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秦舒湛看他這樣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你擔心小姐,但老大會跟你說。」
說完,秦舒湛拎著醫藥箱就走了。 ——————
主臥 蕭妄玦把姜晚嫿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
望著她那張臉。
想到今天小姑娘那害怕的眼神。
他心疼的要命!
記憶鬆動了,那些事她也要記起來。
蕭妄玦摸了摸她的臉,聲音溫柔,「別怕,沒人能動你。」
哪怕是鬼神,也別想傷你分毫。
果蕭妄玦俯身,輕輕吻了吻姜晚嫿的額頭。他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了她的睡夢,又像是某種無聲的誓言。
凝視她片刻後,他轉身走出主臥,徑直去了書房。
他很快取了筆記本電腦,下樓時腳步沉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
剛走到樓梯轉角,客廳的全貌映入眼帘。
果然,只有蘇淮瑾一個人還坐在沙發上。
暖色的燈光落在他身上,他卻像一座凝固的雕像,周身籠罩著一層等待與壓抑的沉寂。
聽到腳步聲,蘇淮瑾倏然抬頭,目光如炬,直直地鎖定了蕭妄玦。
蕭妄玦沒有迴避他的視線,一步步走下樓梯,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膝上打開。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蘇淮瑾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不容置疑的迫切。
蕭妄玦沒有立刻回答,他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了幾下,屏幕亮起冷白的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
他抬眼,看向蘇淮瑾,聲音低沉而清晰,「淮瑾,還記得十三年前,寧城的那場車禍嗎?」
蘇淮瑾眉頭驟然鎖緊,頓了一頓,才遲疑地開口,「林姨和姜叔的那場?」
「是。」蕭妄玦的回答簡短而肯定。
蘇淮瑾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神里充滿了困惑與探究,「你想表達什麼?」
蕭妄玦不再多言,他將筆記本電腦轉了個方向,屏幕正對著蘇淮瑾。
一段明顯經過修復但仍顯模糊的視頻開始播放。
畫面晃動,光線昏暗,像是某個老舊監控錄下的片段。
背景是一棟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沉寂的別墅。
蘇淮瑾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認得那地方,小時候,母親經常帶著他和妹妹去那裡做客,那時林婉在寧城方便工作,姜奕霖買下來的,一家三口都在那裡生活。
緊接著,畫面中出現了一個穿著睡衣的小女孩,她被一個高大的黑衣人粗暴地抱了出來。
那女孩瘦小的身軀在黑衣人懷裡顯得毫無重量,軟軟地垂著。
更令人心驚的是,抱著她的人,以及旁邊放風的另一個身影,手裡都赫然握著槍!
視頻跳轉了一下,像是被剪輯過。
下一個鏡頭,那小女孩被塞進了一輛黑色轎車的后座。
但事情並未結束,車輛行駛了一段後再次停下,那幾個人又將已經昏迷不醒的小女孩拖了出來。
這一次,她的手腳都被綁住了。
他們粗暴地打開另一輛停在路邊的空車的後備箱,將她像貨物一樣丟了進去,重重關上了箱蓋。
完成這一切後,那輛載著黑衣人的車迅速駛離,消失在了夜色里。
而被塞進了小女孩的那輛車,卻孤零零地被留在了原地。
死寂只持續了短短片刻。
另一輛車駛入了監控範圍,停在了那輛被動了手腳的車旁。
車上下來兩個人,神色焦急地四下張望,似乎在尋找什麼。當屏幕上的光線隱約照亮那兩人的面容時—
蘇淮瑾的呼吸猛地一滯,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姜奕霖和林婉!
是姜晚嫿的父母!
視頻到這裡戛然而止,屏幕暗了下去,映出蘇淮瑾瞬間蒼白如紙、寫滿了難以置信的臉。
他猛地抬起頭,震驚萬分地看向蕭妄玦,嘴唇翕動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蘇淮瑾顫抖著聲音問道,「所以,嫿嫿…是在當年的車禍里?」
蕭妄玦沒說話,可是他的沉默卻表示了默認。
蘇淮瑾看著那個畫面,手指不停的抖動,在那個畫面上看個不停。
那個小小的女孩就像個物件一樣被他們丟到了後備箱。
看著那一遍又一遍。
蘇淮瑾此刻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攥住了。
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被這麼對待。
他猛地閉上眼,深吸一口氣,極力將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暴戾壓下去,聲音因極度壓抑而變得低啞沉重,「那記憶又是怎麼回事?」
蕭妄玦迎著他的目光,眼神沉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色。
「岳父岳母出事後,爺爺第一時間趕到寧城接回晚晚。」
他語速平穩,卻字字清晰,「那時她受驚過度,緊接著就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意識模糊……整個人都陷入了昏迷,醒來之後話語都說不清,渾渾噩噩的。」
他頓了頓,繼續道,「爺爺看她那樣,也知道她看到了全部,可是她還那么小,如何能承受那些?爺爺只想讓她活下去,哪怕輕鬆一點。所以……爺爺找來了舒湛的師傅來給她催眠,對她進行了催眠干預,並……篡改了那場車禍,讓記憶變成個了晚晚一直在家裡等他們回來,而岳母岳母是在回來意外車禍而亡。」
蘇淮瑾喃喃道,「那時候…我只以為是姜叔和林姨突然去世給她的打擊太大,她才變得沉默自閉……」
「那是主要原因,但並非全部。」蕭妄玦的聲音更低了些,「催眠和記憶篡改在表面上是成功了,她『忘記』了。但在催眠之前她看到的那些讓她形成了恐懼,在這種極致恐懼的條件下哪怕記憶成功篡改,她還是本能的害怕,記憶可以覆蓋,但身體和本能還記得。所以晚晚會變得不愛說話,封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