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布局
徐闌珊在秘密沙箱的加密信道中，只留下一行孤零零的新留言。
【徐爺，我會以外派巡查的名義，再來一趟臨海城】
緊接著，是一串非官方的通訊號碼，以及一個城外的具體坐標。
留言最後強調：
【現在先不要聯繫我，整個荒谷都在查奸細和臥底】
莊杋沒法在內網回復，默默將那串號碼和坐標記住後，退出了沙箱訪問。
他靠在椅背上，思考徐闌珊的用意。
徐天生的背叛，像一道還未癒合的傷疤，時刻提醒他不能相信老人陣營的任何人，尤其涉及到財閥的權力更迭。
徐闌珊「假投降」是莊杋授意的，萬一在核子的高壓和威逼利誘下，她變成真投降了呢？
那麼這個接頭信息，就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陷阱。畢竟徐天生這對父子，恨不得揪出他這個冒名頂替貨。
隨後，莊杋切換權限，調出了南城核子分部的行動簡報。
行動主管剛剛更新了動態。
報告標題很官方：《關於清剿「藍刀幫」的行動總結》。
報告宣稱，藍刀幫已確認全軍覆沒。
他們最後派出了無人機群，對那片山區進行地毯式的熱成像搜查，「未發現任何生命痕跡」。
簡報附帶了一張模糊的遠景照片：
在一處被燒焦的河流石頭縫裡，他們找到了老三那具不成人形的屍骸。
至於頭目藍哥，報告中寫道「未發現屍體」，懷疑被河流沖走，或在轟炸中徹底氣化
「被河流沖走……」
莊杋看著這份報告，總覺得沒有那麼簡單。
他調動權限深入內網，調取藍哥的詳細背景資料。
檔案顯示，這個人行事衝動蠢笨，但在「野外生存能力」這一項，評級卻高得嚇人，生命力堪比蟑螂。
莊杋的視線掃過地圖，那片火燒山丘的另一側，就是通往「妖都」的荒野。
嗯，掌哥也疑似跑去了妖都。
莊杋在設計這一套連環計中，最關鍵的一環，是核子集團的「收尾工作」。
藍哥和老三至今都不知道，他們當初劫道核子運輸隊的事，早就被烏鴉查得一清二楚。
只不過，烏鴉當時沒有動手。
因為藍刀幫很快投靠了議會長陣營，成為議會長處理髒活的黑手套之一。
碰巧在那個關鍵時間點，烏鴉正傾盡全力在全城搜捕「張大凡」，他急需議會長出面幫忙，來穩住城內那些因恐慌而躁動的公民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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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抓捕計劃擱置至今。
莊杋這次挑選核子高管的罪證時，本是隨便篩了十幾份。
但他沒想到，這個隨手的舉動，竟然發現了一些端倪。
核子集團新任的事務官，似乎和愛德華部長有一些意見衝突。
非常微妙的細節。
在董事會的會議記錄上，事務官面對藍刀幫這種「泄密」源頭，明確強調必須「斬盡殺絕，以絕後患」。
但愛德華轉達給南城指揮官的指令，卻是「如果投降，不需要殺死」。
一個趕盡殺絕，一個要留活口。
而且愛德華也不認可藍哥「死亡」的結論，他斷定這個人還活著，必須掘地三尺挖出來。
有點意思。
莊杋順著這個有趣的盲區，重新調出沙箱裡那些還未公布的高管罪證，以及圍繞著新事務官的複雜人事關係圖。
漸漸地，他梳理清了一些思緒。
「呵，歪打正著了。」
莊杋基本挖掘出，一個以事務官為核心的龐大犯罪鏈條，涉及到損公肥私和打壓政敵，甚至謀殺高管等等罪行。
但他不急著讓事務官倒台。
這人不過是徐天生父子在幕後推上來的傀儡，哪怕真扳倒了，也沒法撼動徐天生的位置。
既然事務官和愛德華之間有嫌隙，莊杋決定繼續拿這事做文章。
他的真正用意，是扳倒愛德華部長。
徐仁義欣賞愛德華，莊杋同樣也欣賞這位部長的廉潔公正和為人操守。
但可惜，如果站在敵對面，愛德華將非常難對付。整個核子集團，唯一能給他帶來極大威懾力的，就只有愛德華。
這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老狐狸。
和這種人博弈，稍微走錯一步棋，就會被對方抓住致命破綻。
他必須比以往更謹慎小心。
如果愛德華識相，在後續的風波中選擇自保或退讓，或許會有一個好結局。
如果不識相，非要護著某些人，護著公司利益，那他的下場會非常慘。
