭昭安靜的聽陸威簡單明了的將事情講明白,眉頭才舒展了一些。
「在那等兩分鐘,我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