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老張趕忙走上前打圓場:「組長,你就知足吧!
你又不是不知道,組織上的電台一直都稀缺得很。
那些外國原廠貨,肯定得優先保障部隊的作戰需求,畢竟部隊的電台要跟著隊伍經常轉移,對質量要求更高。
能勻一部組裝貨給咱們『土地爺』小組,已經是不錯了。
這還是看在組長你屢立奇功的面子上,格外關照了。
說不定現在其他部門知道了,還要眼紅呢!
咱們就別挑三揀四啦,有總比沒有強。」
老張頓了頓,語氣變得語重心長起來:「再說了,咱們紅黨向來紀律嚴明,一切繳獲都要交公,這是鐵打的規矩。
你之前還想著給咱們小組和游擊隊私下扣下兩台,這可使不得。
別說兩台了,就算一台,那也是違反紀律的大事啊!」
李海波聽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事實上我已經扣下了一台!」
「什麼?」老張和溫紅秀異口同聲地驚呼,滿臉的不可置信。
李海波也不解釋,邁步走到牆角,拿出鑰匙打開他的專用柜子。
只見他裝模作樣地在柜子里搗鼓了一番(實則是從隨身空間),提出了一個柳條箱子,輕輕地放在四方桌上。
他俯下身,雙手緩緩打開柳條箱,剎那間,一部做工精緻、散發著金屬光澤的電台映入眼帘。
「嘶~」老張和溫紅秀同時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部電台,眼神里滿是震驚。
老張瞪大了眼睛,伸手指著李海波,結結巴巴地說道:「你~你~你~!真的私自扣下了一部電台呀?這可怎麼得了!」
李海波滿不在乎地道:「什麼叫私自扣下?這本來就是我的!」
老張一聽,急得直跺腳,上前一步說道:「你這叫私自截留物資,還是這麼珍貴的電台,這是犯錯誤的!組織上的紀律你忘了嗎?這可不是小事!」
李海波再次強調:「什麼叫私自截留物資?這物資本來就是我的!我親手弄來的,我還不能做主了?」
老張心急如焚,「你不是說這批電台是愛國人士捐贈的嗎?你怎麼能把愛國人士的捐贈扣下來呢?」
李海波狡黠地一笑,緩緩說道:「什麼愛國人士,哪個愛國人士手裡能有這麼多電台的?
事實上這些電台都是我親自從鬼子倉庫里偷出來的,那個愛國人士就是我!
我在鬼子眼皮子底下出生入死,拿回來的東西,我留一部不過分吧?」
「那也不行,一切繳獲要交公!」
「你個死腦筋,我就截留了,你想怎麼地吧?」
老張面露難色,「這……,以後不好交代呀!組織上要是追查起來,咱們可怎麼說?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
李海波不以為然地道:「這有什麼不好交代的?」
老張焦急地追問:「這電台你以後總得用吧?
那上級問起來這電台是哪裡來的,我怎麼解釋?
我總不能對上級說:『對不起,我們組長把最好的電台截留了!』」
李海波不慌不忙地說道:「就說是我找愛國人士借的,人家隨時會來取,我們當臨時備用電台用。
別人的東西總不能讓我上交了吧?」
老張無奈地嘆了口氣,「這~哎~!那只能先這樣了!」
溫紅秀沒有理會兩人的爭執。
她的雙眼像是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鎖定在那部嶄新的電台上。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輕輕撫摸著電台光滑的外殼,動作輕柔得如同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嘴裡喃喃自語:「真精緻,我都沒見過這麼好的電台!
這工藝、這材質,太讓人驚嘆了。」
李海波看著溫紅秀的反應,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沒見過吧!所以說你是個菜鳥!
這可不是一般的電台,它可是美國產的最新型號的小型電台。
雖說只是商用的,但無論是信號的穩定性、傳輸的精準度,還是耐用程度,那可比這組裝貨強好幾個檔次。
就拿它的體積來說,小巧輕便,方便攜帶和隱藏,關鍵時刻能發揮大作用。」
溫紅秀聽著李海波的介紹,不住地點頭,臉上洋溢著激動的神情,感激地說道:「真是太好了,謝謝組長!
能有這麼先進的電台,對我們的工作幫助太大了。我一定好好愛惜它,絕對不會讓它出任何問題。
我會儘快熟悉它的操作,發揮出它最大的功效,不辜負組長的信任和組織的期望。」
李海波看著溫紅秀滿心期待的樣子,趕緊「啪」地一聲合上了箱子,「別別別!這可不是給你用的,我得留著自己緊急的時候用!」
溫紅秀一下沒反應過來,愣愣地問:「自己用,組長你也會發報啊!」
李海波嘴角微微上揚,「不就發個報嗎?多大個事!我問你,你能用電台聯繫到我們紅黨在上海的中繼台嗎?」
溫紅秀的目光像是被膠水粘在了柳條箱子上,滿是不舍,又看了好幾秒才緩緩開口說道:「能聯繫。
不過我們小組的電台,平時只聯繫游擊隊,主要接收採購任務和發送貨物交接信息。
一般情況下,不用跟上海中繼台通訊。」
李海波聽完,在心裡暗自思忖:就這麼點通信量,占用一部電台確實有點浪費了!
李海波搖了搖頭道:「你跟游擊隊和上海中繼台報備一下,就說我們小組在愛國人士家裡有一部備用電台。
由組長我親自操作,遇到緊急情況會用備用電台向他們發報。
一定要準確傳達,確保兩邊都清楚這件事,關鍵時刻可容不得半點差錯。」
「好的,我馬上報備!」話音剛落,她便伸手去取那部木殼電台。
李海波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電台,「等等!你就在這裡發報哇?」
溫紅秀臉上閃過一絲疑惑,「對呀!
我剛剛和張書明同志商量過了,以後我們的電台就設在這裡!
這裡位置隱蔽,周圍環境我們也熟悉,便於掩護和撤離,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李海波一聽,眼皮不受控制地直跳,緩緩問道:「你學習報務員多久了?」
溫紅秀沒有察覺到李海波的異樣,反而一臉自豪地回答:「一個多月吧,教官說我學得快,各項實操考核都很出色,所以讓我提前畢業了!」
李海波內心都要抓狂了:泥馬!學的時間還沒我長,你的教官是跟你有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