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當羅倫還在思考著的時候,木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敲門的聲音。
誰啊?
骨頭架子感到疑惑,順著聲音的方向感應過去,感知到了一股濃郁的生命能量。
「碎發貓女?」
通過那隱隱透出一股冷冽感的生命能量,羅倫辨認出來門外的正是那名叫做莉莉的貓耳少女。
「她來找我幹什麼?」
察覺出來對方的身份,骨頭架子不由得疑惑起來。
他沒有馬上應答,而是思索了一陣之後,才遲疑著將房門打開。
木門打開,出現在門外的是一道身著武僧服的清冷身影。
「什麼事?」骨頭架子望著面前的碎發少女,略帶著些疑問地詢問道。
碎發少女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亡靈,拿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逐個字逐個字地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晚餐時間到了。」
哈?晚······晚餐嗎?
不要用這么正式的語氣說出這種話啊!
聽到這個詞語,骨頭架子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古怪起來了。
他沉默了好一陣子之後,凝視著少女那認真的表情,一時之間不知道是自己出了問題,還是世界出了問題。
「你是在邀請我一起去用餐嗎?」羅倫目光掠過對方琥珀色的眼睛,困惑不解地詢問道。
而一旁的銀碎發少女望著他的這副模樣,自然是猜出了對方的想法。
她沉默了片刻,梳理著自己的思路,思考著要怎麼讓眼前的亡靈明白自己的意圖。
「對於我們來說,用餐不單單只是完成進食的一種行為。」
「也同時是我們安寧心神,增進聯繫的一種修行方式。」
「因此,門內人員共同進餐是我們清心流的慣例」
說到這裡,少女停頓了一下,目光掃試過對方的上半身,隨後才繼續補充道。
「但是我想你可以趁這個機會了解一下我們清心流的情況。」
原來是這樣嗎?
聽著銀碎發少女的話語,羅倫不知道為什麼總感覺在哪裡聽說過這套話術。
「不過或許我可以趁這個機會打聽一下情報······」
他心中知道,肉人們由於進食時所產生的滿足感,會處於一種相對放鬆的狀態。
這對於想要打聽情報的他來說,想來也是一個不錯的機會。
聯想到這裡,骨頭架子這才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的邀請。
······
武僧們用餐的地點設立在矮屋前面的一小片空地之上。
在多里安離開之後,這一小片空地和那一排矮屋就成為了後院中唯二兩塊沒有被粉霧氣體籠罩的區域。
考慮到骨頭架子的身體情況,銀碎發少女沒有將他安置在等候用餐的人群之中,而是讓他到煮鍋旁邊,給負責烹飪的短耳貓娘幫忙處理食材。
而儘管旁邊有著圍裙貓娘的誘惑,但一心變強的骨頭架子卻沒有向對方搭話的欲望,而是趁著這個機會,默默地觀察著場上的情況。
他按照由近至遠的順序進行觀察,首先注意到的是面前的那一口大鍋。
和集體會社的烹飪方式十分相同,武僧們採用的烹飪器具並不多,而只是選用了一個大煮鍋進行烹調。
然而與那種傳統的單鍋燉煮方式不同,羅倫面前的煮鍋的鍋身被居中的一層鐵板橫隔開來,分成了左右兩個區域。
「走路暑、螢光菇、無骨魚······」
「石甲蟲、小型蛞蝓、卡利巴蠕蟲·····」
羅倫觀察著石鍋中燉煮著的事物,發現左右兩個區域中的食物風格完全不同。
「是因為對食物的偏好類型不一樣嗎?」
骨頭架子掃視過眼前以煮鍋為中心,盤坐在周圍的修行者們,一下子明白過來短耳貓娘之所以要烹飪出兩種風格完全不同的食物,是為了要滿足特定種族的進食需求。
比如說蜥蜴人和蜥蜴人和蜥蜴人。
······
食物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燉煮完成,但人群卻已經漸漸聚集起來。
「怎麼又是魚?沃爾夫呢?沃爾夫又不在嗎?」
似乎是對於食物的類型感到不滿意,原本安靜的環境中突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從他的話語中可以聽出來,魚類似乎長期出現在清心流的食譜之上。
「這或許是因為廚娘的原因吧?」
羅倫望著短耳貓貓那略帶著嬰兒肥的肉臉,合理地推斷對方存在濫用公權的可能性和可行性。
「沃爾夫?算算時間,他也應該差不多快要回來了。」
「這次可說不好,我最近聽說沃爾夫在中間人那裡吃了不少虧。」
「按照他的秉性,不先討到一些便宜,恐怕很難咽下這口氣。」
「中間人?這要是真的,我看他是一時半會回不來咯。」
「······」
似乎是對某個話題很感興趣,人群之中紛紛開始議論起來。
「沃爾夫?」
「中間人?」
聽著人們談話的內容,一旁的亡靈也不由得對話題中心的這兩個人產生起了興趣。
特別是對於他們口中所謂的中間人。
「中間人嗎?」
「感覺一聽起來就很像是情報販子的代號啊!」
此時正盤算著要去哪裡收集情報的羅倫,突然之間聽到這麼一個稱呼,眼中的魂火霎時間就明亮起來了。
望著遠處那名將他帶過來的銀碎發貓女,羅倫心中微微一動,馬上就有了主意。
正好趁著食物燉煮好的功夫,羅倫盛起一碗魚湯,借著送湯的名義走到銀碎發貓女面前,先是找了點無中生有的話題和對方攀談了幾句,隨後才暴露出來自己的真正目的。
「沃爾夫是誰?」
「為什麼你們對他這麼感興趣?」
「他所招惹的那個中間人又是?」
狡猾的骨頭架子一前一後提出數個問題,混淆著自己真正想要獲取的信息。
「沃爾夫?」
銀碎發少女聽到這個名字,淡漠的眼神中馬上閃過了一絲濃烈的厭惡。
只見她輕輕搖了搖頭,十分乾淨利落地拒絕了骨頭架子的第一個問題。
「我拒絕討論任何關於他的事情。」
隨後,她皺著眉頭思考了一陣之後,向骨頭架子提供了另外一個問題的答案。
「至於中間人?」
「他應該算是拉比麗斯的一個黑市商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