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仁飛聽到戴老闆的疑問,一下子愣住了,臉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支吾著說道:「啊……這!」
戴老闆見他這副模樣,有些不耐煩地催促道:「說啊!什麼螺絲刀?」
毛仁飛心中懊惱不已,恨不得狠狠地給自己一巴掌。
真特麼貴人多忘事啊!
要知道,上次老闆對螺絲刀小組可是讚賞有加,都恨不得認作乾兒子了,還以為你有多關注呢,合著你一轉身就給忘了啊!
早知道就不提了,省得又搶我風頭!
他定了定神,趕緊整理了一下思緒,「螺絲刀小組是上海的一個總部直屬行動小組,組長叫李海波……」
「哦……!你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是那個出身炮灰,身手相當不錯,而且五行跟我很合的那個李海波。」戴老闆微微點了點頭,接著問道,「怎麼,他又給我帶來了什麼好消息呀?」
「螺絲刀小組收歸總部以後,我們給他發了一份漢奸目標名單,最近螺絲刀小組頻頻出手。」毛仁飛稍微停頓了一下,表情裝著很興奮的樣子,「已經成功剷除了七位在上海地區頗有影響力的大漢奸,在當地引起了不小的轟動。這是他最近的行動簡報!」
「哦!快拿過來我看看!」戴老闆接過簡報,便認真地看了起來。
看到簡報上那一長串被剷除的漢奸名單,他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好!哈哈哈!太好了!這很多都是熟人吶!要好好表彰,行動經費都打過去了嗎?」
「打過去了!」
「這李海波現在是什麼軍銜?」戴老闆放下簡報,思索著問道。
「目前還是少尉!」毛仁飛如實回答。
「給他升中尉,再以我的名義給他發一份嘉獎電,鼓勵他再接再厲,再立新功!再獎勵他們小組五百大洋!」
「是!」毛仁飛連忙應道,心中暗暗想著這李海波又要出風頭了。
戴老闆手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扶手,陷入了短暫的沉思,片刻後說道:「既然螺絲刀小組的行動力這麼強,那就再給他發一份目標名單!」
「是!」
「同時把名單發一份給上海站,這陳拱樹怎麼搞的,上海站重建了這麼久,還不能恢復工作嗎?一個大站當一個行動小組都當不到,他也有臉號稱軍統第一殺手?」戴老闆的語氣中滿是不滿。
「是!卑職馬上發電報去批評他們!」毛仁飛連忙說道,心裡暗自揣測著陳拱樹這次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
第二天一大早,李海波幾人準時來到警局上班。
那科長一臉嚴肅地帶著他們前往槍房領槍。
槍房裡的槍不多。自從上次槍房被盜後,閘北分局的槍枝一直沒能及時補齊,李海波他們四人那段時間一直只能共用一長一短兩支槍。
不過,槍房裡也不是沒好貨,只見那科長走到一排槍架前,拿起一支支嶄新的二十響盒子炮,依次遞給他們,說道:「這可是好東西,你們給我保管好了。」
李海波接過槍,感受著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心中湧起一股熟悉的踏實感。
至此,特別行動小組終於又做到了人手一支槍。
領完槍後,科長又帶著他們去領車。
李海波滿心期待,想著金副局長許諾的配車,說不定會是鋥亮的汽車,以後執行任務也能方便許多,雖然大家都不會開,但有配車總會有配司機吧!
可到了地方一看,李海波愣住了。
所謂的配車,竟然是一人一輛自行車。
這與他想像中的汽車相比,實在是天差地別。
李海波臉上的期待瞬間化為失望,忍不住嘀咕道:「還以為會是汽車呢,這自行車能頂啥用啊。」
侯勇幾人倒是很開心,自行車也很貴的好吧,有車總比沒車強不是。
李海波也只能無奈地接受了這個現實,推著自行車,前往丁木村那裡報到。
很快,他便和侯勇他們四人來到了大西路67號。
那是一棟外表看似普通的花園別墅,花園很大,圍牆也很高。幾人停好自行車,走上前去,輕輕敲了敲門。
不一會兒,門緩緩打開,一個彪悍的中年男人出現在他們面前。此人身材高大健碩,虎背熊腰,臉上帶著幾分兇相,眼神銳利如鷹,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練家子。
「你們找誰?」那中年男人一臉的兇相。
「你好,大哥!」李海波立刻上前一步,語氣恭敬地說,「我是閘北分局特別行動隊的李海波,這幾位是我的同事。
昨天丁先生吩咐我們今天到這裡來報到。這是我的證件!」
說著,李海波迅速從口袋裡掏出自己的巡警證,雙手遞了過去。
那大漢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李海波遞過來的巡警證,並沒有伸手去接,而是上下打量著還穿著警服的李海波幾人,目光中帶著審視,半晌才開口說道:「我叫張大魯,丁先生和李先生都出去了。
丁先生出門前特意交代過,讓你們來了後先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下午正式開始負責保護丁先生的安全。」
李海波微微點頭,臉上露出一絲職業性的微笑,說道:「好的,張大哥,我們明白了。」
說完,他便帶著侯勇等人走進別墅的院子。院子裡很安靜,花草樹木修剪得整齊有序,然而張大魯卻並未讓他們進入屋內。
幾人也不在意,嚴格按照張大魯的指示,開始仔仔細細地觀察起別墅周邊的地形與環境,全神貫注地為下午即將正式開展的護衛工作做著充分準備。
查看完花園後,他們又走出別墅,對周邊區域進行查看。
不得不說,這棟別墅的地理位置極佳。
它的西側同樣是一棟圍牆高聳的大別墅,兩棟別墅之間視野開闊,毫無遮擋,根本無法藏匿人員;東側緊挨著美國兵營,兵營門口全天候都有衛兵站崗執勤,戒備森嚴;馬路對面則是一整排長長的圍牆,圍牆後面李海波開啟「順風耳」掃描後,發現是個車行,大門開在了其他方向。
車行那雪白的圍牆在陽光下格外醒目,倘若有人站在牆下,會顯得異常顯眼。
這不,此時圍牆下的測字攤就顯得格外突兀。
李海波目光掃向那測字攤,不禁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嘀咕:特麼的這人是不是腦子有毛病?這地段平日裡行人稀少,在這兒擺測字攤,簡直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嘛!
他的腦海中迅速閃過一個疑問:這個攤主究竟是張大魯安排的暗哨,還是另有目的,是來踩點的呢?
就在李海波暗自思索之時,一旁的張大魯順著他的目光,也注意到了不遠處那個小小的測字攤。
只見那測字攤在寒風中微微搖晃,攤主坐在那裡,身前的紙張被風吹得沙沙作響。
張大魯眼神微微一凝,隨即便大搖大擺地邁步走上前去。
他站在測字攤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攤主,臉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開口說道:「兄弟!這天寒地凍的,這地方風又大,要不你到對面屋裡去暖和暖和?」那語氣看似是在關心,實則火藥味十足。
那攤主緩緩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了眼張大魯,沒有說一句話,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只是默默地開始收拾起攤子上的東西,然後背起攤子轉身就走。
看到這一幕,李海波心中一陣無語,暗自吐槽道:泥馬,還真被我猜中了,這明顯就是來踩點的啊!看來丁木村的安全狀況令人擔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