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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七個小李飛刀

2025-09-04 04:16:41 作者: 春暖留芳

  三叔滿臉愁容,「哎!這可不一樣啊!

  以前租王家的地,每年只要交三成租子,再加上三成的各種稅,好歹還能落下四成。

  別的村子,地主收租一般也就在三成到三成五之間,就算遇到個別心狠的,頂天也就收四成。

  可要是租癩皮狗的地,那租子高達五成,再加上三成稅,一年到頭在地里日曬雨淋、累死累活,最後到手居然只剩下兩成,直接少了一半吶!這日子可怎麼過喲!」

  大伯坐在一旁,悶頭抽了口旱菸,緩緩吐出一個煙圈,聲音沙啞地開口:「剩兩成那也是租啊!

  咱們有什麼辦法?單靠家裡那點旱地,收的糧食根本不夠吃,一大家子人都得餓死!

  再難也得租,大不了辛苦一點,多租幾畝地。」

  眾人聽了大伯的話,都跟著唉聲嘆氣,每個人臉上都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著。

  「行了,先不想這些煩心事了。」大伯站起身,「飯也吃完了,讓秋生帶你去你大舅家。

  你大舅就你媽一個妹妹,前幾天還念叨著你呢。

  去跟你大舅嘮嘮,可別嘮太晚了,我讓你嬸子給你收拾間屋子。」

  李海波應了一聲,忙進屋提起從上海帶回來的稀罕貨。這些東西在這小小的李家坊可不常見,是他特意帶回來給親戚們的心意。

  這時,秋生點了根香,那閃爍的香頭在逐漸暗沉的天色里格外醒目。秋生舉著香,帶著李海波踏入夜色中。

  

  大舅叫曾觀塘,是村裡有名的鐵匠,住在李家坊的西南低洼處。平日裡,他帶著兒子給鄉親們補鍋、打造農具,靠著這門手藝,日子過得也算安穩。

  兩人走著,不多時便到了大舅家。只見一位年紀比大伯稍小一點的老漢,正帶著個小伙子準備出門。

  那老漢身形硬朗,臉上刻滿歲月的痕跡,眼神里透著質樸與和善,正是李海波的大舅曾觀塘。旁邊的小伙子是大舅的兒子,年輕朝氣,正好奇地張望著。

  秋生趕忙提高音量,沖那邊喊道:「觀塘叔,我把海波哥帶來了!」

  李海波見狀,恭恭敬敬地叫了聲:「舅舅。」

  大舅聽到聲音,臉上瞬間綻開笑容,快步迎了上來,「你就是海波啊!

  哎呀!我一回村就聽鄰居說你從上海回來了,估摸著你吃完飯就會過來。

  只是你大舅我性子急,正打算帶你表哥為找你呢!快進來快進來!」

  李海波跟著進屋,指著那位和他年齡相仿的小伙子道:「這是保林表哥吧?我保山表哥呢?」

  老舅壓低聲音說:「你保山表哥十六歲就參加了紅軍,後來跟著紅軍去了北方。

  前年還托人捎口信回來,說是跟著部隊到了什麼地方。

  哎!年紀大了,不熟悉的地名聽一次記不住。」

  李海波一臉驚訝,「十六歲就參加了紅軍?」

  大舅點了點頭,眼神中透著追憶,「對,好像叫少共國際師的,整個師都是十六七歲的娃娃!」

  李海波擔憂地道:「這,國軍回來沒找你們麻煩嗎?」

  大舅擺了擺手,「還鄉團來鬧過一陣子,不過沒事。

  村里參加紅軍的有十多個,都是鄉里鄉親的,知根知底,沒人會告密。

  大家心裡都盼著紅軍能早日回來呢,怎麼會去做那種昧良心的事。」

  李海波微微鬆了口氣,「那就好,也謝天謝地平安到了陝北!」

  「誰說不是呢!」大舅嘆了口氣,「哎!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打回來。

  當時我去送行的時候,那個娃娃政委說最多三年就回來,這都五年了,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隨後,李海波在大舅家嘮起了母親的情況,還特意拿出過年時照的全家福給大舅看。

  大舅接過照片,在油燈下仔細端詳著,看著相片上密密麻麻的人,不禁有些愣神:「咋這麼多娃娃,海波你的孩子嗎?

