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以戰養符,膽大妄為
靜室中,李長青心神前所未有的空明。
百年點滴感悟,如同溪流匯海,在【心明鏡】的映照下,融會貫通。
他「看」清了那枚符文核心處,幾個關鍵節點勾連所代表的真意一一召、判、引、
罰!
此並非直接創造雷霆,而是以一種更高層面的「律令」,引動天地間固有的雷霆法則,化為代天行罰的毀滅之力。
李長青福至心靈,雙手下意識地抬起,十指按照百年揣摩出的軌跡,艱難而緩慢地凌空勾勒。
每一筆劃出,都消耗巨量法力和神識,指尖有細碎的金色電火花進濺。
隨著勾勒,洞府內的靈氣瘋狂向他雙手之間匯聚。
外界天空,不知何時已陰雲密布,隱隱有沉悶雷聲滾動。
當他最後一筆落下。
「嗡!」
一枚僅有指甲蓋大小,卻凝實無比,金光璀璨的符文,赫然出現在他雙掌之間。
符文成型的瞬間,天地為之一靜。
隨即,一股令萬物戰慄的毀滅氣機轟然爆發。
李長青毫不猶豫,對著洞府內特製的測試法碑,將這枚金色符文推了出去。
一道純粹到極致的金色雷線,自符文中心射出,瞬息間划過空間,擊在了一枚法碑之上。
「嗤!」
一聲輕響。
法碑表面那足以抵擋化神巔峰攻擊的防護光膜,被無聲洞穿。
雷線余勢不衰沒入法碑深處,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細小孔洞。
孔洞周圍,法碑材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琉璃化跡象,絲絲金色電芒仍在閃爍跳躍,持續破壞著結構。
洞府內鴉雀無聲。
玄冥不知何時已縮到了角落,瑟瑟發抖,蒼白火焰都縮回了體內,眼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它從那道金色雷線上,感受到了比天劫更純粹,更至高無上的毀滅意志。
李長青自己也怔怔地看著那枚緩緩消散的金色符文,以及法碑上的孔洞。
他能清晰感知到,方才那一擊,雖然消耗了他近一成的法力和大量神識。
但其威力已然穩穩跨入了煉虛層次,堪比煉虛天劫的最後一擊,足以對煉虛修士構成致命威脅。
「好一枚————殺伐之符!」
李長青眼中精光爆射,百年沉寂,終得厚積薄發。
他不僅初步掌握了這枚符文的運用,更明悟了其精進之道。
此符主殺伐,蘊雷霆審判真意,絕非閉門造車可竟全功。
需得在實戰中,在生死搏殺間,引動天地雷罰之氣,以戰養符,以殺礪意,方能使其真正蛻變。
「閉關百年,也該出去走走了。」
李長青長身而起,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鋒銳。
他走出洞府,抬頭望天,自光仿佛穿透虛空,落在了青川三州那些鼎鼎大名的宗門、
妖族聖地之上。
一個念頭,清晰而堅定地浮現。
既然需要對手磨礪符文,需要戰鬥激發潛能,那麼,便以這青川界為試劍場,以天下強者為磨刀石。
「玄冥。」他喚道。
幽冥凰慌忙上前,低下高傲的頭顱。
「隨我下山。」
李長青飛身落在其背上,語氣平淡:「百年沉寂,世人或已淡忘我之名,今日便讓他們重新記起。」
玄冥鳳皇長鳴一聲,展開雙翼,蒼白骨焰收斂。
化作一道迅疾流光,載著李長青沖天而起,離開了這片孕育百年的息壤之地,投向那紛擾廣闊的青川世界。
玄冥鳳皇載著李長青,徑直朝著宗門州腹地,那些聲名赫赫的一流,乃至頂尖宗門所在飛去。
李長青盤坐於玄冥寬闊冰冷的骨焰背脊之上,目光平靜地俯瞰著下方掠過的山河城池。
百年閉關,靜極思動。
更因那金色殺伐雷符的特性,他需要戰鬥,需要與真正的強者交鋒,來磨礪符意,滋養符文。
「此去,非為滅門,非為奪寶,我只為印證所學。」
李長青的聲音平淡地傳入座下玄冥耳中,也似在對自己言說。
他暗自定下規則,凡與他對戰者,他自壓修為,低於其兩個小境界。
化神初期,便以元嬰法力戰之;化神中期,則不用衍道果位加持,僅以化神初期法力相搏。
玄冥低鳴一聲,表示知曉,心中卻暗自凜然。
