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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孤注一擲

2025-09-04 04:13:31 作者: 春暖留芳

  打定主意之後,李海波熟練地轉動方向盤,開著車子乾脆利落地掉頭返回。

  待車子快到閘北時,他才尋了個沒人的地方,將轎車妥善收起,轉而騎上那輛自行車,慢悠悠地騎著準備回家吃午飯。

  到了弄堂口,李海波老遠就瞧見侯勇、熊奎和楊春三人正從自家出來。

  他趕緊停車,笑著說道:「哥幾個,都沒去實戰訓練吶?」

  熊奎一聽,滿臉的不耐煩,「戰個屁呀!跟蹤盯梢那活兒有啥好練的,天天搞這些,我都煩死了,打心底里就不樂意學!」

  李海波聞言,語重心長地勸道:「兄弟們,多學點東西總是沒錯的,技多不壓身吶。

  現在學的這些,說不定哪天就能派上大用場,可別小瞧了。」

  楊春卻滿不在乎地撇了撇嘴,「得了吧!你自己不也沒去嗎?還好意思說我們。

  再說了,我要有那認真勁兒,早特麼去考大學了,還在這兒跟你扯這些。」

  李海波聽了,尷尬地摸摸鼻子,接著問道:「行,你們說得都有理。

  在哥幾個來我家找我打算幹嘛去?」

  侯勇大聲說道:「瞎子請客,兄弟們一起吃頓好的去!好久沒好好搓一頓了,今天可得敞開了肚皮吃。」

  李海波看向熊奎,問道:「這又是整哪出啊?怎麼突然要請客了?」

  熊奎嘿嘿一笑,「我爹的傷好全乎了,這兩天饞酒饞得厲害,非讓我叫上兄弟們,大家一起聚聚,吃頓飯。」

  李海波有些驚訝地說:「大中午的就喝酒哇?這整個下午還不得暈暈乎乎的。」

  熊奎大大咧咧地說:「怕個屁呀,反正下午也沒什麼要緊事。

  走,去鄭駝子水酒坊,我爹已經買了熟食先去了,保准讓大夥吃得開心,喝得痛快!」

  說著,便伸手攬住李海波的肩膀轉身就走。

  眾人跨上自行車,一路朝著鄭駝子水酒坊趕去。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葷段子,笑聲灑滿了一路。

  一邁進酒坊,熱鬧的氣息撲面而來。只見老瞎子、鄭駝子和譚老頭已經圍坐在桌前,面前的酒碗裡盛著微黃的米酒,幾人正喝得興起。

  一個多月沒見,老瞎子重傷初愈,身形還略顯單薄,身子骨也沒完全恢復硬朗,可精神頭卻格外足。幾碗酒下肚,臉上泛出了紅光,眼神里透著久違的喜悅。

  鄭駝子眼尖,瞧見大家進來,趕忙站起身,熱情地招呼著:「快,快過來坐!就等你們了!」一邊說著,一邊忙著給大家騰地方。

  譚老頭則不一樣,他幾步上前,扯著楊春的胳膊就往後院走,嘴裡還念叨著:「春兒啊,來,陪爺爺練練腿法!」

  李海波端起米酒,輕輕抿了一口,醇厚的酒香在舌尖散開。他的目光投向了後院,看著譚老頭和楊春一老一少的身影,只見楊春出腿虎虎生風,譚老頭不時點頭指點。顯然,楊春的腿法又精進了不少。

  半個小時後,兩人大汗淋漓地走進來。楊春滿臉通紅,興奮得不行。

  特麼的,看來以後得常來!這譚老頭幾碗酒下肚,什麼絕活都往外抖!

