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歸途餘溫，剪輯驗收
回紫玉山莊的路上，林立開的不快。
等他到家，已經晚上十一點多了。
林立將車停進車庫，沒有立即下來。
坐在裡面給馬克吉爾打去越洋電話，交代一番才下車。
走到門前，別墅的門窗都緊閉著。
這年頭燕京的空氣品質不好，去威尼斯前，林立將門窗都關了個嚴實。
他打開門，儘管屋裡沒有落灰，但空氣中隱隱透出一點沉悶的味道。
林立走到客廳，放下行李，將幾扇窗戶一一推開透氣。
他給劉藝菲發了條報平安的簡訊，也沒等她回復，便直接去沖了個澡。
洗去一身疲憊，林立換上睡衣，抓著手機躺倒在床上。
身體陷進床墊，眼睛望著天花板，卻沒有立刻睡著。
此時，林立腦海里，像自動放映般閃過許多畫面。
全是今天和劉藝菲相處的點滴，一句句對話，一個個神情。
他還想起，女朋友前年、去年時候的樣子。
那時的劉藝菲，雖然首信大方，徂似乎更徒賴劉媽媽。
許多事會下意識去尋求幫助，還帶著點未經世事的懵懂。
但現在有點不同，仿佛她知道自己十八歲了，在刻意作出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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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然清澈、柔軟，但內里已悄然生出了自己的方向。
也更會清晰地表達自己的想法了。
林立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或許也需要調整一下，對女朋友的關護方式。
以前，林立總想著將她護在身後，替她擋掉風雨，甚至為她規劃最穩妥的路。
但或許對她而言，更重要的是支持，而不是全盤的庇護。
「從保護者變成支持者嗎？」
這樣的念頭一旦生出，便迅速生根發芽。
隨著深入回憶、思考，林立心裡逐漸升起一陣明悟。
也許，他只需要提供土壤和陽光，讓她按照自己的節奏生長就行。
而不是把她修剪成自己想像中的模樣。
「但具體要怎麼做呢？」
林立想起今晚在車裡，劉藝菲提到媽媽要求時，那個板著臉、似笑非笑的表情。
正是這個表情，讓他驟然意識到————
想著想著，困意猛然涌了上來。
意識立即陷入一片黑暗。
一夜無話。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窗縫灑進來。
林立醒來，簡單洗漱後，本想做個早餐。
打開冰箱見裡面空空如也，才想起自己出國前將冰箱清空了。
他拿起手機，撥通戴若鉑的電話。
「林總，早。」戴若鉑的聲音精神十足。
「兩件事。」林立言簡意賅：「第一，給藝菲聯繫的經紀人，你協調一下時間，儘快安排她們見面。」
「好的林總。」戴若鉑迅速記下。
林立頓了頓，語氣慎重：「地點讓她們自己定，時間也由她們商量。這次我們只牽線，不干預，更不施加壓力。」
「讓藝菲自己判斷，這個人是不是她要的合作夥伴。」
「懂了，林總。」戴若鉑反應很快：「還有嗎？」
「這件事就這樣。第二件，我最近幾天直接去中影，不去公司了，有啥事電話聯繫。」
「好的，林總。」
掛了電話，林立換好衣服，出門直奔中影。
今天的主要任務，是驗收《魔女》的粗剪情況。
中影的剪輯室里，一大早幾位剪輯師都在忙碌著。
《魔女》後期製作涉及大量特效鏡頭，量子視界要求趕工，給的錢又足夠，所有人都卯足了勁加班加點。
見林立進來，眾人紛紛打招呼。
「林導，您來了。」
林立點點頭，拉了把椅子在剪輯台前坐下：「把《魔女》的工程文件調出來，我看看粗剪成果。」
今年，中影已經全面升級數字剪輯，在剪輯工作站上可以隨時操作，遠比傳統膠片剪輯台靈活高效。
剪輯師應聲點頭，移動滑鼠、指尖也在鍵盤上快速敲擊，開始操作機器。
伴隨著一陣輕微的硬碟讀取聲，屏幕上的進度條緩緩加載完畢。
