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南此時心裡其實已經有了七八分的把握。
但是他也不敢輕易開口篤定,畢竟這件事的干係太大了。
他需要再去走訪幾個地方,再確認一下情況…
一上午,他們走訪了五六個村莊,無一例外,都出現了各種反常的現象。
井水翻湧,牲畜不安。
有常年不枯的井水忽然乾涸了,也有早就乾枯多年的水井突然湧出了泉水。
他們還看到,有一處地面竟然從地下冒出了縷縷白煙,白煙散發著濃濃的硫磺味道。
在一處低洼的山谷里,三人趴到地上側耳聆聽地下的動靜,隱隱約約聽到地下偶爾傳來如同悶鼓一樣的聲音…
哪怕是李向南和周援朝的聽力沒有周文山那麼敏銳,但是也清晰地捕捉到了…
幾人的臉上越來越嚴肅,周文山也不再開玩笑了。
中午的時候,周援朝讓小李把車停在一個村莊外面,拿出乾糧湊合對付了幾口。
看著不遠處的村莊升起了裊裊炊煙,周文山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乾糧。
誰能想到這安穩的日子馬上就會在幾天後暫時終結了呢?
十分鐘的功夫,幾人便啃好了手中的乾糧,繼續趕路……
下午六點左右,周文山看了看天色,遠處的火燒雲已經把天空都染成了紅色,美輪美奐,真的太漂亮了。
但是這種漂亮的景色背後往往都預示著危險的到來。
嘎嘎嘎…
天空中撲稜稜地飛過了一群烏鴉…
李向南輕嘆了一口氣,看了一眼天邊的美景,心情卻越發的沉重起來。
他現在沒有一點心情去欣賞這景色。
「走吧,先回去。」
回去的路上,李向南一言不發,低頭看著今天走訪過的記錄資料。
這些在以後都是非常寶貴的財富。
過了一會,他緩緩開了口,「援朝。」
周援朝答應一聲,「嗯,李叔,您說。」
「今天晚上給你父親打電話的時候,把我也叫上。」
周援朝點了點頭,「沒問題,您就是不說,我也會把您叫上的。」
今天跑了10多個村莊,還在路上查看了好幾處地形,一整天都沒有休息過。
回到軍分區招待所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天色已經漆黑一片。
招待所的院子裡停著一輛吉普車,不知道是誰先一步回來了。
周文山他們下了車,正準備去招待所裡面,外面一聲汽車的喇叭聲傳來,又一輛吉普車亮著大燈向招待所駛來。
周文山停下了腳步向外看去,院裡黑漆漆的,也看不清車上是誰。
吉普車在招待所的門口停住,車門打開,幾道人影從車上跳了下來,周文山眼睛眯了一下,認出來人是梅小刀他們三個。
周文山喊了一聲,「小刀。」
梅小刀聽到喊聲之後,應了一聲,「山哥,你們也回來啦。」
說著,快步走了過來。
走近之後,周文山看到梅小刀和鄭光先還有李正偉三人的臉上都有了一臉的汗漬,風塵僕僕的,眼神中帶著疲倦。
周文山看到梅小刀好像有話想說。
他抬手制止了,然後拍了拍梅小刀的肩膀,「辛苦了,先回房間洗把臉,今天的事咱們等會再說。」
周援朝開口說道,「洗完臉之後,就直接去昨天吃飯的三號包廂。」
「好…」
十五分鐘之後,還是昨天的三號包廂,每個人還是坐了昨天同樣的位置。
李海川和陳立華已經回來了,現在只剩下張鐵柱和馬文濤還在外面沒有回來。
周文山也沒有過多擔心他們的安全,有張鐵柱在,基本上不會出事。
梅小刀和李海川把他們今天記錄的信息和資料都拿了出來,交給了周文山,「這是我們今天搜集的信息情況,都記在這個本子上面了。」
周文山接過來翻看了一下,內容基本上和他們的大同小異。
他隨手交給李向南,「李爺爺,您看下,咱們今天遇到的這些情況,在別的地方也有發生。」
李向南點點頭,「嗯,在預料之中,這說明如果地震要來的話,範圍可能不小,級別不會太低。」
咚咚咚…
包廂的房間門響了。
梅小刀坐在最靠近門的位置,他起來打開門一看,是張鐵柱和馬文濤回來了。
「快進來,就等你們了。」
張鐵柱和馬文濤進來後,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哎呀,今天跑的有點遠,回來晚了點。」
周文山端起茶壺,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沒事,辛苦了,先喝杯水解解渴。」
張鐵柱端起水杯,也沒嫌燙,一口氣咕咚咕咚地喝完了。
然後往凳子上一坐,同樣拿出了一個本子遞給周文山,「這裡面是我們今天觀察到的情況記錄,你看看吧,很多本地的村民也察覺到了情況不對,不少人心裡也擔心呢。」
李向南點了點頭,「不錯,這種情況非常明顯,察覺到情況不對的肯定不只咱們這些人。」
周文山點點頭,「只不過他們就算感覺到這些情況有些不對勁,也不敢往這個方面想…」
周援朝開口道,「沒錯,老百姓過日子就圖個安穩,好不容易過幾天安生的日子,要是誰敢給他們說可能會有地震發生的話,估計有不少人都會急眼!」
李向南看著手裡的資料,一邊說道,「先吃飯,吃完飯就去打電話。」
「明天呢?明天不去了?」
「不去了,這些信息已經足夠了。」
周援朝點頭,「好,李叔,你覺得如果地震來的話,會在幾天之內發生?」
李向南想了想,猶豫道,「這可說不準,也許明天,也許過個十天半月,這裡面的變數實在太大了。」
周文山手指敲了敲桌子,「不會超過五天!」
他記得很清楚,四天後的凌晨三點左右,這場史無前例的大地震就會到來。
周援朝猛地看向他,「你怎麼知道?」
周文山道,「直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