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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公園賞詩

2025-09-04 04:10:09 作者: 春暖留芳

  第二天清晨,李海波一覺醒來,迷迷糊糊瞅了眼手錶。

  這一看,頓時睡意全無——糟糕,已經遲到了!

  他稍作思忖,反正都晚了,乾脆不去上班了。

  於是,匆匆洗漱一番,便徑直朝著小公園走去,他知道,楊春那幾個傢伙肯定又在那兒偷懶。

  果不其然,一到小公園,就瞧見楊春、侯勇、熊奎幾人正優哉游哉地聚在涼亭里抽菸。

  幾人見李海波來了,紛紛起身,楊春讓出位置道:「波哥!今兒早上沒見你露面,直接幫你向那副科長請了一天假,省得你麻煩。」

  李海波微微點頭,「請假就請假吧!那疤臉有沒有說什麼?」

  楊春一臉得意:「沒有!他要是為這點事兒還囉嗦,咱之前給他送的那些錢,不都打了水漂嘛!」

  李海波「嗯」了一聲,神色稍緩,接著把目光轉向侯勇:「猴子,說說昨天跟蹤王富貴的情況!」

  侯勇立馬一本正經地匯報:「昨天下班後,王富貴在六名警察的貼身保護下,坐車去了酒樓吃飯。」

  熊奎一臉疑惑,忍不住插嘴:「什麼車能坐得下那麼多人啊?」

  楊春斜了熊奎一眼,像是炫耀般說道:「這個我知道啊!

  局長的車是輛雪鐵龍,空間倒是不小,車裡正常能坐五個人,兩邊踏板那兒也能扒著車門各站一個人,剛好裝下這麼些人。」

  李海波沖熊奎擺了擺手:「別打岔!先告訴我,他們在哪家酒樓吃飯?」

  侯勇趕忙回應:「新難鬼菜館!」

  「什麼?」

  侯勇以為李海波沒聽清,又大聲重複了一遍:「新難鬼菜館!」

  李海波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這特麼什麼破名字?」

  侯勇無奈地聳聳肩:「我也納悶呢,可那門頭上明明白白寫的就是這個名!真不知道怎麼會有人取這種名字!」

  李海波聽後,二話不說,直接從兜里掏出一支筆,遞給侯勇:「你給我寫出來!」

  侯勇瞪大了眼睛,「波哥,你這不是難為我嘛!我就正兒八經讀了三年國小,能把這店名認出來就已經費老勁了,你還讓我寫出來,這可比讓我去殺人還難吶!」

  李海波瞪了侯勇一眼,把筆收了回去,接著問道:「那家飯店開在哪裡?」

  侯勇趕忙回答:「廣東路!」

  「廣東路!?臥泥馬!」李海波一拍大腿,「那是新雅粵菜館!」

  眾人聽了,先是一愣,隨即哄堂大笑。

  侯勇撓撓頭,一臉尷尬地說:「我說嘛!怎麼會有人取這麼不吉利的名字!」

  李海波止住笑,繼續問道:「王富貴在新雅粵菜館跟誰吃飯?吃完飯又去了哪裡?」

  

  侯勇趕緊收起笑容,認真匯報:「請他吃飯的是幾個外地商人,吃完飯他也沒回家,直接被那些外地商人請去了南國百花樓嫖宿,在那兒待了一整晚,今早上直接去警局上班!」

  李海波沉思片刻,緩緩說道:「看來昨天算是白跟了。

  我們局長又不是粵省人,那新雅粵菜館和南國百花樓明顯是請客的人選的,不像是王局長平常會去的地方。」

  侯勇倒是一臉樂觀,拍了拍李海波的肩膀:「沒事,波哥。

  跟蹤這種事兒,哪有一天就能跟出結果來的,再跟幾天,我就不信摸不出他的規律!」

  李海波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行,猴子你說得對,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咱們沉住氣接著跟,只是辛苦你了。」

  楊春在一旁打趣道:「嗯!等這事兒大功告成之後,非得讓波哥請你去那鬼菜館吃鬼菜!哈哈哈……」

  侯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地懟道:「板鴨你別在這兒笑話我,大家誰不知道誰啊?

  咱們幾個裡面讀書最多的也就波哥,可波哥也不過是國小畢業。

  我雖然沒什麼文化,但我也不到處裝。

  哪像你,明明沒比我多讀幾天書,還成天戴著副眼鏡,裝出一副斯文樣兒,你就不怕在你那小情人面前露餡穿幫咯!」

  楊春一聽,立馬擺手道:「不可能,我又不在她面前寫字,叫我寫字我就說手痛!」


  「她們就沒有懷疑過?」

  「不會!我雖然不寫字,但我會念詩啊!她就喜歡我這文雅勁兒。」

  「喲呵!」侯勇故意拖長了音,滿臉戲謔,「我們板鴨哥還會念詩?快念來聽聽,讓咱們也見識見識你的本事。」

  楊春有些猶豫,撇了撇嘴:「有什麼好念的,就你們這水平,估計也聽不懂。」

  「誰說的!」侯勇不依不饒,「我們聽不懂,波哥肯定聽得懂啊,波哥可是正兒八經國小畢業了,那可是有文化的人。」說著,他轉頭看向李海波,眼神裡帶著一絲慫恿。

  其他人也跟著起鬨:「是啊是啊,板鴨,別賣關子啦,快念吧念吧!咱們都等不及要聽聽你肚子裡的墨水到底啥味兒。」

  楊春原本還有些拿捏不定,被眾人這麼一激,頓時有些騎虎難下。

  他臉上刻意擺出一副高深莫測的神情,「那行吧,既然你們這麼有興致,我就念給你們聽聽。」

  李海波見狀,趕忙伸手招呼大家:「哎哎哎,都坐端正點啊!人家念的那可是詩,咱們得有基本的尊重!」

  楊春得意地掃了眾人一眼,搖頭晃腦地念道:「啊~!」

  侯勇:「臥草!這一嗓子嚎的!」

  楊春瞪了眼侯勇,自顧自地念道:

  「那一晚我的船推出了河心,

  澄藍的天上托著密密的星。

  那一晚你的手牽著我的手,

  迷惘的星夜封鎖起重愁。

  ……」

  一篇長詩念完後,楊春得意地看著眾人,「怎麼樣?我這念詩的水平還可以吧?告訴你們,這可是我跟著家裡那戲匣子,反反覆覆學了好多天才學會的!」

  眾人聽得一頭霧水,只見李海波的眼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強忍著笑意,開口問道:「我說板鴨,這首詩你在林老師面前也念過了?」

  楊春撓了撓頭,老實回答:「還沒有!我今天就打算念給她聽!怎麼了?」

  李海波趕忙勸道:「那我可勸你千萬別在她面前念。」

  楊春滿臉的疑惑:「為什麼呀?我覺得這詩挺好的呀!

  我可是費了好大勁才學會的,還打算後半輩子就靠它裝逼呢!」

  李海波再也忍不住,「因為這是林徽因寫給徐志摩的分手詩!哇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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