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特麼是誰能幹出這種事呢,要是你雷鵬舉的話,那就不奇怪了。」
在雷鵬舉觀察陸威的時候,一邊的霍雁回忽然笑嘻嘻的開了口。
只是說出來的話並不好聽,讓雷鵬舉臉上一陣難堪。
狗日的霍雁回,嘴巴依舊和多年前年輕時一樣那麼臭。
就在雷鵬舉想要開口吐槽的時候,霍雁回笑著向前兩步站到了他的面前。
「雷鵬舉,你丫真是閒的蛋疼。」
「我們特麼的來個川蜀還得和你報備?你是個什麼東西?」
「咋的,醫院是你家開的,還是蓉城是你家建起來的?」
「魏青山都沒有說什麼,輪的到你出來吆五喝六的?」
「是魏青山退位讓賢了,還是你雷鵬舉要造反呢?」
霍雁回的話讓雷鵬舉臉上一陣懵逼和難堪,滿腔怒氣的同時又一陣噁心。
這狗東西,媽的居然反過來污衊他雷鵬舉要造反!
此時大堂里雙方的人可不少。
這話要是不清不楚的傳出去,他雷鵬舉可是要倒大霉的。
別看他號稱川蜀魏青山手下第一雙花紅棍,但在魏青山本人面前還不夠看。
魏青山要是收拾他的話,簡直易如反掌。
「霍雁回你放尼瑪的屁!」
「不要張嘴就血口噴人,特麼的你的嘴是一如既往的臭啊。」
「別說這些沒用的,你也不用想著給我扣黑鍋。」
「多說無益,先把我兒子放開。」
論嘴皮子能有幾個人是霍雁回的對手,雷鵬舉也只能先把兒子救出來再說。
見雷鵬舉不上當接話,霍雁回嘿嘿一笑攤著手朝後退了兩步。
不說就不說吧,真無趣。
不過想要兒子,他霍雁回作不了主。
要看小爺和楊森的意思嘍。
見霍雁回沒有給出回應,只是笑著退開,雷鵬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瞪了霍雁回一眼,雷鵬舉把視線投向了一直盯著他看了半天的陸威。
「年輕人報個號?」
「既然出來了,就不要遮遮掩掩的。」
聽了雷鵬舉的話,陸威輕笑一聲鬆開了手裡抓著的頭髮。
輕輕拍了拍手說道:「威風的威,我姓陸。」
話音一落,雷鵬舉的眉頭就深深的鎖了起來。
看來之前的猜測沒有錯,這小子還真和陸老虎有關係。
這下麻煩了。
大哥魏青山要是不出面的話,就算是在川蜀,他雷鵬舉也經不住陸老虎的手段。
此時的雷鵬舉懊惱極了自己的擅作主張。
……
當年的他還不是魏青山手下的三當家,只是一個出彩的紅棍而已。
海城江邊的那場群雄爭鋒,他是親自參與見證了的。
陸錚在江邊的霸道無敵和他那些手下的狂暴兇殘,是他平生僅見。
集幾乎大半個南邊的諸雄之力,才堪堪將那絕世凶人擋在了江邊,讓他止步於十里洋場。
「有點意思。」
「下一次我來的時候,希望你們還能這麼團結。」
雷鵬舉到現在都記得陸錚站在滔滔江水邊的傲然雄姿。
只是當時他地位不高,只能滿身是傷的站在街邊角落裡暗自感慨。
同時也是那個時候,他見識到了年輕霍雁回的嘴炮功夫。
叫陣罵陣,戰後對噴,一群人被霍雁回一個小年輕噴的狗血淋頭。
……
當年有不少一方霸主級別的大佬都倒在了江邊,他大哥魏青山是所剩不多還能站著的。
所有人看著陸錚帶人消失在夜色里,心裡都是一陣惆悵。
一次就損失慘重。
能擋住這次,那下次呢?
還能擋住幾次?
沒想到多年之後,陸錚沒什麼動靜,但是陸錚的兒子居然先出現在南方了。
而他雷鵬舉,居然在自家門口給人家送到了嘴邊。
「陸錚的兒子?」
即使是心中幾乎已經確定,但雷鵬舉還是想問問看。
萬一,萬一呢……
只是對面陸威的輕輕點頭讓他徹底斷了心中所想。
雷鵬舉一陣猶豫,最終在霍雁回似笑非笑的眼神中輕嘆一聲。
他已經不是年輕時候的自己,有那股什麼都不怕的兇狠勁頭。
身居高位多年,且有了兒子。
做事也開始瞻前顧後,一身銳氣喪失大半。
「先放人,我擺酒道歉賠罪。」
即使是在自己的地盤,雷鵬舉也不得不投鼠忌器。
因為他根本沒把握能拿下霍雁回,更別說還有捏著他兒子脖子的那個猛人。
此時的楊森已經捏著雷正的脖子轉了過來,雷鵬舉看的真切。
這看上去歲數不大的猛人,估計這整個大堂里的人都不夠他一個人打的。
形勢所迫,就算他雷鵬舉不低頭都不行。
只是讓雷鵬舉沒有想到的是,就算他都讓步了,對面陸錚的兒子依舊不打算善了。
「放人可以,酒就不喝了。」
「但是你得給我個說法。」
「我一沒占地,二沒傷人。」
「在醫院看個病都能讓你找上門來,我覺得這樣不好。」
「如果都像你這樣,那我是不是可以在整個北方過一遍,把和你們有關的人全都找出來?」
陸威的話讓雷鵬舉一陣傻眼,也讓周圍他的人一陣暗暗皺眉。
臥槽,這年輕人。
他們蜀地魏青山這一股勢力人數眾多,誰還沒個親朋好友在外發展的?
甚至還有經商讀書的。
就連他雷鵬舉自己也是有親友在外。
這小子要是真這樣干,那豈不是全都亂套了?
雷鵬舉一點都沒有懷疑陸威能不能做到。
這可是公認的北境之主陸錚的兒子,想要這麼做簡直易如反掌。
就在雷鵬舉啞口無言的時候,陸威眾人身後的酒店門口傳來了一陣豪邁的動靜。
「小伙子,我給你賠個不是。」
「老雷,道歉!」
所有人齊齊朝酒店大門看去,就見隨著聲音走進來了三五個大漢。
領頭人是個滿臉鬍子的糙漢,看上去就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
「魏青山!」霍雁回眯起了眼。
魏青山看著霍雁回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走到雷鵬舉身邊目光灼灼的看向了陸威。
眼前的年輕人,的確和陸錚很像。
不僅僅是面相,就連身上那股子氣質也極為相似。
雷鵬舉先是一愣,然後苦笑一聲,對著面前的陸威微微鞠躬。
「對不起,是我唐突了。」
不說大哥魏青山的態度,也不說自己兒子還在人家手裡。
就是陸威剛才的那番話,他雷鵬舉也不得不低頭道歉。
那可是所有川蜀這一支勢力的親友要被整個北方拒絕的後果,就算他雷鵬舉再猛也承擔不起。
大哥魏青山家裡的二閨女可是在京城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