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光頭王天來的慘哼聲,周圍徹底變的靜悄悄。
霍雁回就在這樣的環境中,笑嘻嘻的一顆一顆拔掉了王天來的半嘴牙!
大概數了數一邊地上的牙齒,又捏開王天來滿是鮮血的嘴巴認真瞧了瞧。
霍雁回這才樂呵呵的鬆開捏著王天來的手。
「嗦吧,啊呸!說吧。」
霍雁回終於肯聽王天來招供了。
一動不能動的王天來嘴唇子都在哆嗦,惡狠狠的看著霍雁回,最終心中無奈輕嘆。
「我從深城來,給我個痛快的。」
他不怕死,但他明顯看出眼前的霍雁回折磨人的手段還多著呢。
而他已然癱瘓,繼續活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人死鳥朝天,都這個時候了誰還管那麼多。
蹲著的霍雁回看出了王天來並沒有說謊,笑著點頭站了起來。
「媽的,你這大光頭居然敢比我拉風?」
「去死吧你。」
說笑間,霍雁回漫不經心的一腳踢向了王天來的大光頭。
周圍眾人在愣了一下之後全都一陣無語。
你想弄死人家就直說,還什麼大光頭比你拉風?
這藉口實在是令人不齒……
……
看著自己眼中越來越大的腳,王天來瞳孔一陣緊縮。
就算他心裡早就做好了死的打算,但在死亡真正來臨的那一刻還是感到了一陣窒息感。
「砰!」
「咔嚓!」
聲音不大,但在安靜到連呼吸聲都快要聽不到的環境裡刺耳至極。
在所有人暗暗咽口水的驚懼眼神中,王天來的脖子折成了一個詭異的角度。
雙眼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剛才不久前還在逞凶的狠人,這會兒卻丟了小命,真是造化弄人。
看霍雁回輕飄飄一腳就踢死了人,喬虎的眼睛瞪的大大的。
他剛才踢那個重傷的人,那麼大力的一腳才只是讓對方暈了過去。
而霍雁回卻……
這差距,真是天上地下啊。
喬虎剛想到這裡,不遠處靠在牆邊暈了半天的那人哼唧一聲居然醒了過來。
還不等喬虎說話,霍雁回就驚訝的咦了一聲。
「咦,這玩意兒還活著呢?」
調侃間兩步溜達過去隨意的踢出一腳。
現場再次「咔嚓」一聲。
剛睜開眼還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事的漢子直接步上了王天來的後塵。
腦袋瞬間耷拉了下去,毫無聲息。
霍雁回的心狠手辣徹底震慫了在場的所有人。
不管是還能站著的,還是倒地不起的,全都對著霍雁回低下了頭顱。
而屬於陸威這邊的人則一個個的眼冒精光。
……
「還能站著的,腿都打斷。」
「然後帶上我們自己的人一起離開。」
隨著霍雁回一聲令下,沉寂了許久的現場再次躁動起來。
時不時會響起忍痛的悶哼聲,沒有一個人敢大聲哀嚎。
等霍雁回帶著所有自己人離開之後,前來封鎖場地的人看著眼前的慘狀全都一陣無語。
「活著的安排救護車,沒氣兒的……,直接處理掉。」
隨著帶頭人的開口,身邊隨行幾人沉默點頭開始處理現場。
……
一處類似體育場館的寬敞場地,數十人在裡面打成了一團,慘不忍睹。
人群中一個高大的身影怒吼著左衝右突,恍若一頭暴躁的棕熊。
在他的腰腹間,居然有一把明晃晃的刀子插入了大半。
鮮血已經染紅了刀口以下的大片衣服,看的人心裡直發慌。
而阿歷克塞卻恍如不知一般,依舊咆哮著不停揮舞拳頭。
直到人群中再次閃出一個精瘦的身影朝他襲來,他才後退幾步躲開,停止暴走。
……
低頭看了看腰腹間的刀子,阿歷克塞不屑的搖搖頭,抬眼看向了面前的三人。
不是他不願意拔下這把刀,而是不能拔。
和阿歷克塞一樣,面前和他對峙的三人同樣是傷痕累累。
另外兩個還好,那個再次偷襲阿歷克塞的瘦子卻是右臂耷拉著,明顯已經廢了。
之前就是他在人群中隱藏了許久,瞅准阿歷克塞和另外兩人互毆的時候陰了一刀。
同時,他來不及撤回的持刀右臂也被阿歷克塞抓住擰成了麻花兒。
「狗東西,這把刀老子就當沒看見,但你們也別想活著離開。」
阿歷克塞即便是傷痕累累而且中了一刀,但依舊態度強橫。
赤手空拳和動刀槍的性質不同,這個道理阿歷克塞明白,對面也明白。
為了不給小爺征服海城增添麻煩,阿歷克塞決定忍下這口惡氣。
「大言不慚,你還能堅持幾時。」拖著一條殘破右臂的精瘦漢子滿臉不屑。
而他身邊的兩人則是皺了皺眉頭,其中一人稍有羞愧的看向了阿歷克塞。
……
他們倆是杜梟的人,也知道旁邊這個來幫場子的精瘦漢子是哪來的。
但是他們剛才也沒想到這人居然會動刀子。
動用兇器的事情如果傳上去,這些外援可以拍拍屁股離開海城,但他們頭上的杜梟卻是麻煩了。
甚至就連對面的陸威的人也脫不了關係,雖然動刀的不是他們,但他們也是爭鬥一方。
因為一旦開始動刀動槍,那局面很快就會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如今見阿歷克塞居然在挨了刀子之後還要顧全大局,由不得他們不佩服。
「毛子,這裡的渾水不是你能趟的,早點回國去吧。」
看向阿歷克塞的那人打算勸退阿歷克塞。
在他看來,一個外國人摻和進來實在是有點不像話,同時也是想讓阿歷克塞這漢子全身而退。
面對對方的好意,阿歷克塞壓根就不領情。
「放你娘的屁,沒聽老子一嘴東北話麼?」
「老子是邊境的毛族,不是外國人。」
阿歷克塞的話讓對面三人全都一陣錯愕,緊接著就是一陣無語。
好傢夥,原來是同一個國家的人,只不過是少數民族罷了。
他們還以為……,鬧笑話了。
「那就全力以赴吧,各為其主。」之前說話的那人說完就看向了身邊的外援瘦子。
「如果再出現任何不應該出現的東西,我就會通報給杜爺。」
「杜爺會怎麼做,我想你也應該大概能猜得到。」
動刀槍的性質實在是過於惡劣,傳出去的後果極其嚴重。
即便是擊退陸威,杜梟在海城的基本盤也差不多要完了。
哪怕他手眼通天,依舊躲不過制裁。
有時候,底線是不可逾越的。
……
聽到身邊人的警告,精瘦漢子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但最後還是輕輕的點了點頭。
哪怕他是外面來的外援,但杜梟的名字依舊讓他聽了一陣心驚肉跳。
他的做法純屬是在幫倒忙,甚至是在坑害對局的雙方。
萬一出了什麼意外,杜梟不弄死他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