一幀幀電影畫面開始流動起來。
林立瞅了眼總播放時長，大約70分鐘，差不多也就是30%多一點。
畢竟這是粗剪版，講究的就是「寧長勿短」。
屏幕上畫面緩緩播放，林立看的很專注，時而輕輕點頭，時而微微蹙眉。
目前看來，剪輯團隊完全是照著他的思路在推進工作。
很多節奏偏緩的對話、重複的動作鏡頭、備用的取景角度，全都有所保留。
鏡頭也嚴格按照劇本脈絡拼接，沒做過度調整。
從當前粗剪片段的敘事骨架和節奏，已經能看出幾分成片的輪廓。
林立偶爾叫停，讓回放某一片段，看得很仔細。
兩個小時後，才將70分鐘內容播完。
幾位剪輯師有些緊張地看著林立。
林立沉默片刻，點點頭：「整體沒有問題，繼續按這個節奏推進。」
他話音一落，剪輯室里所有人都暗暗鬆了口氣。
「不過。」林立忽然話鋒一轉：「咱們時間比較緊張，需要優先處理特效部分。」
他側過身，視線掃過人群。
在裡面找到視效指導，對其招招手，說道：「接下來幾天我都會來，咱們再增加一組人，優先把特效鏡頭鎖定了。」
「好的林總，我來安排。」視效指導點點頭，將林立的要求記下。
林立又看向公司的剪輯負責人，再次開口：「等我把特效鏡頭畫面基準確定以後，你們第一時間聯繫先濤數碼，就按照之前談的那樣，B、C類鏡頭全交給他們。」
「A類鏡頭我會帶走，交給好萊塢特效團隊製作。」
「好的，林總。」
林立站起身，拍了拍剪輯師的肩膀。
「辛苦大家了，一定要抓緊。」
中午吃過飯，在中影這邊稍作休息，又爬起來工作。
林立還沒進剪輯室，兜里的手機就響了。
是大衛打過來的電話。
「Boss！」大衛的聲音透著興奮：「超級好消息！《朱諾》的北美票房剛剛突破1億了！」
哈哈！
林立眉毛一挑，也笑出聲來：「真是個不錯的好消息！」
「何止不錯！」大衛語速很快，又提高了音量：「剛才德雷克聯繫到我，因為《朱諾》票房走勢和後勁都很好，幾家院線決定給影片延期，再上映4周！」
林立猛然抬頭，微微出神，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延長上映期，意味著能進一步挖掘更大的票房潛力。
大衛卻沒有停下，繼續匯報，「還有，曼德特影業已經啟動了全球同步上映計劃。」
「《朱諾》在歐洲幾個主要國家，下周就會陸續鋪開。」
林立攥了攥拳頭，語氣也興奮起來：「很好，就按計劃執行，穩紮穩打！」
突破1億美元，還在持續爆發潛力！
儘管要分給發行方和曼德特影業，但即便如此，到手的利潤也超過林立其他所有項目。
老美的錢真好賺啊！林立心中不由感嘆。
忽然他腦中電光一閃，對著電話道：「對了，讓老於帶你在燕京多玩幾天。」
「最近你多留神陌生電話，可能會有人找你商量《時空戀旅人》引進華夏的事情。」
「真的嗎！老闆！」
大衛眼睛一亮，聲音拔高了幾分。
他可清楚的很，這片子華夏區可是他們獨家，不用跟華納兄弟分帳。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幹嗎，保持耐心。」林立輕笑。
大衛立即保證：「老闆您放心好了，我會緊盯著的！」
林立點點頭，語氣輕鬆：「那你好好玩吧，保持溝通。」
通話結束，林立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朱諾》的捷報像一劑強心針，會給水晶影業帶來實實在在的資金。
也能讓林立後續的計劃穩步推動。
又一小時後。
戴若鉑的反饋也發了過來。
劉藝菲與經紀人的會面時間，初步約在了兩天後。
地點就在燕京電影學院附近，一家安靜的咖啡館。
掛斷電話。
林立將手機放在掌心轉圈圈。
「兩天後啊————要不要過去幫她把把關？」
唉，老毛病又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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