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為書友【喜歡獅子的拓跋小妖】加更一章,感謝寶子打賞的「大神認證」,這是傻春寫書以來得到的最高榮譽,感謝寶子們的支持,你的禮物是我寫作的動力!
眼疾手快的高興,一把捂住了憨牛的嘴巴,同時壓低聲音道:「別出聲,我們在逃命!」
憨牛這才反應過來,忙不迭地點頭。
高興見憨牛領會了意圖,微微鬆開手,然後指了指牢房的大門,示意大家準備行動。
緊接著,他順勢從地上撿起一塊稜角分明的磚頭,緊緊攥在手中。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有樣學樣。郭先生眉頭緊皺,目光快速在四周搜尋,最終盯上了角落裡那把破舊的尿勺,他猶豫了一下,還是伸手將其撿起。
大嘴則抄起一把茶壺,而憨牛,他那粗壯的身軀在牢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在牆角發現了一根結實的木柴。
幾人各自舉著手中的「武器」,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悄悄來到門邊。
高興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緊張的心情,然後輕輕用力,一寸一寸地拉開房門。
隨著房門緩緩打開,一股涼風撲面而來。只見門口的長條凳上空蕩蕩的,步槍斜靠在牆上,而哨兵卻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脖子以一種怪異而扭曲的角度彎折著,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
一時間,四個人的表現截然不同。憨牛一看到步槍,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下意識地伸手就去拿槍。
高興則微微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輕輕探向哨兵的鼻息。
郭先生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慌張與迷茫,手中的尿勺隨著他微微顫抖的手,也輕輕晃動著。
而大嘴的反應最為奇特,他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毫不猶豫地跨過長條凳後,噌的一下撒腿就跑,瞬間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高興瞧著大嘴那如驚弓之鳥般瞬間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忍不住撇了撇嘴,在心裡暗自腹誹:就這膽子,還天天嚷嚷著要殺鬼子,真是讓人無語。
不過此刻也無暇顧及他了,高興迅速收回目光,蹲下身子繼續仔細檢查地上的哨兵。他伸手摸了摸哨兵的脖頸,觸手一片冰涼,看來已經死去多時,屍體都涼透了。
高興若有所思地抬眼望向偽軍住的房間。只見那裡房門大開著,昏黃的燈光從屋內傾瀉而出。
奇怪的是,房間裡竟一點聲音都沒有,周圍一片死寂。
沒有絲毫猶豫,高興皺著眉頭,抬腳就朝著那扇敞開的門走了過去。
剛哆哆嗦嗦地從牢房裡走出來的郭先生,看到高興的舉動嚇得亡魂大冒,差點叫出聲來。
他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阻攔,可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急得直跺腳。
而憨牛卻無畏的端著步槍,大步流星地跟了過去。
兩人很快來到偽軍房間門口,當屋內的情景映入眼帘的那一刻,他們立即被震驚得呆立在原地。
屋內血腥的場景讓他脊背發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頭頂。
而憨牛卻不管不顧地擠了進去,看到屋內的槍枝彈藥,興奮地叫嚷道:「好多槍啊!發財了發財了!」
說著,便沖向那些槍枝,雙手不停地撿起槍往身上掛,嘴裡還念念有詞。
高興沒去管憨牛,而是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四周。他的眼神警惕而銳利,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總覺得暗處藏著一雙眼睛,正窺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郭先生哆哆嗦嗦地拄著尿勺走了過來,當他看清屋內的情況時,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嘴唇不受控制地顫抖著,「哇」的一聲,彎下腰大吐特吐起來。
高興原本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看著大吐特吐的郭先生,快步上前問道:「郭先生,你沒事吧?」
郭先生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用袖子胡亂抹了抹嘴角,臉上滿是羞愧,「我沒用啊!還不如你們幾個孩子!」
高興暗自撇了撇嘴:可不是嗎?打從一開始,還以為你是幾個人里唯一的大人,遇事肯定能獨當一面。結果呢,現在這副狼狽模樣,還比不上個臨陣脫逃的大嘴。
就在這時,憨牛大搖大擺地從房間走了出來。只見他身上橫七豎八掛滿了長短七八支槍。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容,一個勁兒的傻樂。
高興見狀,幾步上前,從憨牛身上輕輕取下一支手槍,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下彈夾,神色嚴肅道:「此地不宜久留,遲則生變,咱們得馬上離開!」說完,便伸手穩穩扶住郭先生,準備往外走。
恰在此時,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探頭探腦的出現在院牆外。仔細一瞧,正是之前逃跑的大嘴。
見高興幾人出來,大嘴先是愣了一下,「高興,高興,你們沒事吧?」
高興沒好氣地回懟道:「別叫了,我叫不高興!
狗日的大嘴,你還知道回來?
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我們?」
大嘴撓撓頭,「我……我這不是害怕嘛,跑遠了越想越不對,不能把你們丟這兒,這不就趕緊回來了。」
憨牛哼了一聲,滿是不屑:「你這膽小鬼,剛才跑得比兔子還快,現在倒會找補。」
郭先生緩過些勁兒,有氣無力地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大家都平安比啥都強。」
高興沒理會大嘴的解釋,「先別扯這些,咱得趕緊走。」
大嘴忙不迭地點頭,「快走快走
!誒呦,憨牛,好傢夥,你弄了這麼多槍啊?快給我幾支!」說著,伸手就想去拿憨牛身上的槍。
憨牛眼睛一瞪,「起開,你個沒義氣的玩意!
從今天起,我就當不認識你,你也不是我大哥。
以後,高興才是我大哥!」
大嘴一聽,頓時急了,「可高興年紀最小啊?」
憨牛梗著脖子反駁道:「年紀小咋了?年紀小也是大哥,他聰明又講義氣。
不像你,膽小如鼠又嘴碎,一遇到危險跑得比兔子還快,不爺們兒!」
大嘴被說得臉上一陣白一陣紅,「好好好!我不爺們,行了吧?你快給我槍,咱們得趕緊走啊!」
憨牛態度堅決:「不給,想要槍自己找去!」
大嘴嘴硬道:「我不要你的槍了,我是看你背這麼多槍太累,好心想要幫你分擔下,你還不領情!」
憨牛壓根不吃他這套「不用!」說完,便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高興眼見著憨牛和大嘴還在僵持不下,趕緊喊道:「好了別吵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爭個沒完沒了。
大嘴,你趕緊過來扶著郭先生,郭先生的腿下午被二狗子砸了一槍托,現在走動不方便。」
大嘴還不死心,見他鐵了心不給,只能滿心不情願地來到郭先生身旁,架起郭先生的胳膊,扶著他一瘸一拐地往外走。
高興迅速從憨牛身上取下兩支步槍,背在自己肩上。
隨後,他又警惕地轉身環顧四周,夜色濃稠如墨,四周靜謐得有些詭異,儘管什麼都沒瞧見,但他總覺得暗處藏著危險。
稍作停頓後,他不再猶豫,快步朝著黑暗中走去,身影很快與黑暗融為一體。
不遠處,李海波正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暗自感嘆:真是看不出來,這孩子小小年紀,竟如此沉著冷靜、有勇有謀。要不是沒劉胖子那逆天的第六感,今晚還真有可能被他發現。
李海波輕輕搖了搖頭,待高興一行人徹底消失在視線里,他才緩緩轉身,隱沒在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