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貴們的車隊遠遠的就停了下來。
到處都是躺在街面上的人,還有紛亂的車輛,根本過不來。
之前因為逃跑被打斷雙腿的汪俊幾人已經被楊森拖了回來,躺在髒污的街面上一聲不吭。
周天也在,只是沒有其他人那麼慘罷了。
……
車門開啟聲不斷響起。
黑壓壓的人群背著車燈光緩慢接近,壓迫力十足。
將黃權從殘破不堪的店裡撿出來的可樂喝了個乾淨,緩過一些精神頭的陸威笑出聲來。
「輸了就是輸了,整這陣仗給誰看呢。」
聲音不小,已經走近的人群顯然也是聽到了的。
頓時整體一頓,氣勢垮了不少。
聞仲哈哈一笑,站起身拍了拍濕了的屁股。
「來幾個能做主的,剩下的,滾回去!」
宛如悶雷的聲音在夜空中響起,直接將對面所剩不多的氣場全部擊潰。
三兩個人面對黑壓壓的人群,完勝。
……
對面的人群靜止了片刻,只有六七個人走了出來。
剩下的全都站在原地,再不敢前進一步。
人的名,樹的影。
他們可能還不是很懼怕橫推他們這邊年輕一輩的生猛後生。
但卻不能不忌憚聞仲。
畢竟不論是在經濟層面,還是在話語權層面,甚至是在武力層面,聞仲都不是他們能隨意得罪的。
就算是在上層圈子裡,聞仲也是相當有份量的那一個。
要不然,今天聞仲提出小輩爭鋒的時候,那些老世家們居然都沒怎麼反對。
足以見得聞仲有多厲害。
這些新貴對上層隱秘了解的並不多。
畢竟還不是一個圈子裡的人,有些東西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老世家老怪物們知道聞仲是什麼角色,新貴們可就幾乎兩眼一抹黑了。
……
「這次是我們輸了。」
帶頭人很是乾脆,走到聞仲陸威他們面前三五米遠的時候直接開口認輸。
「你是汪俊的家長?」
都不用問,陸威直接從對方流連在汪俊身上的視線中就猜了出來。
中年人看著陸威微微一頓,沉默著點了點頭。
「輸是輸了,得有個說法,想帶人走可沒那麼簡單。」
陸威笑了笑,手指不停的在屁股下面的超跑上敲打著。
「你說。」汪俊的家長看著陸威,兩眼深邃。
陸威點點頭,對著站在身邊的楊森說道:「把汪俊拖過來。」
楊森沉默點頭,幾步走到汪俊幾人躺著的地方。
伸手抓住汪俊的一條斷腿,不顧汪俊疼痛的慘叫聲把他拖了過來。
看著自家孩子悽慘的樣子,中年人眉頭一皺。
「殺人不過頭點地,小兄弟未免有點過了。」
他既是對陸威說,也是對動手的楊森說。
陸威不置可否的嗤笑一聲。
「輸了,就要有個輸了的姿態。」
「你要是連這點都受不了,那還來玩個什麼勁兒?」
「別說是拉扯一下他的斷腿,我今天就是直接打死他,你也只能幹瞪眼看著!」
陸威的話說的對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無奈的嘆了口氣。
「願賭服輸,剛才是我唐突了。」
陸威這才笑著點了點頭,指著地上臉色煞白但不再慘叫的汪俊看向了面前的中年人。
「輸,是一方面。」
「剛才,他可是逃了。」
「從今以後,你們家沒有了再向上攀登的資格。」
地上的汪俊羞愧的低下了頭,深深將臉伏在了滿是泥濘雨水的路面上。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在他手裡辦砸了不說,還因為他的軟弱逃脫而徹底讓家族失去了資格。
他愧對家人。
中年人被陸威的話說的愣了一下。
再看看自家孩子的模樣,他心中萬般滋味最終都化作了一聲長嘆。
「好,我明白。」
陸威對眼前這汪家主事人觀感還不錯,他點點頭指著汪俊說道:「現在,你可以帶他走了。」
中年人沉默點頭,剛想抬手招呼身後的人,但又想到了剛才聞仲的話。
最終還是親自上前,拉住汪俊的後脖領將汪俊拖到了後面人群中。
一同而來的幾個中年人全都沉默的看著,也在等著陸威先開口。
「諸位,你們誰還想帶自家孩子離開,點頭做個承諾就行。」
幾個中年人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有那麼三兩家上前。
當地上雙腿俱斷的年輕人只剩下一個的時候,陸威抬眼看向了場中一個滿臉掙扎的中年人。
「你們家這個,想來是有不同的意見?」
這人看了看周圍已經將各家孩子帶回去的同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滿臉希冀的自家孩子。
「如果我們陳家不願意,以後還打算等機會向上的話,有什麼說法?」
陸威沒說話,一邊的聞仲笑著說道:「也不是不行。」
「不過孩子你就帶不走了,而且,二十年以後才可以。」
中年人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看著聞仲大著膽子問道:「憑什麼,就算你是聞仲,也不能隻手遮天吧。」
「孩子我放棄也就罷了,還要等二十年?」
面對對方的不服氣,聞仲搖了搖頭說道:「我說了算不算,這個你不用管,也不需要管。」
「你只需要知道,我說二十年之後才可以,那你家就算是早一天都不行。」
「這次你們這些人家登天梯,我們這邊是我聞仲做主,自然是我說了算。」
「如果你不服,那就忍著。」
「不想忍的話,那就朝我宣戰。」
聞仲的話就像響亮的耳光,不停的扇在對方的臉上,讓對方吭巴了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跟聞仲宣戰?
還就他們自己一家?
那和洗乾淨脖子給聞仲送人頭有什麼區別?
地上差點就被家族放棄了的年輕人心裡也終於舒了一口氣。
剛才可把他嚇死了,都忘記了腿上的疼。
跟小命相比,斷兩條腿真不算什麼大事。
……
就在陳家人思慮良久,最終無奈點頭承諾並打算帶回自家倒霉孩子的時候,變故突生。
「楊森!」陸威忽然冷聲哼道。
楊森龐大的身軀瞬間動了起來,把剛提起自家孩子的陳家人嚇了一跳。
他還以為聞仲他們出爾反爾,要拿他開刀呢。
直到楊森整個人從他身邊衝過去之後,他才放鬆了心裡的緊張,同時好奇的轉頭看了過去。
被賽道鷹壓在車下的超跑旁邊,有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在試探著想要打開車門。
等兩人聽到動靜,轉過身變的滿臉驚恐的時候,已然來不及了。
攜裹雨水兇悍而來的楊森已經殺到了眼前。
「砰砰」兩聲巨響。
超跑都被轟擊的平移了一段,上面的賽道鷹搖搖晃晃。
兩個鬼祟的身影直接被楊森鑲到了超跑車身上。
連叫都沒叫出來,瞬間沒了動靜。
全場鴉雀無聲,只剩那個鐵塔般的漢子巋然傲立。
陸威身後的街道上,緩緩走來了一個有人給撐著傘的小老頭。
老人的嘖嘖稱讚聲引起了現場所有人的注意。
「楊撫仙的兒子,果然非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