這是莊杋留給愛德華的選擇題。
正當他沉思時，楚寧雁發來了請求通訊，「我這邊有最新情報。」
「嗯，你說。」
「我摸查了城南周邊的幾個廢墟聚集點，發現了天啟教的五處秘密據點，總規模加起來至少上萬人。」
「不過……」
她補充道：「他們的武器普遍簡陋，主力是那些悍不畏死的狂信徒。」
莊杋聞言，眉頭微皺：「看來我之前的評估有些差錯。」
「怎麼說？」楚寧雁反問。
「薪火基地附近的那一夥天啟教，可能不是專門沖我們來的，或者說他們的主要目的，還是臨海城本身。」
「是的。」
楚寧雁繼續說：「但上萬的瘋子聚集在附近，薪火團隊依然要謹慎，好幾個大勢力已經被捲入這個漩渦里了。」
「嗯，薪火基地現在全員動力裝甲，只要他們不是一次性派出幾千人隊伍，那就是來多少死多少。」
隨後，莊杋又說出一些內幕：「天啟教的真正威脅，不在於那些牧首。」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凝重：「最關鍵的，是鐵塔那個傢伙。」
「鐵塔……」楚寧雁也有耳聞。
「它是魔將，也是天啟教的十二使徒之一，這個身份所能調動的人力和資源，遠超我們想像。
「現在我和它的關係不死不休，它唯一忌憚的是我的手段，但我不可能一直留在薪火基地里，我還是要找到鐵塔，徹底滅掉它。」
楚寧雁沉默了幾秒，隨即說道：「如果你需要援助，我可以拉出幾十個絕對信得過的成員。」
「好，你那邊的隊伍穩定了嗎？」
「還有一些刺頭，不過隊伍的整體紀律好了很多。」
「行，有空回聊。」
莊杋放下通訊面板，起身離開了指揮室，走向地下室。
剛一靠近，電鑽聲和岩石碎裂聲就從地道深處傳來。
那群藍刀幫的俘虜，此刻光著膀子，渾身是汗和泥土，幹活倒是很賣力。
旁邊有四名薪火成員長期看管，還有一些仿生士兵，沒有俘虜想去做傻事。
「老大，你來了。」蓋奇正戴著安全帽，在圖紙上比劃著名什麼。
「進度怎麼樣？」
「預估還有一個半月才能挖通。」
蓋奇摘下護目鏡，擦了擦臉，「主要是人手不夠，三班倒都排不過來，而且這幫俘虜剛上手，效率太低了。」
「有空我會多招人。」
莊杋看著狹窄隧道，「但目前也差不多夠了，回收站住不下太多人。」
蓋奇深有同感，嘆了口氣：「是啊，回收站的空間太小了。」
他指了指圖紙：「哪怕我們真的打通了那邊的地下車站，但鼠人規模也很大，他們同樣需要生存空間。」
「沒錯，這一處終究只是薪火基地的臨時落腳點。」
莊杋很清楚，這個回收站已經被不少勢力覬覦惦記上了。
「所以，找到一個真正合適且足夠龐大的避難所，才是重中之重。」
蓋奇愣了一下，他看著那些還在拼命挖掘的俘虜，小聲問：
「那……我們現在讓他們挖隧道，豈不是在做無用功？」
「怎麼會呢。」
莊杋搖了搖頭，示意蓋奇看向那些正在汗流浹背，賣力幹活的俘虜。
「只要挖通隧道，至少有一個應急逃生點，另外……也能磨練俘虜的心性。」
蓋奇若有所思，繼續傾聽。
「在重壓和疲勞下，誰是真正頑固不寧的，誰是首鼠兩端的，誰又是可以改造轉正的好苗子，時間長就能看出來了。」
「老大，那如果有些傢伙一直是頑固不寧的脾性呢？總不能一直養著他們。」
「以後搬新家，還有更多更重的活，他們可以一直幹下去的。」
莊杋轉過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著說：「干到他們沒脾性為止。」
……
離開地下室後，莊杋開始了每天的體格鍛鍊，而且上了很高強度。
才一個小時，汗水就浸透了背心。
他停下來，感受著身體極限，卻總覺得哪裡還不夠勁。
「還是得實戰，得肉搏。」
他擦了擦汗，在基地里轉了一圈，發現都不適合，最後決定去找熊大。
莊杋抵達倉庫時，華生正帶著幾個後勤人員在盤點彈藥箱。
熊大百無聊賴地躺在角落的一堆帆布上，打著哈欠。
「熊大，起來活動活動。」
「啊？老大？」熊大迷迷糊糊坐了起來，中午的烤肉吃太多，熊眼有點呆滯。
「陪我練練吧。」
莊杋脫掉背心，露出精悍上身，「用你平時的所有力氣，跟我搏鬥。」
「老大，什麼是搏鬥？」熊大看著有點憨厚。
旁邊的華生笑著解釋；「就是打人，往死里揍就對了。」
熊大看了莊杋一眼，連連甩頭；「不可以，我要吃肉呢，不能打老大。」
「沒事，你就把我想像成猛虎，在和你爭搶一塊肉，你需要保護那塊肉。」
熊大繼續搖頭：「不可以呢。」
莊杋愣了愣，直接下命令：「你再拒絕的話，以後每餐肉量減少三十斤。」
