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劉翠花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刷好碗之後,連電視也不看了,回房間翻箱倒櫃地拾掇東西。
周援朝看她進進出出的,上前好奇地問道,「翠花,你這是在幹什麼?收拾東西嗎?」
劉翠花停了一下,開口說道:「唉,援朝哥,你可別提了,我這一聽到明慧又懷上了孩子,我這心裏面就不踏實,感覺那邊缺了好多東西,總想著準備點吃的用的寄過去才放心。」
周援朝笑了笑,上前按住劉翠花的肩膀,眼睛正視著劉翠花,「翠花,你這是想多了,咱們現在可不比往年了,文山和文海在那邊呢,他們身上也有錢有票,不缺吃喝,想要什麼都可以去買,而且文山這次過去又帶了不少布料,不用咱們操心…」
聽到周援朝的話,劉翠花輕嘆了一口氣,手也放了下來,「也是,是我想太多了。」
周援朝拍拍她的肩膀,「所以說你是咱們兩個兒媳婦的好婆婆啊,你這心操的,你要是真想的話,還不如空的時候寫封信回去呢。」
劉翠花想了想,「也對,我今天晚上就開始寫…」
「明天再寫吧,不急這一會兒,晚上光線不好,容易傷眼睛。」
「好,那就聽你的,明天寫。」
……
幸福屯。
三個小傢伙徹底玩到一塊兒了,小石頭晚上見到小糖寶和小星星要回去睡覺,鬧得不行。
吵著哭著要一起去。
陳婉和張明慧哭笑不得,陳婉乾脆說道,「要不就讓小石頭過去睡吧,兩個是哄,三個也是哄,也不麻煩。」
張明慧搖了搖頭,「別,今天他過去了,以後就不回來了,我哄哄就好了,孩子越小,越不能慣著。」
看到陳婉詫異的目光,張明慧笑了笑,「這是咱媽教的,我覺得有道理。」
陳婉點了點頭,「媽說的對,確實很有道理,我媽也說過,這孩子啊,從睜開眼睛的那一刻起,就要開始學東西了,所以大人要以身作則,給孩子做好榜樣。」
張明慧說道,「說的對,文山、小婉,天色也不早了,你們早點回去休息。」
周文山和陳婉抱著孩子往外走,小石頭在這裡哇哇地哭起來。
周文海心痛得眉頭直皺,「媳婦,要不…」
話沒說完,就被張明慧的眼神給制止了,「你給我閉嘴,孩子我來哄就行了,一會就好了。」
周文海只好乖乖地閉嘴…
小石頭哭了一會兒,就睜開眼睛看看張明慧,然後又接著哭,兩三次之後見到張明慧不理他,也就不再哭了。
這是母親與孩子之間的第一次較量,很明顯,張明慧贏了…
……
第二天,天還未亮,就響起了公雞的打鳴聲。
周文山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揉了揉眼睛,拿起床頭的手錶看了一下,快 6 點鐘了。
翻身起床後,他沒有先刷牙洗臉。
而是來到院裡,站了10分鐘樁功,然後活動了一下筋骨。
緊接著,八極拳,形意拳,游龍八卦掌,全力施展之下,拳風呼嘯,不亞於外面這凜冽的東北風。
半個小時之後,周文山打完收工。
此時,他的頭上已經冒起了白色霧氣,這是劇烈運動下,體內的熱量散發出來導致的結果。
屋裡傳來了陳婉下炕的腳步聲,周文山抹了一把汗,轉身走回屋。
一起洗臉刷牙,再給兩個孩子換尿布,穿衣服。
隔壁大哥院子裡的廚房已經冒起了炊煙,周文山道,「媳婦,你在這裡看孩子,我去幫大哥做早飯。」
陳婉揮了揮手,「去吧,別讓大哥一個人忙活。」
走進廚房,就看到周文海一個人在灶台前忙活著。
「哥,我來幫你吧。」
周文海回頭看了他一眼,「幫我燒火吧,前面你在院裡面練拳?」
周文山點了點頭,「對啊,大哥,你看到了?」
「聽到了,你這動靜可不小,我想聽不到都難。」
周文山嘿嘿一笑,「習慣了,對了,來的時候,張哥讓我問你,八極拳現在練得怎麼樣了?有沒有天天在練?」
「有,當然有練了,我一般是早晨練一次,晚上練一次,基本上沒有停過。」
「改天咱們哥倆比劃一下怎麼樣?」
周文海哈哈一笑,「比就比,我還怕你不成?」
灶里的柴火噼里啪啦的燒著,周文山抬頭看了周文海一眼,「哥,你有心事?在想啥呢?」
雖然周文海表現得也沒什麼異常,但周文山還是看出來了。
周文海看他一眼,「昨天不是還有一個工作名額嗎?我想了是給大飛還是柱子…」
周文山一愣,「大飛哥和柱子哥?」
周文海點了點頭,「對,畢竟我和他們兩個的關係都不錯,可惜名額只剩下一個了…」
周文山皺了皺眉,「這事我也拿不定主意,還是大哥你自己做主吧。」
「嗯,中午我過去一趟,把這事當面給他們說清楚,反正名額只有一個,讓他們自己決定吧。」
吃完早飯之後,周文海就出門了。
周文山和昨天一樣,回到自己房間裡點燃一盆炭火放到身邊,趁著空閒的時間,開始翻譯資料。
陳婉和張明慧待在一起,把三個小傢伙放到暖和的炕上,張明慧手裡織著毛巾,陳婉也有模有樣地跟著學。
只不過相比張明慧嫻熟的針法,陳婉還顯得很稚嫩,笨手笨腳地,織毛巾的速度也慢了很多。
張明慧見狀,慢慢地一針一線教她,「沒事,這東西很好學的,幾天就能學好,你心靈手巧,到時候肯定比我織的還好。」
陳婉笑著搖了搖頭,「大嫂你太謙虛了,別說幾天了,就是幾個月我也學不會你這手藝。」
「瞎說,肯定會的,慢慢來就好了。」
……
另一邊,周文海把大飛和柱子叫了出來。
周文海這事不方便在家裡說,索性把他們兩個都叫了出來,到了村外的路上。
兩人穿著帶著補丁的棉襖,還有破舊的棉鞋棉褲,笑嘻嘻地對周文海說道:「文海,虎哥,這麼大冷天的,來這裡幹嘛?遛我們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