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察覺到周文海心中所想,張明慧站起身來叮囑他,「文海,你可不要胡來,做什麼事之前要和我商量一下。」
她聲音頓了一下,「以前那種打打殺殺的那一套可不能再用了,他們兩個今天過來沒有占什麼便宜,讓我給臭罵了一頓趕跑了,我心裡還解了氣呢。」
周文海輕輕摟了她一下,「放心,現在跟他們打架,那不是太高看他們了?不是我吹,讓他們兩個一起上,我再讓他們兩條腿一條胳膊,他們也打不過我,不過我用別的辦法。」
張明慧想了一下,然後拍了一下周文海的胳膊,笑道,「我猜到了,你肯定是找人想辦法讓張明剛進不了咱們縣城的罐頭廠, 讓他們到頭一場空,白歡喜一場,對不對?」
要是周文海出面去做這件事情,那還是很簡單的。
不過,周文海卻搖了搖頭,有些憨厚正直地臉上卻露出了一絲奸詐的笑,「媳婦,這次你可猜錯了。」
卻見周文海眼中充滿智慧的一笑,「只讓他們空歡喜一場,那不太便宜他們了?我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丟了夫人又折兵,極樂之時悲催起。」
張明慧驚訝地看了他一眼,「你還會用計謀了?行啊周文海,說給我聽聽,我看看靠譜不?」
周文海嘿嘿一笑,「那張明剛不是一心想去縣城的罐頭廠嘛,那就讓他去,但是去了之後能不能做得好,會不會犯錯誤那就不定了,要是他犯了錯,我不信廠里會把他給留下來,媳婦,我出去一趟,先給他去挖第一個坑。」
「你怎麼給他挖坑?」
張明慧看著周文海說的頭頭是道,心中不由得詫異了幾分,以前的周文海可沒有這麼多心眼子。
周文海道,「簡單,張明剛不是要借錢嗎?我剛好認識一個民間放貸的,利息高的嚇人,我去我去聯繫一下…」
這一下,張明慧看周文海的眼神都變了,「這麼陰險,跟誰學的?」
周文海理所當然地說道,「開玩笑,我要是不長几個心眼,以後還不讓文山給哄得團團轉?」
張明慧無言以對,「去吧去吧,小心點,不過那種人以後少聯繫。」
周文海點點頭,「放心,沒怎麼聯繫過,也沒有打過多少次交道,不過這點面子我還是有的。」
張明慧嗯了一聲,「知道,你是下山虎嘛…」
周文海得意地笑了一聲,衣服也沒換,就騎著自行車出門了。
張明慧看著周文海的背影,心中的惆悵忽然都散去了,然後腳步輕快地走向廚房,「還有兩個豬腰子沒有炒呢,晚上給文海炒個腰花吧…」
……
周文山這裡也開始忙碌了起來。
第一天的行程是美麗國這邊為他們舉行歡迎儀式,初步的交流和晚宴。
不過,這都是領導們的主場,和周文山關係不大。
除了相應的翻譯人員和安保助理跟隨著諸位領導之外,周文山這些後勤人員就輕鬆了很多。
就連晚宴的時候,周文山和一些後勤工作人員被美麗國安排在偏廳就餐。
雖然是偏廳,但是安排的飯菜標準完全和正式晚宴是一樣的。
有烘焙的海鮮,主菜是烤的小牛肉,羊排等肉食,然後是蔬菜沙拉和奶酪,還有栗子慕斯、松露巧克力等甜點,各種水果更是讓第一次出國的一行人看得眼花繚亂,大開眼界。
有人看著桌上香噴噴的烤肉,忍不住流口水,「乖乖,這牛肉、羊肉還有這種做法?看起來很香啊。」
桌子上其他的海鮮,蔬菜沙拉,還有甜點等美食,都沒有牛肉、羊肉對他們的誘惑大。
因為在國內的時候,這肉類實在是太緊缺了。
就算是他們這種已經算是收入不錯的公職人員,一年可能也吃不了一頓牛肉,尤其是牛肉。
因為現在國內的牛還是主要的勞動力,不會隨意宰殺的。
大部分人都沒有吃過西餐,看著桌上的牛排和羊排有人說道,「這麼大的一塊肉,怎麼吃啊?也不給切好。」
周文山站了起來,「這個我在書上看過,這個是需要叉子和刀子配合使用,把肉切開吃的,來,我給你們做示範。」
這些牛排是桌上的主食,每人都有一份。
周文山拿起自己眼前的刀叉,像模像樣地切起牛排來,「先用叉子把牛排固定在盤子裡,然後用帶著鋸齒的小刀慢慢把牛肉切成小塊,再用叉子叉起來就行了。」
幾雙眼睛看著周文山切牛排,手裡也拿起刀叉,有模有樣地切了起來。
「哎呀,這牛排怎麼沒做熟啊,這還有血絲呢,這怎麼吃?」
一位工作人員被切開的牛排嚇了一跳。
在國內不管吃什麼肉都是燉得熟透了再吃,哪裡吃過這種帶血絲的?
周文山也看著自己切出來的這塊牛肉,上面同樣有一點血絲滲出,拿到鼻子下面聞了一下,沒有一點腥臭味,反而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他之前也吃過這種煎牛排,只不過是吃的全熟的,這種還微微滲著血絲的,還是第一次吃。
但是他知道,這種牛肉才是最好最嫩的。
要是不好的牛肉,根本就不敢做成這樣子。
周文山看了一眼,然後往嘴巴里一放,仔細品味了一下。
嗯,不錯,好吃,味道好極了。
一桌人都看著周文山把牛肉放到嘴裡,看他吃下去之後才問道,「文山同志,這個牛肉怎麼樣?真的能吃嗎?好不好吃?」
周文山點點頭,豎起一個大拇指,「能吃,好吃,別有一番味道。」
……
晚宴過後沒有多久,就有大巴車把他們接著送往不遠處的酒店了。
他們這些工作人員的房間都是雙人標準間,周文山被安排和同行的一名翻譯住一個房間。
周文山當然沒有意見,跟誰住在一起都無所謂,只要有地方睡覺就行。
提著自己的行李箱正要進入房間,卻被張天放局長給叫住了,「文山同志,你先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