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地面上鋪了一層青磚,周文山之前先用鐵鎬把青磚都給挖開了,下面全是夯得結實的泥土。
空間不大,兩個人沒有辦法一起挖,施展不開。
只能輪換著來。
周文山一用力,鐵鍬深深地沒入,手腕再一用力,一大塊土就被他挖上來…
李向南給他畫了大約4平米的位置讓他挖。
如果換做一般人的話,4 平米兩米深,至少得挖上一天才行。
但是對於周文山來說,卻不用這麼久。
如果是他自己在這裡,兩個小時就夠了。
但是現在老爸也在,周文山刻意地收斂了許多。
不過,那鐵鍬揮動的速度依舊看得周援朝眼皮直跳,這簡直要和地鼠挖洞一樣快了。
幾分鐘之後,周援朝忍不住喊道,「文山,你慢點,別挖這麼快,一會就累著了。」
周文山手上一頓,速度放慢了幾分,「爸,沒事的,我心裡有數。」
挖坑,周文山也可以說得上是專家了。
幸福屯旁邊的長白山上有他挖的好幾個大坑呢,周援朝也見過幾個。
不過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周文山幹這種活。
半個小時之後,在周文山刻意壓制了速度的情況下,他已經向下挖了半米深。
周援朝喊住了他,「文山,你歇一會,上來喝口水,換我來。」
兩人都帶了軍用水壺,裡面裝滿了水,有點像以前去山上打獵的感覺。
周援朝用鐵鍬挖了一會兒之後,額頭上冒出一頭細汗。
周文山又接著把他換了過來…
坑越往下越難挖,一上午下來,才挖了一米多深。
周文山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 11 點多了。
「爸,要不咱們中午先去旁邊的飯店吃個飯再回來挖?」
周援朝微微一笑,「不用,來的時候我都準備好了。」
他把旁邊的挎包拿過來,從裡面拿出來一包幹糧,「咱們中午吃這個就行。」
周文山一怔,「爸,這旁邊又不是沒有吃飯的地方,幹嘛弄得這麼艱苦?」
周援朝指了一下身上,「身上都是泥巴,就這樣出去不怕惹人懷疑?再說時間也緊,咱們吃完飯接著挖。」
周文山一想,「爸,您考慮的真周全。」
院裡有一口水井,是之前就有的,不過已經荒廢多年了。
前些天蓋房子的時候,徐世良又讓人給收拾了一下,現在也能壓出水來了。
兩人分別用井水洗了手,拿了兩塊青磚放到地上。
現在院裡也沒有凳子,隨便坐磚頭上湊合一下。
周文山啃了一口乾糧又喝了一口水,然後忍不住笑了。
周援朝問道:「你傻笑什麼?」
周文山把嘴巴里的乾糧咽下肚,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我又想到去年的這個時候,我們還在長白山上打獵呢,我媽也是這樣給咱們準備好乾糧,那時候我還覺得能在長白山打好幾年獵呢。」
周援朝笑了笑,眼神中閃過一絲追憶的神色,「世事無常啊…」
周文山嘿嘿一笑,「是吧,誰能想到呢?你竟然藏得那麼深,我和大哥這麼多年都不知道你還是戰鬥英雄。」
周援朝笑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有什麼好說的?再說了,你媽也很厲害…」
說完之後,周援朝把手裡的乾糧吃完,又喝了一大口水,「走,幹活去。」
見老爸顯然是不想說過去的事情,周文山也沒有多問。
站起身拍拍屁股,就進了屋,拿起鐵鍬,埋頭就是苦幹。
又過了一個多小時,土坑已經挖到了將近兩米深,深度已經和他腦袋齊平了。
周援朝蹲在坑邊仔細地看著坑底,手裡還拿著一個手電筒。
雖然現在還是白天,但是屋裡本身光線就暗,挖出的坑裡面更是漆黑一片。
「文山,小心一點,不要著急。」
周文山慢慢地揮動著鐵鍬,嘀咕了一句,「難道李爺爺看錯了?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地下室?」
話音剛落, 鐵鍬發出叮的一聲輕響,是碰到了石頭或者金屬之類硬物的聲音。
周文山一怔,周援朝在上面瞳孔驟縮,「文山,別亂動,等我下來。」
說完之後,他縱身一躍跳了下來。
「鐵鍬給我。」
周援朝不由分說地接過周文山手中的鐵鍬,神色嚴肅地把鬆軟的泥土鏟到一邊。
周文山接過手電筒,負責給老爸照亮。
「爸,其實我來也可以,這事我有經驗。」
周援朝扭頭瞪了他一眼,「小孩子家家的有什麼經驗?」
周文山睜大眼睛說道,「咱家那個酒窖不就是我和大哥挖出來的?」
嘶~
周援朝深吸了一口氣,「那個不算…」
周文山反駁道,「那個酒窖也是在地下挖出來的,怎麼就不算了?」
周援朝輕聲解釋道,「那個酒窖當時我和你媽一眼就認出來,是存放糧食或者雜物的,沒有什麼危險,這個不一樣…」
周文山張了張嘴,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半晌才道,「爸,您也小心點。」
周援朝點點頭,「放心,我心裡有數…」
泥土被周援朝一點點清理乾淨,露出了底下的東西…
一時間竟然怔住了,這是?
周文山咽了咽口水,蹲下身子撫摸著地面上的那塊東西。
這竟然是一塊銅板!
因為年代久遠,長時間沒有保養過的緣故,已經生滿了青綠色的銅鏽。
透過銅鏽,周文山還能隱約的看到銅板上雕刻著花紋,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那是…
「這是龍和鳳凰…」
周援朝伸手在青銅板上摸了幾下,神色有些凝重,「看來這個地下暗室不簡單啊。」
周文山簡直話都快要說不出來了,這可是青銅器。
幾十年後,不管是什麼樣的青銅器都是最頂級的文物,是嚴禁私下交易的。
而這樣一面雕刻著精美花紋的青銅器,竟然被當做了地下室的蓋子。
這面青銅板四四方方,有一米多長,在其中一面的邊上,還有一個約有雞蛋大小的圓孔。
圓孔上繫著一根麻繩,因為時間久遠的緣故,麻繩看起來已經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周援朝上前輕輕一拿,麻繩應聲而斷,化作了一堆灰燼。
兩人都看得出來,這個麻繩就是一個提手…
「爸,你等我一下,我記得家裡有根鐵棍剛好可以把這塊青銅板給撬起來。」
說完之後,周文山單手搭在坑的邊緣,縱身一躍就跳了上去。
「爸,你可千萬別動,等我過來。」
周援朝笑了笑,「好…」
不到 2 分鐘,周文山就拿著一根一米多長的鋼筋過來了,鋼筋有大拇指粗細,插在圓孔里剛好合適。
「爸,您讓開,我把這塊青銅板給撬開。」
周援朝點點頭,站在了角落裡安全的位置。
他知道文山的力氣比他大得多,而且文山現在所在的位置也很安全。
周文山胳膊一用力,「起…」
在這裡放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青銅板,就被他慢慢地用鋼筋給挑了起來。
青銅板有一公分厚,至少有一百多斤,周文山慢慢把它放到一旁。
兩人這才湊了過來,青銅板下面竟然是一個通道…
這才是真正的地下暗室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