  這時,水根也忙完廚房裡的活兒,解下圍裙,滿臉笑意地快步走來,一屁股坐下,加入了這場熱鬧的聚會。

  酒坊里,眾人推杯換盞,歡聲笑語不斷。

  這一聊一喝,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三點。

  

  李海波只覺腦袋昏昏沉沉,胃裡也翻江倒海,有些遭不住了。

  他猛地想起晚上還要去王家糧倉收糧,要是再這么喝下去,保不准真會把正事給耽誤了。

  想到這兒,他心裡一緊,暗自盤算著如何脫身。

  於是,後面喝的酒都被他悄悄灌進了隨身空間裡。

  可大家正喝得興起,敬酒的熱情絲毫未減,你一杯我一杯,沒完沒了。

  李海波之前本就喝了不少,此刻更是暈暈乎乎,腦袋裡一團亂麻,一心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酒局。

  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藉口,只能慌慌張張地跑到門口,「哇哇~」地吐,把剛倒進空間的酒又給吐了出來。別說,效果還挺像。

  吐完後,他滿臉通紅地跑回來,歉意地說道:「兄弟們,對不住啊,我遭不住了,得回去睡一覺。」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大家一陣鬨笑和毫不掩飾的鄙視,侯勇還打趣道:「波哥,就這點酒量還當大哥,趕緊讓位給猴哥,猴哥我酒量無敵!」

  李海波也不反駁,只是擺了擺手,搖搖晃晃地走出酒坊。費力地跨了上去,獨自往家趕去。

  心裡還暗暗發誓:你們這幫癟三,這麼喜歡喝!等下次喝酒,老子全程用空間作弊,喝死你們這幫酒蒙子!

  一回到家,李海波胡亂脫了衣服,一頭栽到床上,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等他再次醒來時,屋內一片漆黑,他迷迷糊糊地摸出枕邊的手錶,借著微弱的月光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都晚上十點鐘了!

  李海波嚇得一個激靈,徹底清醒過來,嘴裡暗罵:「真是喝酒誤事!」他手忙腳亂地穿上衣服,心急如焚地衝出門,騎上自行車,朝著周家橋鎮一路狂奔而去。

  等他氣喘吁吁地趕到王家糧庫時,眼前的景象讓他的心瞬間沉入了谷底。

  只見糧庫里燈火通明,十幾輛大卡車整齊排列,正有條不紊地裝載糧食。

  搬運工人們穿梭其中,忙碌得如同工蟻。

  李海波定睛一看,糧庫里原本就不多的糧食此刻已經所剩無幾,照這裝車的速度,估計等這些車裝滿開走,裡面真的會一粒糧食都不剩。

  李海波滿心都是懊惱,狠狠地捶了下自己的大腿,滿心自責:「要是早一天找到他們的糧倉就好了,這下可好,今天怕是要無功而返了。」

  他站在糧庫外,望著眼前忙碌的場景,不甘地開啟「順風耳」掃描過去,這時,忙碌的糧庫中,角落裡站著的兩個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個年輕的聲音帶著幾分猶豫與擔憂,打破了角落裡的相對安靜:「爹!我們真要把所有糧食都捐給皇軍嗎?這可是咱們家最後的家底啊,就這麼拱手送人,實在……」

  另一個略顯滄桑卻又透著決絕的聲音傳了出來:「沒辦法,自從我們的鐘表行被盜後,咱家已經傷筋動骨了。

  那些鐘錶很多都沒結清貨款,鐘錶失竊後,收到風聲的債主都找上門來了。

  再不想法子,我們家將永無翻身之日。

  這是我們家最後的機會,皇軍缺糧,特意傳過話來,只要我們把手上的糧食都捐出去,就許我一個上海市的副市長位置。

  這個空缺雖然排名靠後,但高低也是個副市長,權力巨大。

  跟我現在這個有名無實的維持會副會長比起來,簡直是天差地別。

  等為父坐上這個位置,背靠皇軍,打通各路關係,咱們王家東山再起指日可待。」

  「可咱們總共才五十多噸糧食啊!這麼點糧食就能換個副市長,我總覺得不靠譜啊!

  爹,萬一皇軍誆我們,咱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還把自己最後的家底搭進去。」

  「不信也得信,這是我們王家最後的救命稻草,要想幹大事,唯有孤注一擲!」那滄桑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現在後悔也來不及了,這已經是最後一批了,讓大家加快速度,今晚必須連夜送到皇軍的糧庫去,不得有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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