主人這般規矩,看似自縛手腳,實則是極端自信的表現,更是將對手當成了純粹的磨刀石。
它幾乎能預見到,那些心高氣傲的宗門強者,面對這種輕視,將會何等暴怒,而結果多半會更為悽慘。
第一站,是距離較近,以陣法與傀儡之術聞名的化真宗。
李長青並未強闖山門,而是令玄冥懸停於山門大陣之外,一道平靜卻響徹群山的聲音傳了進去。
「金戈宗李長青,前來拜會化真宗妙言夫人及諸位道友,印證道法,切磋技藝。」
聲音不大,卻蘊含著化神圓滿的沛然法力與威壓,瞬間驚動了整個化真宗。
很快,護山大陣光芒流轉,數道身影飛掠而出,為首者正是與李長青相熟的妙言夫人0
妙言夫人面色複雜地看著端坐鳳背,氣息淵深如海的李長青,又瞥了一眼那乖順無比的幽冥凰,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李道友————不知道友駕臨,所謂切磋是?」
妙言夫人斟酌著稱呼,姿態放得很低。
「簡單。」
李長青飄身而下,落在山門前的雲台上。
「請貴閣化神道友出手,李某以低兩境修為相迎,點到為止,不論勝負,李某轉身即走。」
話語中的自信與淡然,讓化真宗另外兩位趕來的化神長老面色漲紅。
這簡直是赤裸裸的輕視。
一位脾氣火爆的化神中期長老忍不住喝道:「李道友,你壓境兩階也未免太不將我化真宗放在眼裡?」
李長青看了他一眼,點頭:「便從道友開始吧。」
戰鬥結束得比所有人預想的更快。
那位長老祭出數具精心煉製的五階傀儡,布下連環殺陣。
李長青果然將法力壓制在元嬰後期水平,甚至未動用那神鬼莫測的符文妖皇。
他只以《大夢真經》中的虛幻遁法避開傀儡合圍,並指如劍,精準地擊穿了數具傀儡的能量核心與陣法節點薄弱處。
不過十餘息,陣法潰散,傀儡癱倒,那位長老臉色蒼白地呆立當場,甚至沒看清對方如何出手。
妙言夫人深吸一口氣,親自下場。
她已是化神後期,李長青便以化神初期法力相迎。
妙言夫人手段盡出,精妙陣法配合詭譎傀儡,虛實相生。
李長青依舊從容,周身淡灰色符文流轉,將陣法之力不斷拆解。
偶爾彈指間雷光進射,總能打斷傀儡的攻勢節奏或破解陣法關鍵。
數招過後,妙言夫人香汗淋漓,頹然認輸。
李長青遵守諾言,勝而不驕,敗而不迫,微微拱手,便重新踏上玄冥之背,化作流光離去。
留下化真宗眾人面面相覷,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此後數月。
李長青之名,如同颶風般再次橫掃宗門州。
百鍊穀穀主鐵心上人,以化神後期修為,配合強悍無匹的肉身與煉體神通出戰。
李長青以巧破力,以速制慢,最終一指蘊雷,點破鐵心上人護體罡氣,令其氣血翻騰,無奈認負。
玄雲宗宗主雲渺真人,化神中期巔峰,玄雲一氣訣出神入化,雲海領域困鎖四方。
李長青以化神初期法力,一道濃縮的雷光掌印,破開雲渺真人的護身法寶,迫其罷手。
一個個威名赫赫的宗門,一位位成名已久的化神老祖,在被讓兩境的情況下,紛紛敗於李長青手下。
消息如同雪片般飛向四面八方。
起初,敗者羞憤,觀者震驚。
但隨著李長青一路前進,挑戰的宗門越來越多,敗在他手上的化神數量不斷增加,一種詭異的氣氛開始蔓延。
他並不傷人性命,也不搶奪資源,每次挑戰乾淨利落,勝了就走,仿佛真的只是為了切磋。
但這反而讓許多宗門感到更加屈辱和不安。
尤其是那些底蘊深厚,自視甚高的頂尖宗門,開始暗中串聯。
分析李長青的戰鬥留影,研究他的手段習慣,準備在這狂徒踢館到自家頭上時,給予其雷霆一擊,挽回顏面。
而在這股席捲宗門州的挑戰狂潮中,一個身影逐漸引起了李長青的注意。
那是一名自稱「散修司徒明」的金丹後期修士。
此人似乎對李長青極為崇拜,自李長青挑戰第三個宗門時便悄然跟隨。
總是遠遠綴在後方,利用某種奇特的隱匿法寶和遠超常人的遁速,勉強能跟上玄冥的飛行。
每當李長青與人交手,他便在遠處安全位置,以留影石忠實記錄。
隨後又將戰報以最快速度散播出去,言辭間對李長青推崇備至,儼然成了李長青的「戰地記者」。
李長青起初並未在意,後來察覺到此人不簡單。
一個金丹散修,能有這般膽量和手段?
