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嫿纖細的手指無意識地攪動著餐巾，睫毛低垂著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韻韻，你問這個做什麼？"她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傅韻深吸一口氣，決定不再拐彎抹角。
"嫿嫿，你不覺得蕭妄玦看你的眼神很怪嗎？"她直視著好友的眼睛，"就像...就像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餐廳的水晶吊燈在姜晚嫿的瞳孔里折射出細碎的光，她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傅韻說的沒錯，她確實看到到哥哥眼中轉瞬即逝的某種情緒。
那種讓她心跳加速，卻又不敢深究的情緒。
"我..."姜晚嫿的喉嚨發緊，想起昨晚蕭妄玦幫她擦嘴角時，拇指若有似無地摩挲過她的唇瓣。
當時他的眼神暗得可怕，卻又在下一秒恢復成平常的溫柔。
傅韻看著好友微微顫抖的睫毛，知道她自己也察覺到了異常。
"嫿嫿，我是局外人，不好摻和你們的事。"
她輕輕握住姜晚嫿冰涼的手，"但我想提醒你一句，我看得出來你哥哥對你有了不該有的心思。"
姜晚嫿猛地抬頭，臉頰因為激動泛起紅暈，"這怎麼可能！"
傅韻示意她冷靜，壓低聲音道："嫿嫿，我不會看錯。"
她難以啟齒地指了指姜晚嫿的脖頸，"你脖子上的痕跡，可不是蚊子咬那麼簡單。"
姜晚嫿下意識捂住脖子，突然想起每天早上似乎都有痕跡。
"韻韻，謝謝你。"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但我覺得哥哥不會的。他從小就最疼我了，怎麼會..."
傅韻嘆了口氣，知道姜晚嫿很相信蕭妄玦。
傅韻輕輕嘆了口氣，指尖在咖啡杯沿緩緩摩挲。
"嫿嫿，我和你說這些，只是想讓你知道。至於怎麼做，在於你。"
姜晚嫿垂眸望著杯中晃動的紅茶，水面映出她微微泛紅的眼尾。
"謝謝你，韻韻。"她的聲音像浸了水的綢緞，柔軟卻沉重。
姜晚嫿明白，傅韻說的話已經在她心裡留下懷疑的種子。
就像她說的那樣，誰家的兄妹這麼親密。
哥哥似乎對她有不一樣的感覺。
—————
車上
姜晚嫿凝望著坐在前面的風璃和風影，「我今天來買領帶的事不要告訴哥哥，我想要給他一個驚喜。」
兩人回道，「是，小姐。」
回到別墅，姜晚嫿就回到自己的房間，開始設計如何製作領帶夾。
好幾個小時過去，姜晚嫿看著手裡的圖紙，滿意地點了點頭。
姜晚嫿從絲絨盒子裡取出一塊溫潤的青玉，對著燈光細細端詳。
玉石在夕陽下泛著柔和的光暈，像極了蕭妄玦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眼睛。
"風璃，"她輕聲喚道，"幫我把雕刻工具和銀絲拿來。"
風璃很快送來了精緻的工具盒，卻在離開前欲言又止， "小姐，您已經好幾個小時沒休息了......"
"沒關係。"姜晚嫿搖搖頭，指尖輕輕摩挲著玉石，"我再弄一下就好了。"
晚上
姜晚嫿在客廳等了許久，還是沒有看蕭妄玦的身影。
她望向門口的方向。
這時門外走進一個高大的身影。
姜晚嫿條件性的往他身上掛去。
可想到什麼今天早上的事又立馬收回手，改成拉住蕭妄玦的手。
蕭妄玦站在玄關處，修長的身影被燈光拉出一道暗影。
他剛脫下西裝外套，就看見姜晚嫿要朝著他撲來。
他唇角微勾，自然而然地張開雙臂，準備像往常一樣將人摟進懷裡。
可下一秒，小姑娘的動作卻突然頓住了。
姜晚嫿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硬生生剎住腳步，伸出的雙手在半空中轉了個彎，最後只輕輕拉住了他的衣袖。
她仰起小臉，睫毛不安地顫動著，"哥哥，你回來了。"
蕭妄玦的手臂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晦暗。
他緩緩收回手，指尖若有似無地擦過她的臉頰，"今天公司有事，回來晚了。"
"很忙嗎？"姜晚嫿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
"不是很忙。"蕭妄玦的聲音低沉溫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忽然握住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帶。
姜晚嫿猝不及防被他拉近，鼻尖頓時盈滿了他身上清冽的雪鬆氣息。
她下意識想後退，卻被他牢牢扣住腰肢。
"躲什麼？"蕭妄玦輕笑一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垂，"才一天不見，跟哥哥生分了？"
姜晚嫿耳尖發燙，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她想起傅韻說的話，想起那些曖昧不明的痕跡，身體不自覺地僵硬起來。
蕭妄玦似乎察覺到她的異樣，眸色漸深。
他直接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餐廳。
姜晚嫿驚呼一聲，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又慌忙鬆開手。
"哥哥！放我下來......"
蕭妄玦置若罔聞，徑直走到主位坐下，卻並沒有放開她的意思。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腰線，將她安置在自己腿上。
"坐好。"他的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一隻手環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拿起筷子，"想吃什麼？哥哥給你夾。"
姜晚嫿如坐針氈。
這個姿勢太過親密，讓她不由自主想起傅韻跟自己說過的話。
"我、我自己來......"她掙扎著想要起身，聲音細若蚊吟。
蕭妄玦忽然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嗓音低啞，"嫿嫿今天怎麼了？以前不都是這樣吃飯的？"
姜晚嫿呼吸一滯。
確實，從小到大，她總是膩在哥哥懷裡撒嬌。
可那時她還小，而現在......
她猛地從他腿上跳下來，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跑到自己的座位上。
臉頰燒得通紅，她低著頭不敢看他，"哥哥，快吃飯吧，我肚子都餓了。"
餐廳一時陷入詭異的寂靜。
姜晚嫿能感覺到蕭妄玦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如有實質，讓她坐立不安。
良久，她聽見一聲輕笑。
"好。"蕭妄玦慢條斯理地拿起筷子，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她，"那就吃飯。"
他的聲音溫柔依舊，卻讓姜晚嫿無端打了個寒顫。
她偷偷抬眼，正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那裡面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像是暴風雨前平靜的海面，暗潮洶湧。
蕭妄玦看著面前的女孩。
他的小姑娘有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