「不可以呢！」
熊大頓時來了勁，直接站起身，龐大陰影籠罩住了莊杋，像座小山。
莊杋愣了愣，他發現熊大的體格，似乎比之前大了一圈，這傢伙難道還能繼續發育？
「老大，你可小心呢！」
「來吧！」
莊杋剛擺開了架勢，結果熊大憨厚一笑，蒲扇般的大掌帶著風聲拍過來。
「嗙——！！」
一聲巨響。
正在盤點的華生等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某個物體像炮彈一樣倒飛出去，撞在角落裡的木箱堆里，深深陷了進去。
「……」
眾人啞口無言，熊大也被驚住了。
華生手裡的數據版差點掉在地上，他咽了口唾沫，慶幸自己剛才退得夠遠。
莊杋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不過身體無礙，而且那股衝撞力，讓他全身的肌肉細胞都被激活了。
熊大意識到闖禍了：「老大，我今晚分你一點肉吧……」
「呼……」
莊杋從破碎的木箱堆里站起來，晃了晃發麻的肩膀。
他非但沒生氣，反而雙眼放光，露出極其滿意的笑容。
「真夠勁！」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重新站穩，朝著驚恐的熊大點頭，「再來。」
華生張了張嘴，感覺老大可能被打傻了。
「哦？哦……噢！」
熊大低吼著捶了捶胸口，再次沖了上去，又是一巴掌，將莊杋扇飛。
但這次，莊杋明顯卸去了部分衝擊，順勢開始了纏鬥模式。
一個龐大如巨獸，一個精悍如獵豹，在倉庫中開始原始搏鬥。
華生和眾人縮在角落，默默地盤點物資，假裝沒看見老大被單方面毆打。
臨海城，安防局。
「砰！」
副局長狠狠一拳砸在辦公桌上，震得水杯直接傾倒。
「跑了？」
他滿臉驚怒，瞪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副手，「藍刀幫那群廢物，連夜跑了？還帶走了我那批貨和贓款！」
副手戰戰兢兢地匯報：「是的……我們的人去現場調查了痕跡，那裡非常亂。
「昨晚藍刀幫應該是和天啟教的人幹了一仗，而且看樣子是打輸了，所以才連夜跑的。」
「天啟教？」
副局長微怔，滿臉的難以置信：「打輸了……怎麼就要跑？」
「我也不清楚，根據車轍印記判斷，藍刀幫很可能往南城的方向跑。」
「那天啟教的人呢？」他追問。
「……也撤退了。」
副局長剛要發作，另一名文員慌張地闖進來，手裡拿著一份緊急情報。
「長官！南城核子有重要情報！」
副局長一把搶過文件。
那不是內部情報，而是一份公開發布的通告。
核子集團宣布，「藍刀幫」因惡意襲擊核子物資車隊，行徑惡劣，已被南城核子快速反應部隊「就地消滅」。
通告最後，還附帶一條懸賞：
希望任何能提供藍刀幫逃竄人員線索的知情者，立刻聯繫核子安全部門，重重有賞。
而藍哥的個人情報懸賞，竟達到了一百萬金鈔。
副局長臉色驚愕，手腳冰涼，手裡的通告飄然落地。
藍刀幫這顆他埋在城外的棋子，居然蠢到去碰核子集團！
他意識到事態已經完全失控，自己根本沒法處理，「備車！去行政區！我要見議會長！」
臨海城行政區，議會中心。
這座建築仿神廟風格設計，外面由十幾根粗壯的金色大理石柱支撐，在陰沉的城市面貌中顯得氣勢恢宏。
圓形的議事大廳內，五十名議員西裝革履，正襟危坐。
議會長主持著每月例行會議，他聲音沉穩而威嚴：
「那麼，關於費恩議員提交的，『臨海城壕溝加深加寬』提案，開始投票。」
片刻後，投票結果顯示在光幕上。
「十五票。」
議會長看了一眼，「未達到二十六票的法定票數，初審否決。」
「費恩想錢想瘋了吧……」
一名議員低聲對旁人吐槽，「壕溝挖寬挖深？不得至少十幾萬人力，幾千萬費用投入？」
「嗯，現在哪來的錢幹這個，費恩就是想搞個人金庫。」
接下來，又結束了好幾項提案投票，議會長看了一眼時間，見再無其他重要議程，便站起身來。
「例會結束，散會。」
議員們陸續散去。
副局長在側門等候已久，直到議會長的秘書向他點頭，他才快步跟進，走向那間更為私密的辦公室。
「議會長閣下……」
副局長小心翼翼開口，「關於藍刀幫的事，剛剛出了點意外，他們……」
「停。」
議會長正在修剪一盆精緻盆栽，頭也沒抬，打斷了副局長。
「我不在乎什麼狗屁藍刀幫，還是黑刀幫，也不在乎他們是死是活。」
議會長的聲音平和，「我只要確保，那些開採的輝晶石，能順利賣出去。」
