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也這麼想,可不知怎麼地,四爺也知道了消息。專門派了我的老戰友來找我,劈頭蓋臉就埋怨我厚此薄彼,說有好東西都送給八爺了!」書記苦笑著,臉上寫滿了無奈。
「這話從何說起?海先生會長途奔波跑魯南去,肯定是因為物資就在魯南附近吶,當然是就近交接安全!
而且『土地爺』小組是總部直屬的,四爺要找也應該去找總部哇!」
「道理我也知道哇,可這些事情不能說。現在搞得我那戰友三天兩頭來找我要物資!
早知道當時就不把『土地爺』小組移交總部了。
現在好了,趕緊問問他手上有多少物資!」
「明白!」電訊科長轉身快步走出辦公室。
……
李海波的目光緩緩掃過眼前滿坑滿谷的武器,這些鋼鐵造物在朦朧夜色中影影綽綽,散發著冷峻的氣息。
空間裡的武器彈藥當然沒有一股腦的全搬出來。
經過深思熟慮後,李海波還是留下了兩噸炸藥,這種東西在關鍵時刻能發揮巨大作用,但是又不太好找,留一些以備不時之需,省得真要用時抓瞎。
還留了一百支手槍,手槍便於攜帶,是情報近身防衛的利器。
兩門迫擊炮也被留了下來,雖然李海波炮打得不好,但小馬可是正兒八經的炮兵出身。真有需要火力支援的時候可以把他薅過來,說不定能發揮出意想不到的威力。
步槍方面,出於對槍械的喜愛,李海波每種型號都精心挑選了一支品相上佳的,準備當作收藏。
這些槍都是前國軍隊伍投降時上交的,國軍地方部隊的武器是有名的萬國造,型號雜,每樣留一支也夠他開個小型博物館了。
當然空間裡以前自己常用的武器也留了下來,包括已經子彈上膛的三挺捷克式輕機槍、兩挺馬克沁重機和一門20毫米蘇羅通ST-5機炮。
這可是個大殺器,在遇到大規模敵人時,能給予敵人沉重的打擊,這些都是以後危難時刻保命的依仗。
正胡思亂想著,突然,電台的指示燈亮了起來。李海波瞬間從恍惚中驚醒,迅速爬起來,動作敏捷地戴上耳機,隨後拿起手電筒,專注地接收著電文。
結束後又馬不停蹄地取出密碼本,譯出的電文內容很短:你在茅山鎮的什麼位置?什麼物資?有上次那麼多嗎?
很明顯,魯南接收物資的數量,上海方面已然知曉。
李海波陷入沉思,片刻後開始回電:「茅山鎮以南十公里的簸籮谷,僅有鐵器(武器),數量與上次大致相同。」
發完電報,他便靜靜地坐在電台旁,眼睛緊緊盯著那閃爍的指示燈,等待著回應。
十分鐘後,電台「滴滴答答」地響了起來,上海站的回覆來了:「在谷口等待,附近駐軍正在向你靠攏。接頭暗號和上次相同。」
看到這條電文,李海波心裡「咯噔」一下,相同的接頭暗號?這會不會讓讀者覺得太敷衍了?
略作停頓,李海波再次發電:「請求提供當地駐軍電台波段和呼號,便於直接聯繫!」
上海站很快回電:「請求駁回,密碼不同,無法通訊!請保持電台待機,我會從中協調。」
「呃!好吧!」李海波無奈地嘆了口氣,關上電台,起身前往谷口。
到了谷口,四周一片寂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聲。他百無聊賴地躺在一塊大石頭上,望著滿天繁星。
這一等,就不知不覺等到了後半夜。當東方漸漸泛起魚肚白時,被李海波特意壓縮呈線性掃描的「順風耳」,終於有了發現。
兩百米處,一個小隊正悄然靠近,他們呈戰鬥隊形小心翼翼地包抄而來。
看到這一幕,李海波暗自點頭,對方還挺謹慎,沒有冒冒失失地直接跑過來接頭,這倒是符合當前緊張又危險的局勢。
只是,人數好像有點少啊,仔細數了數,也就三十多人,頂多也就一個排的規模。
不過他很快放寬了心,一個排也成,交接完物資就走,反正這谷口地勢狹窄,一個排的士兵再加上這麼多武器,防守起來綽綽有餘。
雖說心裡猜到了對方大概率就是前來接頭的新四軍,但李海波還是謹慎地跳下石頭,取出白朗寧大威力手槍,熟練地檢查了一下彈夾,隨後快步退到谷口。
他站定後,打開「空間之門」擋在身前,那「空間之門」的尺寸恰好,把狹小的谷口遮得嚴嚴實實。同時,他繼續施展「順風耳」異能,全神貫注地監視著對方的一舉一動。
對方越靠越近,這時李海波的「順風耳」有了新的發現。只見在這波三十人的身後三十米處,又出現了一波人,仔細一數,人數約有六十人。
而在這第二波人的身後三十米處,還有一波人,大概有九十人。
隨著第一波人逐漸靠近谷口,李海波的「順風耳」探測範圍內已經足足出現了四波人。
他心中暗自驚嘆,好傢夥,這人數加起來差不多有一個營了!這是什麼戰術?看來這指揮官不簡單吶。
這時,第一波人已經清晰地露出頭來,李海波不敢有絲毫大意,大聲喊道:「什麼人,口令!」
對方立刻回應:「我們是新四軍,地振高崗,一派溪山千古秀。回令!」
「門朝大海,三河合水萬年流!」
確認暗號無誤後,原本神情緊繃的新四軍戰士們明顯放鬆了下來。
一位和李海波年齡相仿的新四軍戰士,步伐矯健地大步走來,「是海先生嗎?哎呀!這地方可真難找!」他嘴上說著話,腳下不停,徑直走到李海波面前,熱情地伸出手來。
握手時,他的眼睛卻機警地四處打量,與此同時,同行的戰士們看似隨意,實則有條不紊地迅速控制了谷口,動作嫻熟而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
李海波把白朗寧大威力手槍交到左手,語氣輕鬆地說道:「別看了,就我一個人。叫你後面的人都出來吧?」
這位新四軍戰士先是微微一愣,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抬眼確認一排戰士已經順利控制住谷口,這才放心地笑了笑,隨後舉起帽子,朝著身後用力揮了揮。
瞬間,原本隱蔽在暗處的第二波人迅速現身,他們腳步輕快地朝著谷口奔來。
而在更遠處,視線之外地方,還有兩波人依舊隱蔽得嚴嚴實實,只是位於最後面的那波人,已經悄然轉換任務,改成向後警戒。
李海波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心中暗自讚嘆:這支部隊行事如此謹慎,成員之間配合又如此默契,一看就是能打硬仗的精銳之師。
這時,第二波人已經快速跑到了跟前。
領頭的又是一位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他滿臉笑容地說道:「你好海先生,我是新四軍一支隊二團團長王必成!」
聽聞此言,李海波心中猛地一震,思緒瞬間被拉回。
新四軍一支隊,那可是由陳老總親自帶領的部隊啊,麾下的一團和二團,皆是從贛省堅持了三年艱苦游擊戰的游擊隊改編而來,自家人吶!
等等!二團團長王必成?李海波突然反應過來,這不就是大名鼎鼎的「王老虎」嗎?新四軍最能打的「老虎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