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消息的谷江山帶著人趕來的時候,一切都早已塵埃落定。
好好的高檔餐廳被打成了稀碎,一片狼藉。
之前的客人甚至是服務生都跑的乾乾淨淨,就剩下衣著得體的餐廳老闆站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聞仲與寧九早已事了拂衣去,只給姍姍來遲的谷江山留下了兩個死人。
站在餐廳門口看了半天,谷江山的眼裡躍動著駭人的凶光。
「出去找,給我把深城翻過來也得把人找出來。」
身後有人點頭轉身離去,谷江山則是面色難看的向前幾步蹲下了身子。
他手下的厲潮生,就死在了離餐廳門口不遠的地方。
……
谷江山靜靜蹲在不成樣子的屍體跟前不知道在想什麼,他身後的人卻是心底升起了一股涼氣。
若不是成天在一起打交道,根本就認不出死在眼前的人是他們熟悉的厲潮生。
到底是什麼樣的人,下了多變態的手段,才能把人弄死的如此慘烈……
準確來說,甚至都快沒有了人的樣子。
谷江山輕嘆一聲,緩緩伸手合上了厲潮生那沒有人臉樣子的臉上不甘怒睜的雙眼。
撐著雙膝站起身,沉默不語的谷江山繼續向前走去。
身後有人依舊站在厲潮生的屍體旁邊,也有人默不作聲的跟了上去。
踩過滿地各種碎片,谷江山一直走到餐廳最裡面才停下了腳步。
他手下的商鷹,就在這裡。
背靠著牆毫無動靜的坐著,腦袋低垂,有血水從口鼻中嘀嗒落下。
沒有上前確認的必要,商鷹顯然是已經死的透透的。
不過比起死相慘烈的厲潮生來說,商鷹雖然也渾身是傷,但起碼死的還有個人樣。
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商鷹顯然並沒有被直接打死。
對方留他坐在這裡絕望的等死,顯然對方成功了。
商鷹在咽氣之前沒有等到任何希望,並且親眼看著厲潮生被打成了一灘爛泥。
最終自己也只能無奈的認命,閉上眼睛的同時斷了氣。
……
「老闆,監控調出來了。」
一個漢子拿著手機,輕手輕腳的走到了在商鷹跟前站了好久的谷江山身邊。
這種地方肯定是有監控的,谷江山的手下也只是試著去找了找。
因為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監控大概率應該是會被人銷毀掉的。
可讓他們意外的是,這裡的監控居然完好無損。
真不知道對方是忘了,還是壓根不在乎,亦或者是故意的。
谷江山靜靜的接過手機,點開了手機屏幕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中從聞仲出現到聞仲離開,也就是十分鐘左右甚至不到的時間。
而在這段時間裡,還包括了聞仲與商鷹兩人那支煙的工夫。
真正兇殘到讓人看了心驚肉跳的動手時間,也就是那麼短短的幾分鐘而已。
谷江山就這麼靜靜的看著,眉頭越來越深。
他身邊的幾人也在看著兇殘畫面的同時眼底漸漸凝重起來。
與聞仲的大開大合兇猛無匹相比,將厲潮生弄死的寧九則是陰戾殘忍的更為嚇人。
「這……。」
谷江山身邊有人忍不住出了聲。
大致看了一遍的谷江山將手機交給身邊人,重重的呼出了一口心中的悶氣。
因為剛才監控畫面里的最後一個鏡頭,是聞仲在離開前對著監控比了一個大拇指朝下。
對方是故意的,而且在挑釁。
……
「要是沒認錯,這人應該是虎侯陸錚手下的聞仲。」
「可是,他不應該是坐鎮在京城麼……。」
谷江山身邊眉頭緊鎖的龐天正喃喃出聲。
他跟在谷江山身邊的時間不短,在那之前也在外面有些見識。
他是曾經見過聞仲的。
谷江山輕輕點頭,龐天正知道的他自然也知道。
既然神往虎侯,那虎侯陸錚身邊的人他基本上都有了解。
聞仲那樣能替虎侯坐鎮在京城那種極為重要地方的人物,谷江山自然不會落下。
「不奇怪……。」
「之前沒帶回來的女武神,從小就和聞仲一起在虎侯身邊長大。」
「我們陰了那女人一手,聞仲自然不會坐視不管。」
「那小老虎肯定也是想報仇的,但他要顧全大局,而且他的報仇是要直接正面擊潰我們,然後拿我開刀。」
「可在聞仲那裡,這只能算是私人恩怨,他不會有任何顧忌的。」
谷江山的話讓周圍的人們全都點頭,龐天正卻是轉頭看向了厲潮生那裡。
即便是已經見過了,但再次看過去的時候還是一陣心驚肉跳。
不論是厲潮生的悽慘死相,還是剛才視頻里那個陌生人的兇殘。
「那個……。」
谷江山當然知道龐天正是什麼意思,他的眼底也出現了一些疑惑。
「這才是讓我疑惑的點。」
「按道理來說,虎侯身邊的高手我基本上應該都了解。」
「但是那個人……。」
谷江山輕輕的搖了搖頭,他是真沒有任何印象。
其實也不奇怪,寧九從跟了虎侯陸錚之後就一直都很神秘。
就算是有動手的時候也都是在黑暗中,背地裡。
谷江山不清楚寧九的存在也正常,畢竟寧九是真的低調隱蔽。
誰能想到他甚至只是一個夜店裡的安保頭子……
……
「真特麼的狠啊。」
一直沒有開過口的閻君輕聲呢喃。
他平時覺得自己就夠兇殘的了,沒想到虎侯手下居然還有那樣近乎沒有人性的存在。
此時的他雖然沒有害怕擔心,但卻難免的兔死狐悲。
陰宮素素的那一手,可是他們幾個一起去的。
如今,商鷹和厲潮生兩人就這麼死了。
閻君的呢喃聲讓周圍不少聽到的人全都眼神各異。
說到狠,你閻君也不是個善茬吧?
況且是陰人家在先,人家上門報復在後。
「那女人是死是活?」谷江山突然輕聲開口詢問。
當事人之一的閻君稍微思索了一下。
「按照當時的情況來看,大概率是活不下來的。」
「我們當時是想帶走活的,但那女人太兇了,不打到瀕死根本控制不住。」
谷江山點點頭,但又好像想到了什麼似的搖了搖頭。
「不一定。」
「陸威身邊可是有長安城齊家的齊修緣在。」
「了解他的人不多,但是不包括我。」
「要是宮素素活下來的話,那我們這次可是吃了大虧。」
包括閻君在內的周圍眾人全都一臉錯愕,谷江山卻是自嘲的笑了笑。
深深的看了一眼商鷹與厲潮生的屍體,谷江山邁步朝外走去。
「厚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