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物業經理一行人打發離開之後,陸威第一次踏入了這棟海城空置多年的超級別墅。
別的他不知道,他就知道一看這別墅內部的裝修品味,肯定就是他爹陸錚的手筆。
又土又豪,到處都是金錢的味道。
不小心就會被閃瞎眼。
陸威「噗嗤」笑了一聲,直接在超大客廳里的沙發上坐了下來。
看個客廳就行了,別處不用看也沒必要看,想來都是這樣的風格。
大部分人都在別墅外面守著巡視,剩下的主要人物都面帶笑容跟著陸威一起坐在了客廳里。
雖然別墅的裝修品味讓人很想忍不住吐槽一下,但他們還有正經事。
……
「說說看吧。」
「海城如今是什麼態勢。」
「還有,想必我大張旗鼓來這裡的動靜是瞞不住人的,各方都是什麼反應。」
陸威這邊剛點著煙,外圍的李偉就一言不發的將剛找到的菸灰缸放了過來。
陸威笑著點點頭遞給了李偉一根煙,然後看向了旁邊的屠寇。
屠寇接手坐鎮海城已有三五年的時間,除了愛喝酒之外各方面的能力都很出眾。
不然也不會被陸錚委以重任,坐鎮在重要程度堪比京城的海城。
雖然,只是半個海城。
隨著陸威的問話,在座所有人全都變得一臉正經,就連最能鬧騰的霍雁回都不例外。
屠寇笑著點點頭,深吸了一口煙之後輕笑著緩緩開口。
……
「如今的海城,我們占著一半。」
「江對面雖然有好幾股勢力盤雜,但能讓我們小心對待的也就那麼兩家。」
「祁家的祁長生,以及杜家的杜梟。」
「他們兩家都是海城的坐地戶,有錢有勢,手裡也養著不少人。」
「當年牽頭和大老闆對抗的也就是他們兩家。」
「除了他們之外,其餘的在我們看來都是苟延殘喘的小雜魚,不值一提。」
聽著屠寇的話,其他人全都默默不語,只有陸威笑著點了點頭。
這些他也是大概知道一些的。
「展開說說,有什麼我不知道的秘聞之類的,我還挺有興趣。」
「畢竟海城這地方不簡單,好像爭的比京城那邊還要凶。」
屠寇哈哈大笑一聲點了點頭。
陸威說的沒錯,海城這地方,紛爭的確比京城那邊還要凶一些。
畢竟京城是京都,屬於大街上隨手扔塊石頭都有可能砸到一個小官的地方。
而海城是經濟龍頭,兩地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就在這個時候,宮素素帶著幾個漢子給大家送來了茶水飲料。
畢竟在這種時候,這棟別墅不適合出現任何局外人。
阿姨保潔管家廚子什麼的,都不能出現。
一些簡單的事情也只能拜託宮素素這個心細女人帶著人操辦了。
宮素素也不太想和這些臭烘烘的大男人們擠在一起,很自然的接過了這個小差事。
畢竟她只是動動嘴,具體的事情都有下邊的人去做。
「大老闆當年來海城之前,這裡的勢力就爭的不可開交。」
「雖說是勢力眾多打得火熱,但其實根本上還是以祁家和杜家為首分成了兩撥。」
「兩家彼此之間雖然勢均力敵,但在側重方向還是有一些不同的。」
「祁家的錢更多,杜家更偏向歪門邪道的灰產,雙方在上層的勢又差不多。」
「所以兩家帶著分別依附他們的勢力膠著了很多年。」
「直到大老闆猛虎南下,才打破了海城這裡多年的平衡……。」
這些從前的事情,大部分也是屠寇從之前坐鎮海城的老輩子嘴裡聽來的。
在座包括陸威在內的所有人都聽的津津有味,宮素素也不例外。
雖然大客廳里被男人們抽菸抽的烏煙瘴氣,但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跟二手菸相比,她更喜歡聽故事,聽八卦。
「繼續說。」陸威笑著將菸頭掐滅在菸灰缸里。
「當年大老闆進入海城之後,海城眾多勢力全都暫時握手言和一致對外。」
「或許是知道來者不善,並且也對大老闆的實力了解的足夠多。」
「祁長生和杜梟兩人知道憑自己的能力是擋不住的。」
「所以他們倆牽頭,聯繫了不少南方各地的勢力。」
「理由就是大老闆一但拿下海城,各方面實力必然暴漲,會更加難以遏制。」
「而海城一但淪陷,到時候南方剩餘的各方勢力基本就是大老闆的囊中之物了。」
「唇亡齒寒的道理沒有一個人不懂,最後還是有不少勢力都聚集到了海城。」
「當年這南方各方勢力合縱連橫,共抗虎侯南下的畫面,也算是一段傳奇了。」
屠寇笑著拿起茶几上的一罐啤酒,看的眾人心裡一陣失笑。
這人還真特娘的是個大酒鬼啊。
……
「所以……。」
陸威喃喃出聲,翹著的二郎腿不停的晃悠著。
屠寇隨手將兩口喝空的啤酒罐捏扁搓圓,精準的扔到了一邊的垃圾桶里。
「所以在長時間的明爭暗鬥之後,最終爆發了那場深夜中的江邊一戰。」
「就算是集合了將近大半個南方的勢力高手,最終也才堪堪在江邊擋下了大老闆的腳步。」
「最終的結果就是劃江而分。」
「大老闆獨占了這一邊,將那一邊留給了他們。」
「如今看來,江那邊不出意外的話看來是要落在你手裡。」
說話的同時屠寇再次拿起了一罐啤酒,陸威也沒有說什麼。
這點啤酒還不夠小時候的屠寇禍禍呢,就更別說是現在了。
以屠寇的酒量來說,啤酒這東西不管喝多少都跟喝水沒什麼區別。
屠寇正經辦事的時候永遠不會醉,所以陸威並不在意。
……
「祁長生,杜梟……。」
陸威嘴裡輕聲念叨著這兩個名字,手指也在大腿上不停的輕輕敲打。
喝了酒就開心的屠寇使勁的抹了一把嘴,粗獷的模樣和他身上的襯衣西褲實在是不搭邊。
「說起這兩個人來,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而且,如今你來拿另一半海城,其實比當初要容易不少。」
聽了屠寇的話,陸威饒有興致的開口道:「哦?怎麼說?」
屠寇笑了笑說道:「祁長生和杜梟這兩人,其實算是鬥了一輩子。」
「以前整個海城都不夠他們折騰的,後來只剩下了半個海城,你猜會是什麼情況?」
聽了屠寇的這番話,不僅僅是陸威,在座的所有人心裡都有了一陣明悟。
「水火不容……。」丁漢生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