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波聽後,神色輕鬆地道:「就這點事兒啊?」
熊奎滿臉疑惑,忍不住問道:「波哥你難道不生氣嗎?這明擺著是吳四保那傢伙使壞搶你位置啊!」
李海波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生氣?當然生氣!
這筆帳我已經記在吳四保頭上了,往後有的是機會跟他一筆一筆慢慢算!」
楊春嘆了口氣,一臉惋惜:「帳肯定得算,只是這隊長的位置就這麼沒了,實在是太可惜了。
你要是早回來幾天,這位置妥妥是你的呀!」
李海波神色一正,「你們瘋了?那可是行動隊,主要任務就是抓捕抗日分子,多危險吶,那可是會死人的。
而且咱們換個角度想,要是咱們都進了行動隊,真接到抓捕任務,去還是不去?
去了,難道真對那些抗日誌士動手嗎?」
熊奎一聽,恍然大悟,「對啊!我自己就是抗日分子,這要是去了,豈不是自己抓自己?」
李海波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所以說,咱們現在老老實實潛伏在特工總部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平時找機會殺殺鬼子和漢奸,還能心安理得地領賞金。
有特工總部這個身份做掩護,誰也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楊春聽後,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釋懷的笑容:「你這麼一說,我心裡可就舒坦多了!」
這時,侯勇從口袋裡掏出一本藍色證件,遞向李海波:「波哥,這是你的證件!」
李海波接過證件,翻開一看,「安保一隊副隊長,你看這不還是副隊長嗎?不錯了!」
侯勇解釋道:「安保一隊實際上就是丁先生的安保隊。
說白了,咱們的工作和之前沒啥兩樣。
只是可惜這證件是藍色的。」
李海波臉上閃過一絲疑惑,追問道:「特工總部的證件難道還有其他顏色?」
侯勇點了點頭,解釋道:「還有一種紅色證件,只有持紅色證件的,才能進入二道門!」
李海波一聽,頓時提高了音量,「啥?我一個副隊長居然連二道門都進不去?這特麼不還是炮灰嗎?」
侯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呀,整個安保一隊也就只有周友全隊長拿著紅本,其他人都和咱們一樣。」
李海波滿臉無奈,「特麼的,這老丁不行啊!
一天到晚的屁事不球干,總是好高騖遠的一門心思想當大官。
卻從不琢磨怎麼鞏固自己的基本盤,做出點實實在在的成績來。
連自己的基本盤都守不住,現在好了,家讓人給偷了。
這偌大的特工總部,想安插個自己人都難。
就他這樣,活該被人架空,這智商跟李斯群差遠啦!」
李海波無奈地將證件揣進兜里,拍了拍侯勇的肩膀:「藍色就藍色吧!咱也別挑了。
張叔到底是念著舊情的,沒把我這副隊長的職位也擼了,這就已經很不錯了。」
說著,他微微眯起眼,神色逐漸平和,「這安保一隊雖說不像行動隊那般風光無限,可勝在低調,不容易引人注意。
而且,張叔還給咱們指了條發財的明路,就是幫人從特工總部監獄撈人。
這生意做好了,可比殺漢奸領那點賞錢賺得多。」
接著,李海波把之前和張大魯商量好的撈人章程,挑重點簡單說了一遍。
侯勇眼睛一亮,興奮地一拍大腿,「這門生意我熟啊!
跟咱們以前在警局撈人的套路差不多,流程我都門兒清!」
熊奎卻滿臉擔憂,皺著眉頭,「熟是熟,我們以前也沒少幫街坊們撈人。
可咱以前在警局好歹還有些老關係、老面子,能說得上話。
但這兒是特工總部,就憑咱們幾個,能有多大面子把人撈出來?
別到時候事兒沒辦成,臉可就丟大了。」
侯勇白了熊奎一眼,「我們面子不夠,波哥面子夠啊!
你都不知道波哥在咱們這期學員里威望有多高,人脈有多廣。
那些人現在都在特工總部的各個部門任職,見到了波哥誰不給他幾分薄面,只要波哥出面,事兒就成了一半!」
李海波苦笑著擺擺手,直言道:「我能有啥面子?
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從訓練基地出來的學員,都是行動隊和安保隊的炮灰,十有八九拿的都是綠本。」
他微微一頓,臉上浮現出一絲不屑,「那些手持紅本的骨幹,基本都是從軍統、中統投靠過來的老特工。
在他們眼裡,我可啥都不是,哪有什麼面子可言。
就說吳四保那伙人吧,平日裡就跟我不對付,肯定不會給我好臉色。」
他稍作停頓,繼續說道:「而且現在總部來了好多新面孔。
剛才我沒帶證件,門衛愣是不讓我進,門崗上十多個人沒一個認識我的。
不過,咱們也不用擔心。
既然這撈人的生意是張叔牽頭的,那咱們就打著張叔的旗號干。
張叔既然開了這個頭,就肯定會罩著咱們。
當然了,賺了錢得分一半給他。」
侯勇聽了,連忙點頭應道:「行,分一半給張叔那是應該的。
我明天就出去放出消息,就說咱們有本事從特工總部撈人,有需求的儘管來找咱們!」
熊奎在一旁連忙攔住,「放什麼消息啊,太招搖了!
直接去找那些咱們在警局時認識的保長就行。
這些保長本就靠給人辦事從中撈油水吃飯,到時候他們自然會領著犯人家屬來找我們,咱們等著就行了。」
李海波聽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得嘞,,一條撈人的完整的產業鏈就這麼形成了!」
楊春眉頭輕皺,「這會不會不太好啊?雖說能賺錢,可總覺得心裡有點不踏實,這事兒傳出去,會不會被人戳脊梁骨?」
侯勇翻了個白眼,伸手推了楊春一把,「少特麼給我裝小可愛!
人又不是咱們抓的,咱們這是在幫忙撈人,這可是行善積德,懂不懂?
那些被關進去的人,家裡人正眼巴巴盼著他們出來呢,咱們這是做善事呢!」
熊奎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我賺了他的錢,他還得對我感恩戴德呢!」
李海波看著幾個兄弟,笑著擺擺手,「行了行了,別爭論了。
兄弟們許久不見,今晚必須得喝一杯,鄭駝子水酒坊走起!」
眾人齊聲歡呼:「漂亮!」
李海波接著安排道:「瞎子,你騎車去接上你爹。
猴子、板鴨,你們倆跟我回家拿酒去!」
眾人應和著,各自行動起來。