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虎，你還好不？」
渾身是傷且斷了一條胳膊的張少波看著旁邊救護床上的喬虎問道。
他之前覺得自己就挺慘的，直到剛才看到喬虎。
他們這些人在經歷過齊修緣的簡單處理之後，都被送回了江這邊的醫院。
張少波剛被推下救護車，就看到了旁邊救護車上同樣剛被推下來的喬虎。
……
聽到身邊熟悉的聲音，喬虎艱難扭頭就看到了張少波關切的眼神。
倆人都躺在救護床上被醫護人員推著。
「還好吧，特麼的今天倒大霉了。」
喬虎咧嘴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缺牙漏齒的。
看到張少波只是斷了條胳膊其他都還好，喬虎心裡一陣無奈。
特麼的，咋就讓自己那裡遇上了光頭王天來那個大傻逼。
不過那大傻逼已經被霍雁回清理掉了，也算活該。
就在張少波還打算跟喬虎說話的時候，身邊推著車的小護士無奈開口。
「好了好了，都別說話了，都啥時候了還相親相愛呢。」
張少波喬虎兩人頓時閉嘴，訕訕的移開了彼此相對的視線。
下一刻他倆就在一個岔口分道揚鑣，被分別推往了不同的急救室。
這樣的場面不僅僅發生在他倆身上，還發生在半死的郭破陣以及失血過多臉色蒼白的阿歷克塞他們那些人身上……
……
陸威一直在江邊吹著夜風。
等到第一波攻擊全部結束，所有人全都有了確切消息之後，陸威才轉過身來。
他身後此時不僅僅只有宮素素楊森他們那些人。
像沒有什麼大問題的奎尼巴圖這些人也全都在，只是身上多少都有一些傷處。
能留下的，都是經過齊修緣點頭的。
其餘沒有通過齊修緣查體的全都被送回了江對面。
……
看著身前等待自己開口的眾人，陸威輕嘆著點了點頭。
時間已經很晚了，周圍江邊還有一些行人遊客。
但在遠遠看到他們這些人的時候都繞開了去。
陸威輕輕伸手擦了擦奎尼嘴角邊的乾涸血漬，又看向了巴圖額頭上經過簡單處理的創口。
最後他的視線投向了和奎尼巴圖站在一起的，同樣身上帶傷的其他人。
煤礦五青年僅剩下的羅天和范龍也在其中，喬虎和張少波都被送進醫院了。
至於丁漢生則是被陸威留在了那些智囊團身邊沒有出來。
讓陸威沒想到且有些詫異的是小鎮青年李偉居然也在其中。
雖然身上同樣傷處不少，但依舊笑的很開心的樣子。
「都是好樣的。」陸威滿臉感慨的輕聲笑著。
「等一下都多留意自己身邊，儘量保證能活下來。」
「敵不過的就退讓一番，不差那一時半會兒的勝負。」
聽了陸威的話，諸多第一戰歸來的漢子們全都一陣沉默點頭。
這裡是江邊街頭，容不得他們大聲應和。
陸威輕笑一聲，將自己身上的幾包紅塔山掏出來，給在場的眾人全都一一點上。
深吸一口煙，陸威背靠在江邊護欄上沉默不語的看向了馬路對面。
眾人也都不語，跟著一起抽菸，觀望。
這一幕讓一些遠遠好奇觀望的普通人全都知趣的轉頭離開。
……
已至深夜，周圍的環境越發安靜。
幾乎再沒有幾個人行道過的街上有些冷清，只剩下帶著雨意的潮濕夜風吹過。
三五分鐘後，陸威將菸頭扔到腳下碾的稀碎。
在場所有人心頭一凜。
他們都知道，期待許久的場面終於要來了。
陸威向前幾步走到馬路邊，看著馬路對面漂亮的建築忽然輕笑出聲。
「平安飯店？」
「在昨天之前，我根本想不到這裡居然也是杜梟的產業。」
「就是不知道能平安到幾時。」
原來，陸威一直都在平安飯店的馬路對面。
他一直都堂而皇之的在杜梟的眼皮子底下耀武揚威，無所顧忌。
不得不說真是狂的可以。
旁邊的霍雁回笑呵呵的說道：「這地方還真平安了不少年。」
「在很早很早以前，這裡還真是有規矩的。」
霍雁回談笑風生的樣子，讓人根本看不出他不久之前露了什麼狠活兒。
另一邊的屠寇也笑著點了點頭，絲毫沒有大戰即將來臨的緊迫感。
他和霍雁回這些人都是曾經跟著陸錚出過門辦過事的。
所以即便是知道馬上要發生什麼，也沒有絲毫的擔心在意。
「杜梟祖上顯赫。」
「在曾經那個混亂的年代，也是海城這十里洋場赫赫有名的巨梟大鱷。」
「只不過時過境遷而已。」
「就算是如今不如祖上，但杜梟依舊不是什麼簡單角色。」
「這裡早就落在了杜家手裡，很久很久了。」
屠寇的話讓陸威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仰起頭認真看了看樓層不算高的古老飯店。
時代的印記在這裡都還能找得到，只是更顯年輕了一些。
「走吧，看看杜梟給我們準備了什麼菜。」
陸威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輕笑著帶頭朝馬路對面走去。
身後眾人相視一眼，齊齊沉默緊緊跟隨。
黑雲壓城。
……
「杜爺，他們來了。」
平安飯店樓上的大廳里，一個漢子低頭匯報。
沉默不語的杜梟只是點點頭，看不出什麼表情。
只剩下的右手裡盤弄著手串，活動手指。
……
「陸威過去了。」
一個男人輕笑著看向了輪椅上的祁長生。
祁長生點點頭笑道：「小傢伙夠狠，直接把我和杜梟下面的勢力差點一鍋端掉。」
他身邊的其他幾人也都笑著點了點頭。
那小老虎是夠凶的，帶來的人手也夠猛。
據說高端戰力基本沒出，就已經把他們下面的戰力砍掉了一大半還多。
「走吧，我們也該動身了。」
「再晚一些怕是杜梟那老狗又要罵娘了。」
祁長生輕聲一笑，身後立刻有人上前推輪椅。
……
沒有人接待，也沒有人站崗。
陸威帶人進入飯店大門，入眼就是復古漂亮的裝修風格。
「這杜梟也是夠小心眼兒的。」
「有客上門都不知道出來迎接一下，沒啥格局。」
陸威輕笑著調侃，身後其他眾人也是一陣輕笑。
咱又不是來吃飯消費的，咱是來砸人家碗搶人家鍋的，人家怎麼可能迎接呢。
……
放慢腳步，陸威在前行的同時也撫摸著一路上遇見的物件滿臉感慨。
「可惜了……。」
跟在陸威身邊的眾人都知道陸威說的可惜了是什麼意思。
是可惜了杜梟這舊勢力。
如果不是那麼強硬的不容外人染指，而是能放陸威進海城大家共享利益的話，也不至於走到這最終一步。
也是可惜了這老飯店。
想到一會兒要發生什麼，眾人看著周圍精美的樣子也都可惜的點了點頭。
也不知此時眼前的這些華麗，最後還能剩下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