  也不像啊!看這幾個年紀大的都有十五六了吧?」

  李海波笑了笑,解釋道:「這些都是我媽撿回來的孤兒!」

  「哎!我這妹子就是心善!」大舅輕輕搖了搖頭,眼神中滿是對妹妹的讚許與心疼,「從小就是這樣,看不得別人受苦。」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不知不覺,月亮已經高高掛在天空,灑下清冷的光輝。

  直到夜已深,李海波才依依不捨地起身告辭,並與大舅約好了明天過來吃晚飯。

  回到大伯家,李海波躺在陌生的床上,翻來覆去難以入眠。百無聊賴之際,他開啟了「順風耳」異能,沒想到這一聽,竟聽到了讓他驚掉下巴的事兒。

  屋子最東頭,幾個堂兄弟正聚在一起密謀。

  秋生語氣急切,低聲問道:「大哥,干不干?」

  富生沒有立刻回應,而是看向滿生,說道:「滿生你說說今天踩點的情況!」

  滿生趕忙湊上前,小聲地說道:「癩皮狗在縣城開了兩家妓院和煙館,平時神出鬼沒的,在哪裡過夜沒個准,誰都說不清楚他的行蹤。

  不過我今天趁著送山貨的機會,打探到癩皮狗和他的兩個兒子,今晚要在家宴請縣保安團的團長,肯定會喝很多酒,我估計他今晚會在家睡!」

  春生一聽,情緒激動起來:「大哥干吧!機會難得!錯過了可就沒這麼好的時機了!」

  富生沉吟片刻,又把目光投向貴生:「貴生你覺得呢?」

  貴生一臉嚴肅,「機會確實難得,要干現在就得動身,撐著竹筏順流而下,半個小時就能到縣城,辦完事還能在天亮之前趕回來!」

  富生咬咬牙,下定決心:「那就干吧,兄弟們準備傢伙。」

  「漂亮!」眾人低聲歡呼。

  貴生緊接著又叮囑道:「等等!大家都沒殺過人,等一下辦事的時候可別心軟,誤了大事!」

  「放心吧!放心吧!」其他人紛紛回應。

  李海波聽得目瞪口呆,臥泥馬,這麼刺激的嗎?

  這種好事怎麼少得了我李海波!

  李海波來不及多想,立刻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就匆匆跑到東屋門口,抬手輕輕敲門。

  「誰!」屋內傳來警惕的詢問聲。

  「我,李海波!」

  「吱呀」一聲,門緩緩打開,清生探出頭來,一臉驚訝,「三哥你怎麼還沒睡?」

  李海波直接擠了進去,「你們的計劃我都聽到了,我也要參加!」

  「你……!?」眾人瞬間愣住,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

  「我殺過人!」

  富生盯著他看了幾秒,隨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今晚算你一個!」

  「漂亮!」

  得到應允後,幾人迅速行動起來,七手八腳地收拾東西。只見他們從柜子里翻出傢伙什——一人兩把短刀,一套飛刀。

  李海波看得直愣神。

  「三哥你發什麼愣,老李家祖傳的傢伙什,你沒有嗎?」秋生拍了拍腰上別著的飛刀,疑惑地問道。

  「我……有有有!」

  「那不就得了,走!」富生一聲令下,幾人魚貫出門,在夜色的掩護下,摸黑向河邊的竹筏跑去。

  李海波跟在了最後,看著前面的幾個堂兄弟,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泥馬,七個小李飛刀,真特麼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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