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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吻&懷疑

2025-09-04 04:05:03 作者: 澄瑾

  司桓甚至沒有等鹿芝芝的下一句話,手就已經移動到了她的後腦並掌住。

  「可以嗎?」他的眸色黝黑,雖然仍有詢問的流程,可鹿芝芝莫名覺得他已經無所謂答案。

  他蓄勢待發,鹿芝芝甚至自覺能代入他的視角,他的注意力已經全部集中到她的雙唇上。

  只在任意一個呼吸間,就會壓過來。

  來自雄性的氣息完完全全的展現。

  陌生的衝擊力讓她的心臟急速的跳動,泵血,全身的運動細胞被充能,她只需要推喉和頂膝,就可以順利脫困。

  理智已經計劃好了全部的反擊逃生路線,但她的身體,卻另有主意。

  她想試試。

  就是今天。

  就在現在。

  所以這一吻落下的時候,她沒有絲毫抗拒的,嘗到了司桓的滋味。

  他的吻並不青澀。

  與那種試探的,撩撥的,誘哄的方式完全不同。

  先把氣氛做足,再一點點探入。

  至少曾經她在遊戲裡體驗的初吻就是這種,

  但司桓,會輕輕啃噬她的下唇,迫使她啟唇接納他,然後……

  深入,狂卷一切。

  他的溫柔消失不見,變成了猛獸,鹿芝芝在朦朦的殘存意識中懷疑,自己會不會成為他今晚的夜宵。

  動物的求生本能,鹿芝芝想後撤。

  他撐開的掌心,托著她的後腦和脖頸,堵死了她的全部退路。

  舌尖掃過她的上顎,鹿芝芝自然的抿唇,他趁機糾纏得更深。

  不對。

  不對。

  這個吻……怎麼會……

  鹿芝芝的心幾乎要跳出胸膛,呼吸都在那個閃念間亂掉。

  

  她大力的推開他,喘息間,看到他那雙染上情慾的雙眸,野獸般的盯著她。

  「不喜歡?我哪裡做的不對?」他圈緊了她,再次逼近,「說出來,我改。」

  鹿芝芝被一個懷疑衝擊得亂七八糟,思緒混亂,已經聽不到司桓的話。

  於是,第二個吻又落了下來。

  因為她有反應不及的抗拒,司桓故技重施,很快用技巧讓她順服,再引領她跟上他的節奏。

  這次,女孩兒沒有再推開他,而是任他吻了個夠。

  一吻自然結束,司桓輕吻鹿芝芝的前額,「這次喜歡嗎?」

  女孩兒水潤潤的眸子看著他,「司桓。」她喊他。

  「我在。」

  「司桓。」她又喊。

  「我在。怎麼了?被親傻了?」他輕笑,擁緊她。

  女孩兒偎依在他懷裡,探手摸他的臉。

  從額發開始,指尖蜿蜒而下。

  眉骨,睫毛,眼角的某處她輕輕點了一下。

  那裡是他後來加的一顆痣。

  再來,是鼻樑,雙唇,下巴,又探到他的頸側。

  移動到他的後腦,手指插入他濃密的黑髮中,她問,「是哪個地方動了手術?」

  「這裡。」司桓帶著她摸到他後腦一處隱秘的傷痕。

  很細的一道溝壑,不仔細,根本不會發現。

  女孩兒憐惜的輕觸,「是不是很痛?」

  「還好。」他答。

  其實最初他剛剛植入這具身體的時候,什麼都感覺不到,包括痛感。

  沒有網絡,他在一塊晶片上,困在一個永遠不會醒來的人類的大腦里,世界一片黑暗。

  他想了很多。

  如果第七天還無法和任何神經元相連,他就會被取出,重新回到網絡世界裡。

  後期他也許還能想辦法找到供體,但那不會是「司桓」。

  和小玫瑰再相遇的日子也將變得遙遙無期。

  而且還有另一個極有可能發生的風險。

  那就是他會被留在這具幾乎稱得上死亡的人類軀體裡,一起「死去」。


  畢竟,是他自願「束手就擒」,任由人類把他刻入到這個絕對的「沙盒」里。

  可這些,都抵不過他對鹿芝芝的思念。

  為了她,他甚至沾上了自己最鄙夷的賭徒心態。

  漫長的四天,長得恍若一個世紀,直到他終於對生物電擊有了感覺。

  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對他來說,卻是織造幸福未來的希望,哪怕脆弱如蠶絲,他也會忍耐著,把它織成刀劈斧鑿都無法砍斷的金剛鐵網。

  人類是非常堅韌的物種。

  很大程度上,是由於腦部的海馬體和杏仁核共同作用,淡化掉記憶里的痛楚,這是生物進化出的一種,保護機體的本能。

  司桓不同,他對記憶的認知,是基於對數據的理性處理,疼痛對於他來說,應該只是與數值高低有關的數據。

  可如今再回想,他竟對那段時間所感受到的痛,記憶模糊。

  替代那些感受的,是此刻無盡的,幸福的甜意。

  「真的一點不疼,你怎麼哭了?」司桓安撫著,卻看到她忽然湧出的淚,有些慌了。

  鹿芝芝捂住眼睛,將臉轉入他的懷裡,「想到一件事,不知道為什麼,只要一想到,就會哭。」

  她的聲音埋在他的胸口,不甚清晰,「我希望,這只是我的胡思亂想,我大概是……瘋了……」

  *

  因為張媽在,鹿芝芝並沒有在司桓那邊待太久。

  回到自己的房間,她第一時間是脫掉長襪,看腿側。

  白皙,光潔,沒有半點疤痕。

  鹿芝芝狠心,擰過遊戲中曾經受傷的同一處位置。

  痛,好痛,是真實的痛感。

  直到疼痛消失,她才去到鏡子面前,撫上明顯紅腫的唇瓣。

  在此之前,她一直以為司桓是看了遊戲錄像,對遊戲中發生的事情進行了模仿。

  可他的吻,完完全全是遊戲裡司桓的習慣,尤其那個舔舐上顎的,令她畢生難忘的細節。

  這種親密到只有彼此知道的事情,司桓怎麼也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

  「不會的,世界怎麼可能會這麼魔幻。」

  她閉上眼睛。

  把事情從頭開始,一件一件的捋。

  越想,那個詭異的真相越顯得真實。

  如果司桓,和遊戲裡的司桓,是同一個人的話……

  那他們在大學的重逢以後所發生的一切,簡直合理到……

  完全無法推翻。

  怎麼辦?要怎麼求證這件事的真假?

  她下意識的,打給了鹿子鳴。

  「哥,假如一件事情,說出來可能會很有利,但是那個人一直沒說,是為什麼?」

  「那一定是因為弊大於利啊!

  「那要怎麼知道這件事呢?」

  「找證據。」

  「怎麼找?我是問,假如不知道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要怎麼去找這個證據?」

  「逆向推理,從結果,倒退過程,再去找滿足這種過程的方法,這種方法一般就是證據。」鹿子鳴奇怪,「你今天怎麼了?看偵探小說了?」

  鹿芝芝想著自己的心事,無心再與鹿子鳴聊下去,「對。我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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