他盯著副局長：「你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了！」
副局長連忙點頭：「我會繼續找人開鑿，儘快打通暗道。」
議會長放下小剪刀，走到落地窗前。
「你要知道，臨海城的輝晶石礦，絕大部分都被財閥和官方管控。」
他語重心長，子句間透著一絲警告：「我好不容易才疏通這條礦脈，你不要給我搞砸了。」
「是！」
副局長趕緊上前一步，低聲匯報：
「南城那邊需要大量輝晶石，疤弟和毛山王這些商隊，已經在疏通貿易鏈了，預估每月至少帶來五百萬淨利潤。」
「五百萬？」
議會長很不滿，「你這個笨腦子，輝晶石是硬通貨，是廢土血液，難道沒有別的銷路了嗎？還要跑去南城！」
副局長在心裡暗罵。
之前議會長明明反覆叮囑，說什麼細水長流，小心翼翼，絕對不能被人發現，寧肯少賺點錢……
現在又嫌少了。
他臉上不敢表露分毫，更恭敬地說：
「如果您要全力倒賣，那銷路自然是有的，光是城外的那些零散勢力，需求就非常龐大了。」
但還有一些話，副局長沒說出來。
真要放開了賣，別說那些零散勢力，光是天啟教那群瘋子，恐怕就能吃下他們大部分的開採量。
管他呢，賣誰不是賣。
「你放開手腳去賣，費恩那邊我會打招呼的，他現在有求於我。」
議會長轉過身，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目光盯著副局長，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內，我要看到一千萬。」
「請放心……」
副局長剛要鬆口氣。議會長又搖了搖頭，加重語氣：
「不，至少兩千萬利潤。」
「兩千萬？！」
副局長震驚，他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麼明目張胆的嗎？
「議會長，萬一被盯上了……」
「你懂什麼。」
議會長走回落地窗前，聲音飄忽，又帶著一絲隱晦的急切。
「趁著臨海城還算穩定，能撈多少就撈多少吧，各憑本事。」
他頓了頓，聲音低沉，「晚了就什麼都沒了。」
副局長心頭一顫，隱約感覺到一絲不對勁，卻又不敢多問。
「這事你做好，安防局的正位我就給你了，好好干吧。」
「明白了，我會努力的。」
等副局長恭敬退下後，議會長臉上的沉穩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壓抑怒意。
他接通了核子烏雞的加密通訊。
「下午好，議會長閣下。」
「烏主管，你們核子是在故意挑釁我嗎？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處理藍刀幫？沒事找事？」
「……」
烏雞那邊正忙著出任務，明顯一臉懵逼：「你在說什麼？什麼藍刀幫？」
「我不管你清不清楚！」
議會長惡狠狠警告，「現在我的人沒了！貨也沒了！這事你們如果不給我一個交代，臨海城你們別想再進來了。」
「啪！」
議會長單方面掛斷了通訊。
烏雞呆呆看著黑下去的屏幕，半晌，才鬱悶罵了一聲：「……瘋狗。」
他不敢怠慢，立刻調查這事的始末。
幾分鐘後，一份南城分部的行動報告擺在了他面前。
「南城，剿匪，愛德華？」
烏雞臉色變得難看，他嘆了口氣，還是硬著頭皮，接通愛德華部長的通訊。
愛德華坐在辦公室里，耐心聽著烏雞的一番轉述，心中逐漸雪亮。
這個議會長，敢如此不帶半點掩飾地提起藍刀幫，正好說明藍刀幫不是主謀，暫時洗清了他是泄密源頭的嫌疑。
背後，還有其他人。
「知道了。」
愛德華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啊？」
烏雞沒想到他的反應這麼平淡，「部長，議會長那邊……」
「你上門送禮道歉，繼續和議會長打好關係，其他事不用管。」
烏雞見他不願多談，只好說起另一件事：
「對了部長，我們從安防局調取的資料顯示，那伙藍刀幫在逃去南城之前，和天啟教的人打了一場仗。」
「天啟教……」
愛德華知道藍刀幫和天啟教在城北的那些恩怨事，但真沒想到，昨晚雙方又打了一場仗。
這消息，反倒讓愛德華疑惑起來。
難道，消息的源頭是天啟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