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官們熱烈討論的間隙,吳四保手下的那幫人,已經迫不及待地朝著李海波等人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
李海波幾人抬眼望去,只見烏泱泱的十多個人蜂擁而至。
他們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地輕輕一笑。
這些衝過來的傢伙,腳步雜亂,步態虛浮,下盤不穩,一看就知道平日裡根本沒練過什麼功夫,完全是群烏合之眾。
最前面那兩三個,又蠢又勇,還頭鐵,一心就想著在吳四保面前好好表現一番。他們沖得最快,可彼此之間毫無默契可言,就像是沒頭的蒼蠅,各自亂撞。
中間那部分人,心裡怕死,卻又想在老大面前露露臉,還自以為有點小聰明。他們沖在中間,叫聲也數他們最大,仿佛聲音越大,就越能顯示出他們的勇猛。
最後面的那幾個,純粹是又怕死又不想太出頭,卻還惦記著能跟著壯壯聲勢,趁機占點小便宜。
而吳四保呢,大剌剌地叉著腰,站在隊伍的最後面,臉上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就好像已經把李海波等人拿捏得死死的,就等著看這場好戲的結局了。
李海波他們可是從小就打慣了群架的,對於這種場面再熟悉不過了。
他心裡暗罵一聲棒槌,要是自己有這麼多人,肯定第一時間先把對方圍起來,斷了他們的退路,這才是打群架的基本策略。
想到這兒,李海波忍不住搖了搖頭,對眼前這些人的打架水平十分不屑。
隨後,他和侯勇、熊奎、楊春幾人,憑藉著多年的默契,迅速站好位置,組成了一個菱形箭頭陣。
李海波站在最前面,充當箭頭,負責正面硬剛,以他的實力,直面沖在最前的敵人毫無懼色。
侯勇和熊奎一左一右,緊緊跟隨著李海波,負責掩護兩側,防止敵人從旁偷襲。
楊春則站在最後,準備隨時補刀,給漏網之魚致命一擊,同時掩護兄弟們的後背。
他們從小一起打架,這個陣型早就用得爐火純青,以往的經驗告訴他們,只要先擺平前面幾個最不要命的傢伙,後面敵人的陣型就會像紙糊的一樣,輕易被他們鑿穿。
眼看到雙方馬上就要短兵相接了,可誰也沒想到,站在最後的楊春突然像一陣風似的,越過李海波,如閃電般衝到了最前面。
只見他身形一動,抬起左腳,「啪…啪…啪…」,腳跟不落地,以極快的速度使出連環三腿。
這三腿的速度和力量都恰到好處,沖在最前面的三個憨貨根本來不及反應,就紛紛中招,被爆了襠。
他們慘叫著,雙手捂住襠部,身體蜷縮成一團,痛苦地倒在了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海波嚇了一跳,「臥槽!板鴨什麼時候開始用左腿了?」
侯勇也是一臉疑惑,猜測道:「是不是譚老頭又教了他什麼新招式!」
熊奎則撇了撇嘴,「這不還是爆襠嗎?」
侯勇皺了皺眉頭,「知不道啊!感覺角度不一樣了!」
「別特麼廢話了,跟上!」李海波沒時間細想,大喊一聲,帶著侯勇和熊奎兩人,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衝上去幫楊春打輔助。
四人並肩作戰,配合得默契無間。
他們如同銳利的楔子,直直地朝著吳四保手下的人群衝去,眨眼間便輕鬆鑿穿了對方鬆散不堪的陣型。
不過片刻,戰局便已一邊倒。
在這十多個人里,超過半數被楊春那威力十足的爆襠腿擊中,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他們雙手緊緊捂住襠部,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嘴裡發出殺豬般的哀嚎,那場面,讓圍觀的人群忍不住菊花一緊。
站在隊伍末尾的吳四保,親眼目睹這戲劇性的反轉,瞬間讓他僵在了原地。
還沒等吳四保回過神來,楊春已經衝到他面前,毫不留情地抬起腿,對著他的襠部就是一腳。
「嗷~」一聲吳四保整個人像蝦米一樣弓起,雙手死死捂住襠部,「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的臉上滿是痛苦,一邊不停地哀嚎,一邊顫抖著手指,指著楊春,扯著嗓子尖叫道:「你~你~你~不講武德!」
李海波被吳四保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瞪大了眼睛,「臥泥馬!咋連聲音都變了呢?板鴨你不會把他踢成公公了吧?」
楊春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笑道:「放心,我收了力的,最多腫兩天,不會斷子絕孫的!」
李海波長舒一口氣,「不會就好!」
說完,他揮了揮手,帶著幾人朝著教官所在的方向走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痛苦的呻吟聲。
幾位教官也被眼前的一幕驚掉下巴,嘴裡的煙掉了也沒發覺。
「這這這~什麼情況啊這是?」一位教官率先打破沉默。
「臥泥馬!這四眼小白臉,平時看他文質彬彬、沉默寡言的樣子,打起架來咋這麼狠呢?」另一位教官緊接著感嘆道,眼神里滿是詫異。
「這腳法很眼熟啊!怎麼這麼像譚腿!」一位對武術頗有研究的教官摸著下巴,眉頭微皺,仔細回憶著。
「不是像,這就是譚腿!」有人斬釘截鐵地回應道。
「可他也不姓譚吶?」
「所以是剛入門的基本功!」
「剛入門就這麼牛掰的嗎?」
「可能天賦異稟吧!話說當年譚腿在上海也囂張了很多年好不啦!」
「特麼的,哪裡弄來的這四個活寶啊?」
……
就在教官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的時候,李海波幾人雄赳赳氣昂昂地大步走了過來。
李海波扯著嗓子喊道:「報告教官,李海波前來報到!」
那聲音清脆響亮,鼻孔朝天,臉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得意勁兒,活像一隻只打了勝仗的大公雞,囂張得不行。
年長的教官看了看躺了一地的傷員,轉身對著正在看熱鬧的學員們,扯著嗓子怒吼道:「你們都是死人吶?還不把那些廢物送醫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