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女人干架!整個金湖亂成了一鍋粥(2)
這話落下,蘇慕婉腰間繫著的香囊忽地閃爍了兩下。
隨即就有一位身披雪白繡金紋長裙的女子,自蘇慕婉這香囊內幻化而出,身影也由虛淡迅速轉為了凝實。
這臉上蒙著白膩面紗的女子,立在蘇慕婉與那紅衣女魔頭之間。
雖說蒙上了面紗,看不清女子的容貌如何,可單單看她翩若驚鴻的氣質,冷白如玉的肌膚,還有那雙幽暗深邃的美眸,便也能知此女容顏,定是絕色。
當然,山上仙家的女子練氣士,容貌多多少少都能看得過去,更何況是靠著臉蛋和海鮮吃飯的合歡宗女修。
不過此女最為引人注目的,還是美眸外微微上挑的眼尾,帶著些許歷經歲月的滄桑感,以及與尋常年輕女修大為不同的成熟端莊風韻。
蒙著面紗的女子,或者說女人,身段高挑婀娜,雪白色的裙袍上,以暗金絲線繡著繁複的合歡花紋,在血色小天地內幽幽流轉。
當代合歡宗宗主,真身幻化至此的卜遙,目光掃過南宮知夜那一身醒目的紅衣,嗓音帶著一種仿佛能勾動人心的磁性:「當年合歡山一戰,與教主別後再無相見,這些年可有渡過天劫?」
這話說得明知故問。
當年合歡山一戰,合歡宗宗主卜遙人身小天地近平崩壞,與之大打出手的南宮知夜同樣好不到哪裡去,停步多年,未有觸及天劫的門檻。
南宮知夜看著這言而無信的女人,丹鳳眸子裡流轉過幾分殺意。
此時倒是可惜了陸言未在此地,不然便是能讓他知道,膽敢騙她南宮知夜的下場:「當年恩怨,今夜正好一併清算。」
蒙著面紗的女人輕笑一聲,袖口微拂,幻影前的血煞之氣紛紛繞開:「今夜我借著這點靈光降臨,並非是要與你在此置氣廝殺一場,我合歡宗於此布置血祭大陣多時,耗費心血無數,只為取那南疆女武神之軀,另有他用,還望教主行個方便。」
白裙女人頓了一下,幽邃的眸子瞥了一眼頭頂的血色天幕,略作解釋道:「當年你索要的風月寶鏡,非是本宗吝嗇不給你,實是那年宗門不幸,出了孽徒,將此鏡盜走,至今下落不明。」
「躲我多年,就找出這麼個藉口?」南宮知夜笑了笑,殺氣橫生,一語中的問道:「想要捨棄人身做個器靈,從而躲避天劫?」
「痴心妄想。」
不等這面紗白裙女人說什麼,南宮知夜向前一步踏出。
地上肉眼所見的血海,瞬間倒轉沖天。
翻山蹈海,不過如此了。
白裙女人微微嘆息一聲,不去看身前滔天的煞氣,偏過視線與身後的徒兒說道:「你只管放手去做。」
金湖仙家客棧。
許是合歡宗女修行事操之過急了些,客棧內雞飛狗跳,武夫練氣士廝殺混戰不停。
陸言沉坐在一樹枝上,仙女娘娘身為魂體,卻也跟他坐了下來,裹有黑絲的修長美腿一晃一晃的,叫人沒心思去看客棧內的情況了。
女帝和女魔頭都不喜歡穿鞋子,赤腳光足不懼他人打量,作為修道三百年的小仙女,為什麼始終鞋襪不離腳?這等俗物整日穿戴在身,悶熱又無趣————陸言沉眼角餘光瞄了眼仙女娘娘的玲瓏秀美小腳,不是一般的可惜。
如此思量著的時候,陸言沉視線內陡然出現了一座原本被合歡宗女修以秘術遮掩的血祭大陣。
有風起於金湖之畔。
金湖仙家客棧外,那層平日裡隱於無形,專門用來隔絕氣息與外界窺視的陣法屏障,猶如蛋殼般寸寸碎裂剝落,很快露出了讓人觸目驚心的景象。
無數道血線自客棧每一處縫隙交織鑽出,頃刻間就將一座仙家客棧包裹成了巨大的血色繭蛹。
說是繭蛹並不準確,應該說是一顆猶似人的心臟,每有鼓動擴大,便要攪動客棧內外風起雲湧。
金湖客棧上方的夜幕星空,原本還算清朗的月色與星光,轉眼就被翻湧而上的血雲迅速染紅。
金湖的湖面,再一次出現了陸言沉曾經看過的,月下泛舟的南疆蠻族。
也是在這時候,陸言沉才看清楚,湖面上哪裡是什麼有著閒情雅致泛舟的蠻族,而是一具具矗立著低垂腦袋的無魂屍身。
若是身處那座血祭小天地,仰頭便能看到這一具具屍身倒垂而下。
「喂,你且看那些個傳送法陣。」
不知道身邊的小仙女,是不是還念著當初自己身為大能修士,卻是誤入了傳送陣法,險些被傳送到千里之外,陸言沉只聽仙女娘娘輕輕「咦」了一聲,看著她身子向前微傾,纖細白皙手指點著金湖客棧周圍,那些陣眼與天上血色星辰勾連的簡陋陣法,黛眉蹙起說道:「你看那些傳送陣法,巽位接引風煞,離宮暗藏火精,兌澤之位隱有靈氣波動,陣法之間相通相連,這是不是構成了一座由多個小法陣組成的大陣法?
這話說得繞口,陸言沉聽得也不甚明白。
雖然他很想說一句,仙女娘娘說這些,不如給他摸摸黑絲大長腿,但他大概理解了身邊小仙女想說的意思了。
金湖仙家客棧外,由合歡宗女修布置,通往血祭大陣的十數個傳送法陣,暗合周天乾坤星斗陣法。
所謂周天乾坤星斗陣法,就是一座需要磅礴靈氣才能驅動的遠距離傳送大陣。
這種大型陣法,可以簡單理解為,需要耗費數件地階法寶,才能從大周帝都直接傳送去到萬妖國的國都。
陸言沉順著仙女娘娘所指方向望去,有些好笑搖頭。
想著應該用何種便於理解的話語,與仙女娘娘解釋所謂周天星斗大陣驅動所需的海量靈氣,遠非潛藏在帝都的妖族,與山上二流仙家宗門合歡宗能夠承擔得起的。
沒有對應的靈氣,這陣法再精妙,也不過是毫無用處的空中樓閣。
然後陸言沉逐漸上翹的嘴角便有些僵硬了。
籠罩金湖仙家客棧,緩緩跳動著的血色「心臟」頂端,一道女子身影踉蹌浮現。
正是此時應該在法壇上主持血祭大陣的合歡宗聖女蘇慕婉。
蘇慕婉秀髮散亂,唇角滲血,雪白衣裙略有沾染血污,似是強撐著一口氣,來到了金湖客棧的血海之上,而後素手重重一揮,拋砸下了一顆通體渾圓的寶珠。
這珠子,內里像是有無數細微氣旋在生生不息流轉。
寶珠周身,隱隱有風雷之紋浮現。
陸言沉看得眉頭一挑。
虎先鋒的定風珠,怎的會出現在蘇慕婉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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