但其並無惡意,反而幫忙宣揚戰績,李長青也就默許了他的存在。
司徒明也識趣,從不靠近打擾,只是遠遠跟著。
終於,李長青的腳步,踏入了宗門州公認的劍道聖地,天下第一宗,擁有號稱一劍可斬天下化神的太上長老坐鎮的——七絕劍宗。
七絕劍宗,群山如劍,直刺蒼穹,整個宗門都瀰漫著一股凌厲無匹的劍意。
當玄冥鳳皇載著李長青出現在七絕劍宗山門外時,那沖霄的劍意似乎更盛了幾分,帶著熊熊戰意。
「金戈宗李長青,請七絕劍宗太上長老,賜教。」
李長青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在這劍意縱橫之地,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座劍峰。
短暫的沉寂後,一道蒼老卻如劍鋒摩擦般清越的聲音響起:「進來吧。
護山大陣分開一道門戶。
李長青示意玄冥在外等候,獨自一人,踏入了七絕劍宗。
一位麻衣老者,背負七柄形制各異的古樸長劍,靜靜而立。
他眼神渾濁,仿佛尋常老叟,但站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七絕劍宗億萬劍意的源頭與核心。
正是七絕劍宗太上長老,被尊為七絕劍老的當世劍道巔峰。
周圍,早已站滿了七絕劍宗的化神長老與核心弟子,人人按劍,自光如劍,死死盯著李長青,敵意與憤懣毫不掩飾。
李長青一路橫掃,早已被視為對整個宗門州的挑釁。
而劍宗,便是許多人心目中挽回尊嚴的最後防線。
「李道友。」
七絕劍老緩緩開口,聲音平靜。
「你的來意,老夫知曉,規矩,老夫也聽說了,你無需壓制修為,老夫亦不會占你便宜,你我全力一戰,一擊定勝負,如何?」
他渾濁的眼睛看向李長青。
「讓老夫看看,能攀至大天雷峰那般高度,能讓鳳皇俯首的雷法,究竟有何等威力。」
李長青看著眼前的老者,能感受到對方體內那雖然蒼老卻依舊純粹凌厲到極致的劍意,以及那隱隱與大限相連的暮氣。
這是一位真正值得敬重的對手。
「可,」李長青點頭,「便依前輩所言,一擊定勝負。」
兩人不再多言,各自凝神。
七絕劍老緩緩拔出了背負的第一柄劍,那是一柄寬厚的重劍,無鋒,卻蘊含著劈山斷岳的沉重劍意。
他沒有動用其餘六劍,只此一劍,雙手握柄,緩緩舉起。
隨著他的動作,整個七絕劍宗的劍意仿佛都被引動,山風化為劍氣呼嘯,雲海被無形劍壓割裂。
一股仿佛能斬斷因果、劈開時空的恐怖劍勢,在他身上凝聚,鎖定了李長青。
李長青深吸一口氣,面色首次顯得凝重。
他雙手抬起,十指以一種玄奧無比的軌跡開始勾勒。
這一次,不再是之前的簡化雷光,而是全力催動識海中那枚金色符文虛影。
磅礴的法力與神識瘋狂湧出,勾動天地間的雷霆法則。
隨著他的勾勒,論劍台上空瞬間烏雲密布,不是普通的烏雲,而是翻滾著毀滅性金色電蛇的雷雲。
一股比天劫更威嚴,更純粹的審判與毀滅氣息,籠罩四野。
七絕劍宗眾多弟子手中的佩劍,竟發出不安的嗡鳴。
司徒明躲在極遠處一座山峰上,手中的留影石光芒狂閃,記錄著這驚天動地的一幕,激動得渾身發抖。
「七絕斬—破妄!」
七絕劍老蓄勢至巔峰,渾濁雙目精光暴射,手中重劍看似緩慢,實則快到超越神識捕捉地劈下。
沒有璀璨的劍光,只有一道凝練到極致的灰濛濛劍痕,無聲無息地斬向李長青。
「雷符——天刑!」
李長青亦在同時完成勾勒,一枚僅有巴掌大小,卻承載著天道刑罰意志的金色雷霆符文,迎著那道灰濛濛劍痕,印了上去。
時間仿佛在那一刻靜止。
劍痕與雷符,無聲碰撞。
下一瞬。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與光芒爆發。
論劍台那經過無數代劍意淬鍊,堅硬無比的地面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痕。
恐怖的衝擊波混合著破碎的劍氣與四散的金色電蛇橫掃開來。
周圍的化神長老們臉色大變,紛紛出手布下劍幕抵擋,仍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後退。
光芒散去。
李長青站在原地,衣袍略有破損,氣息浮動,顯然消耗不小。
