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的清晨,陽光已經帶著灼人的熱度。
林柚按掉鬧鐘,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手指不自覺的划過頸側的肌膚,這裡已經被她用遮瑕膏牢牢的遮住了。
簡單洗漱後,換上整潔的制服,端著精心準備的早餐盤來到蘇瑾門前。
"蘇少。"她的聲音放得很輕,"我來給你送早餐了。"
門內一片寂靜。
今天來的有點早,正當她猶豫是否該過會兒再來時,裡面傳來一聲含混的鼻音:"嗯...進來。"
推開門,晨風卷著雪松香氣撲面而來。
蘇瑾的房間總是格外整潔,深藍色的床品襯得他露在外面的手臂格外白皙。
男人半靠在床頭,黑髮睡得亂糟糟地支棱著,有幾撮不聽話地翹起,睡衣領口大開,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和若隱若現的胸膛。
"早哦。"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隨即慢吞吞地揉了揉眼睛。
「早呀,蘇少。」林柚把餐盤放在床頭柜上。
見對方似乎清醒了些,便準備離開,畢竟最近他已經能夠自己好好吃飯了。
"林柚。"蘇瑾卻突然叫住她,聲音里還帶著睡意的黏糊:"慢點走。"
她轉身,看見男人朝著她伸出一隻手。
那隻手骨節分明,在晨光中幾乎透明,指甲修剪得圓潤整齊。
她猶豫了一下,試探性地將自己的小手放了上去。
蘇瑾用自己的雙手包裹住少女那柔軟的小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指尖,將臉埋進對方的掌心間。
"稍微陪我一會吧。"悶啞的聲線從她掌心傳來,帶著不自知的撒嬌:"而且,你已經好久沒給我餵飯了。"
林柚忍不住笑了,眉眼彎成月牙。
在所有少爺里,蘇瑾是最特別的那個,他的心思永遠寫在臉上,像一本打開的書。
少女清甜的尾音像羽毛搔過耳膜,蘇瑾耳尖倏然漫開緋色。
"哼。"他輕哼一聲,卻沒有反駁這個暱稱,反而將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晨光中,林柚注意到他眼下淡淡的青黑,在瓷白的肌膚上格外明顯。
"昨晚沒睡好?"她小聲問道,端起溫熱的牛奶粥。
蘇瑾微微睜眼,琉璃似的瞳孔蒙著未散的霧靄。
"嗯...做了個夢。"
他含含糊糊地說,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粥,柔軟的唇瓣擦過她的指尖,抬眸抬眸偷覷著女孩安靜的小臉。
林柚沒有追問,只是耐心地一勺勺餵他。
在這個靜謐的早晨,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長得能聽見彼此呼吸的節奏。
直到最後一口粥見底,蘇瑾才突然開口:
"昨天...陸沉說的..."
他的聲音很輕,卻讓室內的氣氛瞬間凝滯。
林柚將空碗放在一旁,忍不住歪了歪頭:"陸少?他昨天喝多了說的話怎麼可以當真。"
她的唇角揚起一個無奈的弧度,小小地嘆了口氣:"而且我沒有這種想法。"
蘇瑾定定凝視她,目光澄澈得能映出她微微困惑的神情。
"哦..."單音字節在舌尖滾了滾,最終化為一聲辨不清情緒的輕嘆。
林柚起身,軟聲道:"好啦,早飯吃完了,那我先出去了。"
她轉身要走,卻在門口被叫住。
"林柚,我今天下午想游泳,你到時候陪我吧。"蘇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有些意外,畢竟這位少爺很少會主動有什麼運動活動,點了點頭應下了。
門扉合攏的輕響後,蘇瑾鬆開緊攥的絲絨被面,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時間來到下午,陽光正好。
林柚準備好浴巾和飲品,推著小車來到泳池邊。
作為助理,她們的工作其實並不繁重,更多時候只需要隨時待命。
她今天換了一身淺藍色的制服裙,襯得肌膚如雪,發梢還帶著沐浴後的淡淡香氣。
泳池水波粼粼,蘇瑾已經在水裡了,他看見林柚過來,手臂扒上泳池邊緣,甩了甩頭髮。
水珠順著他精緻的下頜線滑落,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漂亮的眼睛眨了眨,長睫毛上還掛著水珠,林柚這才注意到他的身材意外的好。
原本以為像他這樣常年抗拒吃飯住院的身上,估計除了皮就是骨頭,沒想到竟有著線條分明的腹肌。
水珠順著肌肉的溝壑滑落,整個人雖然瘦,卻充滿力量感。
"要不要喝點呀?"林柚拿著冰鎮檸檬水在泳池邊蹲下,玻璃杯外凝結的水珠順著她的指尖滑落,滴在水面上泛起細小的漣漪。
蘇瑾聽話地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
喉結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在陽光下格外性感。
他的樣子太乖了,眼睛水潤潤的看著她,林柚實在沒忍住,抬手在他濕漉漉的腦袋上摸了一把,髮絲柔軟得不可思議。
水珠順著她的手腕滑入袖口,涼得她微微一顫。
"林柚,你是把我當小狗嘛?"蘇瑾拖著嗓音道,隨即又輕眨眼睛,露出一個狡黠的笑容:"不過...其實我游泳游得還不錯的,你等會可以看一下哦。"
林柚悄悄蜷縮了下手指,配合著點了點頭,唇角彎起甜甜的弧度:"好哦,我就在這邊看著,有需要叫我。"
陽光在少女睫毛上跳躍,投下細碎的陰影,眼眸彎彎。
蘇瑾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發癢,移開視線,沒再說什麼,轉身繼續游泳了。
他的泳姿很標準,手臂劃開水面時帶起晶瑩的水花。
林柚把果汁放回去,在不遠處的躺椅上坐下。
陽光暖暖地曬在皮膚上,泳池的水聲像某種白噪音。
不知不覺間,她的眼皮開始發沉。
隱隱約約間,林柚總感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什麼重要的事,但困意襲來,她也沒能想起來。
意識漸漸模糊之際。
"林柚。"蘇瑾的聲音突然響起,驚得她猛地清醒過來。
"怎麼了?"她匆忙起身,走到泳池邊。
下一秒,腳踝被一隻濕漉漉的手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