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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投名狀

2026-10-01 06:53:14 作者: 親愛的鴉

  第259章 投名狀

  有了方才崔雪莉的驚艷發揮,接下來的幾位試鏡者未免就顯得乏善可陳了。

  在下定決心將貧家女基婷一角就定為崔雪莉後,柳時勛剛準備離開公司,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柳導演,我是荷拉。」電話那頭的背景音里迴蕩著空曠的迴響。

  「說話方便嗎?」柳時勛立刻問道。

  「方便。」具荷拉的聲音里透著完成重任後的急切,「人我帶來了。」

  柳時勛有些意外,「你是說...崔鍾訓?」

  「內。」具荷拉肯定道,「我已經跟他溝通了很久了,不過,現在可能還是需要您來見他一面。」

  「我們在清潭洞的一家酒吧,這裡非常私密,您現在能過來嗎?」

  「半小時後到。」

  柳時勛在侍者的引導下穿過幽暗的長廊,推開了一間包廂沉重的隔音門。

  包廂里的光線昏暗,具荷拉坐在沙發的外側,脊背挺得筆直,像是一個負責看守犯人

  的獄警。

  而在她身旁角落還縮著一個男人。

  聽到開門聲他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彈了起來,動作幅度大到差點帶翻了面前的酒杯。

  「柳...柳導演!」男人慌慌張張地鞠躬,腰彎成了九十度。

  柳時勛摘下帽子和口罩,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男人。

  李勝利的小弟之一,崔鍾訓,某個二線男團的成員。

  他的頭髮軟塌塌地趴在頭皮上,那張在舞台上還算帥氣的臉此刻浮腫蒼白,胡茬也沒刮乾淨,眼底掛著巨大的黑眼圈。

  

  「坐吧。」柳時勛走到單人沙發上坐下,目光依然鎖死在崔鍾訓身上。

  「荷拉跟我說,你想見我?」

  崔鍾訓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具荷拉。

  「呀!看我幹什麼?看著柳導演!」具荷拉低聲呵斥道,語氣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憤怒。

  這相處模式還真像是姐姐在訓斥弟弟,看來兩人關係確實不錯,只是這弟弟的路實在

  走得夠歪。

  「我...我真的知道錯了。」崔鍾訓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雙手捂住臉,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我就是鬼迷心竅,真的,我本來沒想干那些事的,都是勝利哥...不,都是李勝利那個混蛋!」

  「是他帶我去的那些局,不然我哪裡懂那些啊...我就是覺得那是大哥,不好意思拒絕,怕不合群...」

  「沒怎麼參與?」柳時勛用手機調出幾張截圖直接扔到了崔鍾訓面前的茶几上。

  「這妞身材不錯,下次帶給我嘗嘗...這是誰說的?」

  「還有這段,你在群里教別人怎麼下藥才不會被發現...崔鍾訓,這也是為了合群嗎?」

  「導演!」崔鍾訓突然撲通一聲跪在了地毯上,「荷拉姐說您有辦法...求求您,只要能把我摘出來,讓我做什麼都行!」

  看著眼前痛哭流涕的男人,柳時勛心中沒有一絲波瀾,這眼淚恐怕沒有一滴是為了受害者而流的。

  倘若不是柳時勛的聲勢遠遠蓋過了李勝利,這人哪有可能這麼容易妥協。

  但這正是柳時勛需要的。

  「把你摘出來?」柳時勛身體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

  「我又不是什麼大檢察官,掌握你生死的人不是我,是法律,是證據。」

  「記錄就在那裡,你做過的事就像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的。」

  崔鍾訓的眼神徹底灰敗下去,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像是一灘爛泥。

  「但是」柳時勛話鋒一轉。

  「局面也不是完全沒有轉機,願意改過自新當然是好事。」

  崔鍾訓猛地抬起頭,「什麼...什麼意思?」

  「死不悔改的共犯和大義滅親的證人,這兩個身份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後者只要運作得當,說不定還能給你打造出一個浪子回頭的英雄形象呢?」

  「那些女粉絲有多好騙,你肯定比我更懂。」


  這其實是個典型的囚徒困境。

  跟在惡霸後面狐假虎威的嘍囉,得勢時比誰都猖狂,而一旦大難臨頭往往也是賣隊友最快的那一個。

  「我做!我做!」崔鍾訓連連點頭,「我願意揭發他們!」

  「很好。」柳時勛滿意地點了點頭,重新靠回沙發上,「那就拿出你的誠意來。」

  「我要知道的是,李勝利他們還幹了什麼?特別是...牽扯到上面大人物的事情。」

  崔鍾訓愣住了,遲遲沒有開口。

  那個層面的事情,一旦說出來,要面對的就不僅僅是法律上的風險了。

  「不想說?」柳時勛作勢就要起身,「那看來你還沒想清楚。」

  「我說!」崔鍾訓喵了眼旁邊冷著臉的具荷拉,又看了看柳時勛不帶感情的眼神。

  「其實...李勝利不光是自己玩,也不光是帶著我們玩,他還是個皮條客。」

  「繼續。」柳時勛雖然早有預料,但親耳聽到證實還是讓人感到陣陣噁心。

  「他一向喜歡經營人脈,尤其是富商權貴,經常會組局把人直接送到床上。」崔鍾訓咽了口唾沫。

  「具體的名單呢?」柳時勛問道,「都有誰?」

  崔鍾訓報出了一串人名,其中好幾位的身份放出去必然能在娛樂圈引發地震。

  但在柳時勛的持續施壓下,崔鍾訓卻卡殼了。

  「這就沒了?」柳時勛眉頭緊鎖,「姓李和姓尹的那兩位呢?別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真的不確定啊!」崔鍾訓慌亂地擺著手。

  「我只知道他們是李勝利的靠山,我只是陪著打過幾次高爾夫,其他事情就不是我能參與的了。」

  「姓尹的那位..總長。」柳時勛追問道,「具體叫什麼名字?」

  「尹...尹奎根。」崔鍾訓眼神閃爍,但還是低聲吐出了那個名字。

  「尹奎根?」柳時勛重複了一遍,「他是幹什麼的?」

  「具體職位我也不清楚。」崔鍾訓的聲音更小了,「不過他能耐大的很,號稱什麼事都能擺平。」

  柳時勛沉默了,包廂里只剩崔鍾訓粗重的呼吸聲。

  許久過後,他拍了拍那個還在顫抖的肩膀,「很好。」

  他的動作很輕,聲音也溫和得像是在安慰一個迷了路的孩子:「今天的事不要和任何人說,就當什麼都沒發生。」

  「我相信你會有個好結局的。」

  「畢竟,你確實知錯了,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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