他身前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見底的焦黑溝壑,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金色電光。
七絕劍老依舊保持著揮劍的姿勢,手中的重劍劍身上,出現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焦黑裂痕。
他怔怔地看著那道裂痕,又看了看李長青,眼中沒有憤怒,沒有不甘,反而有一種釋然與驚嘆。
「好一道雷符,後生可畏,老夫輸得不冤————」
他低聲說著,忽然悶哼一聲,一縷暗紅色的鮮血自嘴角溢出,身形晃了晃。
「太上長老!」
周圍的劍宗長老弟子驚呼,想要上前。
七絕劍老擺手制止,擦去嘴角血跡,看著李長青,緩緩道:「此戰,是老夫輸了,七絕劍宗上下,不得以此為由尋釁報復。」
他的聲音傳遍劍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對李長青的尊重,也是對七絕劍宗後輩的保護。
李長青拱手:「承讓。」
他沒有停留,在無數道複雜自光注視下,轉身一步步走出七絕劍宗,踏上玄冥之背,化作流光遠去。
方才那一擊,最終他還是留手了,只用出五成力。
否則七絕劍老得殞命當場。
數月後,本就壽元無多的七絕劍老,於閉關的孤峰之上,安然坐化。
臨終前,他在峰頂為自己立下一塊無字碑,以指為劍,刻下最後一行字。
「見天雷如見道,恨不生逢同時。」
七絕劍宗高層悲痛之餘,將此事列為絕密,封鎖了碑文內容。
然而,不知從何處泄露的消息,迅速演變成:金戈宗李長青,恃強凌弱,挑戰重傷七絕劍宗太上長老,致其傷重隕落!
七絕劍老乃宗門州第一人,是抵抗妖族和大隧入侵的領導者,擁有無比巨大的威望。
一時間,李長青在宗門州乃至部分中極州區域,名聲大壞,幾成公敵。
無數修士唾罵,昔日敗於他手的一些宗門更是推波助瀾。
對於這些洶洶輿論,李長青毫無回應。
他正好結束了宗門州的「踢館」,騎著玄冥,轉身便殺入了更加混亂殘酷的萬妖州。
在那裡,沒有規則,沒有輿論,只有赤裸裸的弱肉強食。
李長青專挑那些占據廣袤領地,凶名在外的化神大妖挑戰。
妖族可不像人族修士講究顏面,時常有數頭乃至十數頭妖皇聯手圍攻。
戰鬥往往更加慘烈,也更加適合磨礪殺伐雷符。
在一次被十七頭化神妖皇設計圍困於「萬毒沼」的絕境中,面對滔天妖氣與詭異毒瘴,李長青終於不再留手。
他凌空而立,雙手勾勒出前所未有凝實的金色雷符,將其全力激發,引動九霄天雷真意。
「雷符—萬亟天劫!」
剎那間,以他為中心,方圓百里,天穹化為金色雷池。
無數道蘊含審判與淨化意志的金色天雷,如同暴雨般轟然落下。
雷光覆蓋之下,毒沼蒸發,山嶽崩摧,妖氣潰散。
那十七頭圍攻的妖皇連同附近被捲入的數十頭妖王,在煌煌天威般的雷劫中,連慘叫都未能發出幾聲,便灰飛煙滅。
這一戰,震動萬妖州,更讓通過特殊渠道獲得消息的人族勢力譁然。
一道雷符,覆滅十七位妖皇?
這是何等恐怖的群攻殺伐之力?
簡直如同天災!
李長青收集了那些珍貴的五階妖族屍身材料,投入萬世碑中,增添了妖族天賦神通的底蘊。
隨後,他再度飄然離去,消失在茫茫萬妖州深處。
一直遠遠跟隨,憑藉奇異手段僥倖躲過雷劫餘波的司徒明,記錄下這驚天動地的一幕後,也失去了李長青的蹤跡。
數日後。
李長青與玄冥鳳皇,仿佛人間蒸發,再無音訊。
宗門州,萬妖州,乃至一直密切關注此事的大隧仙朝,都失去了這位煞星的行蹤。
最初的議論紛紛過後,一個令人心悸的猜測,如同冰冷的陰影,悄然浮現在所有知情者心頭。
宗門州已踢遍,萬妖州亦掀起血雨腥風。
這李長青的下一個目標,莫非是————
那位雄踞中極州,擁有司辰神位,被視為青川界之王的大隧仙朝國主?
這個猜測一旦出現,便如同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整個青川界的目光,都投向了中極州的方向,屏息等待那決定此界未來格局的驚天一戰。
李長青將會在何時出現,成了人們最關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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