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這個臭小子啊?」
「當年被揍的那麼慘,沒想到多年沒見長這麼大了,還變帥了不少。」
一個阿姨笑著伸手捏了捏霍雁回的臉。
霍雁回嘿嘿一笑,一動不敢動。
津門娘們兒虎啊,不敢惹啊。
更何況還是當年捶他的三個再次圍住了他。
「已經是大人了,嘴還那麼欠兒不?」最後一個阿姨笑著問道。
聞言霍雁回連連搖頭,周圍熟悉他的人則是一陣無奈翻白眼。
這孫子搖頭純屬騙人,他的嘴比起過去來說欠兒的更厲害了。
「好了走吧,去吃飯。」
玩笑開罷,駱紅妝招呼著陸威和在場眾人一起離開。
霍雁回跟在後面心裡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修羅場終於結束了。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駱紅妝忽然停下腳步轉回了頭。
周圍眾人一陣摸不清頭腦,但也都跟著停了下來。
只有霍雁回心裡暗叫不好。
「對了,我記得當年我好像差點一腳踢中你的蛋蛋?」
駱紅妝語氣調侃,眼裡有壞壞的神色閃過。
霍雁回頓時兩腿一緊,整個人當場石化。
現場忽然安靜了一瞬,然後緊接著就是一陣齊齊爆笑。
……
津門一家非常出名的大飯店裡,駱紅妝直接包下了一個小宴會廳來給陸威接風。
這點花銷對她來說連毛毛雨都算不上,更別說是給都快當成她自己孩子的陸威接風。
主桌上,駱紅妝拉著陸威坐在一起。
從兩人旁邊開始,依次坐著他們自己的得力之人。
剩餘雙方其他的所有人都坐在另外幾張桌子上。
當然,也是有例外的。
因為過於尷尬而想逃離這張主桌的霍雁回,直接被揍過他的三個老大姐拉著坐到了她們中間。
求助無門的霍雁回只能內心苦笑坐的筆直。
眼觀鼻,鼻觀心,極為端莊。
只是身邊三個老大姐的偶爾調侃和捅咕,讓他總是差點忍不住破防。
她們還總是給霍雁回夾菜,逼著他吃。
霍雁回的心裡已經下起了滂沱大雨。
眾人也只是看著笑笑,並沒有多說什麼。
都知道這三個老大姐並沒有什麼惡意,只是想要逗弄一下霍雁回這個當年嘴欠兒的小年輕罷了。
純屬惡趣味。
……
酒過三巡之後,駱紅妝笑著給身邊的陸威夾菜。
「你的事情我大概知道一些。」
「不過我沒想到你會來津門。」
陸威輕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將駱紅妝夾給他的菜吃了個乾淨,看的駱紅妝眉開眼笑。
如果當年和陸錚那蠻子走到一起的是她的話,想必兩人的孩子也能有這麼大了吧?
就在駱紅妝心裡胡思亂想的時候,陸威擦了擦嘴看向了她。
「其實我也考慮了很久,但最後還是決定來津門。」
「一是想看看之前霍雁回說的我父親再也沒來津門是為什麼……。」
陸威話還沒說完,駱紅妝就輕笑一聲說道:「如今知道了?」
陸威笑著點點頭說道:「是的,知道了。」
「你不恨我?或者說是,你不討厭我?」駱紅妝小心翼翼的問道。
她此時生怕自己的存在會讓眼前的陸威有所反感。
陸威先是一愣,然後認真的看了看駱紅妝。
這津門大青衣平日裡風光無限,甚至可以說是叱吒風雲。
但是此時卻小心翼翼的像個詢問自己是否犯錯了的小孩子。
「我為什麼要恨你或者討厭你?你想多了。」
「你只是在最美好的年紀遇上了喜歡的人,全力展開追求罷了。」
「如果你後來那些年繼續對我父親糾纏的話,我自然是會看不起你的。」
「但你在我父親離開津門之後,就再也沒有打擾過他分毫。」
「說實話,我挺佩服你的,同時也挺替你感到惋惜。」
「以你的身份地位,你本應該遇到屬於你的良人,過著與現在截然不同的生活。」
「但你卻寧願為心中那個人選擇獨身多年。」
「這種事情其實沒有什麼對錯,你也不用多想。」
陸威說話的時候滿座皆靜,有人沉默,有人點頭。
如果沒完沒了的糾纏打擾人家的正常生活,那是非常不道德的。
但這大青衣遇到了喜歡的就猛烈主動追求,人家離開了她就一個人孤獨等待多年。
是個敢愛敢恨的奇女子。
這也是知道駱紅妝這人存在的溫晚這麼多年都沒有說什麼的原因。
這樣的一個女人,即便是可能存在的情敵,也讓人說不出什麼話來。
……
駱紅妝眼眶紅紅的看著身邊的陸威,臉上有輕鬆的微笑。
即便是年近五十的歲數,依舊看上去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想來就算是現在的她放話出去要結婚,也會有數不清的富商大佬蜂擁,甚至可能還會有小鮮肉。
「好孩子,謝謝你的理解。」
「當年你父親說他已經有老婆了,我還以為他是為了拒絕我而扯的幌子。」
「我當時覺得就他那樣過著刀頭舔血日子的人,除了我這樣的女人之外,哪還有女人有膽子嫁給他。」
「直到他離開津門後我通過調查才知道,原來還真有你母親那樣的奇女子。」
駱紅妝說話的同時給自己和陸威都斟滿了酒。
「說實話,這麼些年一直想和你母親說聲抱歉,但又覺得不應該出現打擾。」
「不過,好在你出現了。」
「回頭有機會替我跟溫晚說聲抱歉,同時也謝謝你的理解。」
言罷,駱紅妝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喝的急了,連連咳嗽,眼淚都嗆了出來。
但是同桌的女人們都知道,這大青衣的眼淚,可不僅僅是嗆出來的。
此番話一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她此生和陸錚那莽夫算是無望了……
陸威無奈嘆氣,輕輕給咳嗽不停的駱紅妝拍了拍後背。
又將紙巾抽了一張給她,然後將自己的杯中酒一飲而盡。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徒增煩惱。」
「你喜歡唱戲,以後就少喝點酒,或者乾脆就不要喝了。」
「好好保護自己的嗓子。」
聽了陸威的話,擦乾淨眼淚的駱紅妝輕笑著點點頭,滿臉都是欣慰。
「好,聽你的,以後不喝酒了。」
「嗓子是要好好保護了,我還想唱到白髮蒼蒼呢。」
被算是晚輩的陸威說教,平日裡強勢的駱紅妝卻顯得很是受用,沒有絲毫不樂意。
她已經在心裡把陸威當成了她自己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