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了梅小刀之後,周文山就直接去了一趟廢品收購站去找鄭光先。
把鄭光先叫出破舊的辦公室,遞了一支煙給他,「小六。」
鄭光先的腰不自覺地彎了幾分,雙手把煙給接過來,「山哥,有事您儘管吩咐。」
周文山笑了笑,「也沒有什麼別的事情,我那間院子現在也差不多快能住人了。」
鄭光先眼睛一亮,「山哥,是您和老爺子在這裡挑的那些家具啥的要給您送過去嗎?」
周文山微微一愣,這小六在揣摩人心方面還真有兩下子,「不錯,抽個時間看看能不能把那些家具給送過去。」
鄭光先拍了拍乾癟的胸膛,「那沒問題,山哥,您說個時間,就是東西比較多,一天時間送不完,得兩天才行。」
周文山想了一下,「兩天就兩天,這個不急,就定在後天吧,後天是周末…」
那天陳博文也要從廣州回來了,兩家人齊聚一堂,適合喬遷之喜。
鄭光先保證道,「沒問題,山哥,到時候我會安排好的。」
周文山點點頭,「先送大件的家具,再送小件的。」
「山哥放心,我心裡都有數,而且您這邊買了什麼東西,我這裡都有清單,肯定少不了東西。」
「那就好,那就先這樣吧,我先回去了,後天見。」
鄭光先揮了揮手,「山哥後天見。」
等周文山的影子都看不到了,鄭光先開始琢磨起來,山哥要喬遷新居,他們也不能空手上門啊。
等會得去找一下正偉和小刀商量一下,看看送什麼禮物比較合適。
……
周文山又去了一趟四合院,最後檢查了一遍。
院子裡已經打掃得非常乾淨了,那間暗藏地下室通道的房間也修復好了,看不出一絲端倪來。
周文山準備按照老爸的想法,把這一間房間當做書房來用。
至於那間地下密室,等時間合適了,周文山自然會讓它重見天日的。
轉了一圈之後,周文山就騎著自行車回了家。
吃完晚飯之後,周文山跟著周援朝和周興邦又進了書房。
「爺爺,爸,我今天去了一趟李爺爺那裡。」
周文山的神色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們說一下。」
周興邦微微皺了下眉,心中好奇起來,和周援朝對視了一眼,對這個小孫子一本正經的樣子都有些不習慣。
周援朝點頭道,「看你這樣子,肯定不是什么小事,說吧,又發生了什麼事?」
周文山沒有急著開口,先拿出茶杯泡了三杯茶,「先喝杯茶,您二位慢慢聽我仔細道來。」
於是周文山就把這段時間跟李向南學地質學的事情說了一遍,又把他聽說過的關於豐潤和灤縣的異常情況說了一下。
「爺爺,爸,我覺得這種情況不能小視,必須得重視起來,我和李爺爺說過了,準備過些天就去唐山實地看一下,如果是真的,咱們得早做準備才行啊,不能把人民的生命安全置於危險當中…」
說完之後,周文山一抬頭,就看到周興邦和周援朝都在死死地看著他。
「爺爺,爸,你們這是怎麼了?」
周興邦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眼皮子不自然地抖了抖。
這個小孫子惹事的本領是越來越大了,大到他都快兜不住了。
地震?
地震這事太大了,大到就算他是軍區的副司令員都不敢貿然做決定。
周援朝的手頓了頓,也跟著喝了一口水,沉默了一下,然後看著周文山,「你知道你這話說出來,會有什麼後果嗎?你有多大的把握地震一定會發生?」
周文山心知肚明,這地震基本就是百分百會發生的。
但是他卻不能這麼說,因為就連最厲害的地質學家都不敢打這個包票。
書房裡的氣氛沉寂下來。
良久之後,周文山開口說道,「這只是我的推測,沒有任何把握,所以我才想著要去那邊看一下,畢竟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周興邦舒了一口氣,「文山,需要我怎麼做?」
周文山道,「我人微言輕,只憑我一家之言的話,肯定不能讓人信服,所以爺爺,我需要你幫忙。」
「說吧,需要我做什麼…」
「如果那邊情況真的有可能是地震的前兆,爺爺您幫我把李向南爺爺給請出來,他是這方面的專家,雖然現在成分有點問題,但是憑他的專業程度說出的話肯定是更有說服力的。」
「而且,如果我們真的避免了這次地震造成的損失,那對我們所有人都是有好處的。」
周援朝看了周興邦一眼,手指敲了敲桌子,「文山,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的推測錯了呢?這事不是你想的這麼簡單,如果真的預測出有地震,那麼就涉及到幾十上百萬人的遷徙安置,牽一髮而動全身,唐山這個工業重鎮就只能停擺,造成的損失可不是兒戲。」
周援朝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眼角偷偷地又看了周興邦一眼,「就算是你推測的正確,將來真的有地震要發生,到時候立了大功,但對咱們來說那就是錦上添花,可有可無的,但如果你的推測錯誤的話,這責任一大半可就擔在咱們身上了,天塌了有個子高的頂著,你爺爺可是首當其衝的,到時候這個副司令員的身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說不定咱們一家幾口又得回東北種地去了…」
說完之後,周援朝又偷偷地沖周文山眨了一下眼睛…
額,老爸這是在對爺爺用激將法?周文山在心中琢磨了一下。
果然,周興邦輕嘆了一口氣,笑著搖搖頭,「行啦,還拐彎抹角的給我下套,有什麼想法直接跟我說不就行了?」
他認真地看了周文山一眼,然後站了起來,來回踱了幾次步,「文山,你說的對,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萬一真的有地震發生那就是大事,和人民群眾的生命比起來,我這個副司令員的職位又算得了什麼?」
不得不說,老一輩的無產階級革命家的思想覺悟還是很高的。
「而且…」
周興邦繼續說道,「而且就算我退下來了,我的關係也還在,我也照樣能護著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